25、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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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之的身体愈发不好，有次上早朝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便一直躺在床上，意识模糊不清。
“太医，皇兄怎么样？”沈霖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眉头紧锁。
“皇上大限已至……”太医叹了口气，摇摇头，退了出去。
“山一在哪？”顾荣清从门外进来，问了句。
“天牢，怎么了？”沈霖之揉揉眉，心里愈发烦躁。
山一是先皇暗卫，沈策之登基时，之前的暗卫要随旧主而去，可惜没来得及处理，让他逃了出去。抓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抓回来的。
福茵当初对借着先帝对顾府下手时，就是山一带着人做的，放走顾荣清的，也是山一。
“你说呢？”顾荣清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目光不善。
沈霖之懂了。
山一要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一身的血，像是从血池子里刚出来一般。
“醒醒。”顾荣清冷着一张脸，站在牢门外，手里握着沈霖之非要塞给她护身的长剑。
“顾姑娘，咳咳咳，不对，应该是沅王妃。”山一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笑着说，咳了好大一口血。
“你知道啊，”顾荣清哼笑一声，道：“那本妃来这干什么，想必你也知道吧？”
“山一知道，不过啊，当年放王妃离开，是南沉太子的命令。”山一坦然承认。
“所以，他知道我是顾荣清喽？”顾荣清眯着眼，好像在笑。
山一顿了下，没回答。
顾荣清的耐心也到了极限，拔剑出鞘，推门而进。
“虽然本妃挺不乐意当这个王妃的，但不可否认，它能让我办到自己想办的事。”顾荣清慢慢走近山一，弯下腰，低声道：“你们当年害我顾府一百三十六人，本妃在你身上，划一百三十六刀好不好？”
一百三十六刀，都不致命，山一却觉得生不如死，昏过去前一秒，顾荣清从桌子上倒了一碗水，尽数泼在他身上。
“唔！”山一动了下，猛然睁大眼，眼里都是红血丝，慢慢又闭上，软软地躺在地上。
“不用救他。”顾荣清对牢头说完，就离开了。
牢头唯唯诺诺，心里对顾荣清有了新的认识。
山一这边还没断气，前丞相府突然传来消息，管家柳江杀了林涯，之后不知所踪。
……
十月十日夜，沈策之睁了眼，太医说是回光返照。
“霖之，以后……”只说了四个字，沈策之就知道他懂了，笑了笑，接着道：“朕早就拟好了圣旨，在御书房书架上的黑匣子里。”
“臣弟明白。”沈霖之点点头，问他：“荣清想见见你，见吗？”
沈策之一怔，尴尬的笑笑：“这不好吧，她现在是你的王妃。”
“皇兄，”沈霖之吐字艰难：“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沈策之敛了笑，点点头，小声说道：“见。”
沈霖之出去叫顾荣清，然后守在门口没进来。
躺在床上的沈策之想，他很久没见顾荣清了，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顾荣清红着眼，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仔仔细细的。
“朕知道，你怨朕。”沈策之先开了头，干巴巴的。
“荣清不敢，皇上九五之尊，说的话谁敢怨？”顾荣清回了句，眼中慢慢有了泪。
怎么会不怨呢？她都要恨死他了。恨他自作主张，恨他什么都埋在心里，恨透了。
“清儿，听话。”这大概最后一次这样叫她，以后都没机会了。
顾荣清愣了下，眼泪流下来，说：“沈策之，我有不听话吗？”
沈策之想替她擦眼泪，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自嘲一笑。
“弟妹还是莫哭了，霖之看见又要说朕了。”说完，沈策之闭了眼。
顾荣清止住哭声，颤抖着伸出手，没有呼吸。
“沈策之！”顾荣清喊他，没有回应，他听不见了。
沈霖之听见声音，冲了进来，愣在床边：“皇兄！”
圣上驾崩。
……
“有时候，朕觉得皇兄要是在就好了。”沈霖之半是埋怨半是感慨，登基已满三年，他还是很不适应。
“他要在，还能轮得上你做皇帝？”顾荣清抱着孩子讽刺他。
皇太子刚满一岁，身边离不了人，顾荣清便带在身边。
小孩子小，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母后心情不好，咧着嘴：“笑，笑。”
顾荣清露了一个笑，低头逗他，说：“是要母后笑？”
“笑。”
彻彻底底忽略了沈霖之，沈霖之也不恼，就坐在那，看着顾荣清逗小孩子，也笑了。
午饭不知怎的不合胃口，顾荣清只吃了一口，太医来看，说是怀孕了。
“男孩女孩？”沈霖之脱口而出，刚说完就被顾荣清一把戳脑袋上。
“这……老臣不知。”太医笑眯眯的退下了。
“平儿，你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顾荣清抱着沈时平，笑了。
“妹妹”
沈霖之被逗笑了：“你就想着妹妹啊。”
十月怀胎安安稳稳，却不想生产那日出了事。
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沈霖之抱着沈时平在门口转圈，额头上都是冷汗。
“怎么样？”太医刚出来，沈霖之就走了过去，神色焦急。
“公主平安。”太医低了头，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呢？”
“皇上进去看看吧。”太医说道，声音很小。
公主被稳婆抱着，床上，顾荣清闭着眼，气息微弱。
“霖之，我看见他了。”知道沈霖之过来了，顾荣清轻声说。
“那平儿怎么办？我们的女儿怎么办？”沈霖之问她，还有一句，我怎么办？
“对不起。”顾荣清睁开了眼，说：“可以让我看看女儿吗？”
沈时平难得乖巧，好像知道了什么，趴在沈霖之怀里，一声不吭。
稳婆将小姑娘放在床上，瘦瘦小小的一团，模样还看不大出来。沈时平知道，那是妹妹。
“母后，妹妹。”沈时平奶声奶气地喊。
“平儿真乖。”顾荣清笑，对沈霖之说：“咱家姑娘，叫和安好不好？”
“都听你的，就叫和安。”沈霖之抹去眼角的泪，扯了个笑。
说着笑着，顾荣清渐渐闭了眼。沈霖之依旧在笑，说：“我爱你。”
沈时平似有所感，哭了出来，小姑娘也跟着哭。
沈霖之说：“我也想哭。”
可他不能哭。
新皇即位第四年末，皇后逝世，死于产后大出血，皇长女和安公主出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