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沈霖之领兵去了淮安关,三日后,沈策之又点了一位将军去观澜城。
顾荣清留在清溪殿,终日闭门不出。
淮安以南四季炎热,一年到头都下不了几次雨,南沉的将士们大都生的粗犷,天生勇猛,很适合打仗。
“王爷,就要到淮安关了。”副将走进营帐,问:“何时出发?”
“现在吧,越早到越好,先派人清点人数,休也该休够了,接下来就该攒着力气对付那群南蛮子了。”沈霖之收好兵书,开始收拾东西。
几个小兵在收拾营帐,队伍很快就清点完毕,浩浩荡荡的往淮安关走去。
……
朝堂上每日都吵的不可开交,奏折每天雪花一样飘在案桌上。
淮安关和观澜城一直都没消息传回来,他们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是夜,沈策之出了御书房,案桌上压力厚厚的奏折,上面的话他都会背了,看的人心烦意乱。
“陛下,您这是……”福茵想问不敢问,跟在后面。
“朕随便走走,你不用跟着了。”皇宫大,往日里觉得还好,如今每走一步,都觉得空荡荡的。
丽妃几个妃嫔搬去了华央殿,据说就此青灯古佛,长伴一生。
林涯还是没来上朝,沈霖之暴露身份时,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没多久就交出了相印,要辞官养老。
没想到这一走,就走到了清溪殿,沈策之停住脚,神色复杂,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谁,也自然知道那个人或许不想见他。
但已经走到这里,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这样想着,沈策之去敲了门。
殿里点着烛火,顾荣清还没睡下。
“民女参见皇上。”语气疏离的过分。
“……”沈策之沉默了会儿,说:“免礼。”
“皇上来这是有事?”顾荣清问。
“无事,朕,就是来看看。”听她这么说,沈策之哪能不知道是拒客之意。
“天色已经黑了,皇上早些休息,宫里人多眼杂,望皇上一切小心。”没忍住多说了几句,顾荣清就要关上门。
沈策之低下头,扯了抹笑,要哭不哭的:“朕记得,以前说要娶你做我的皇后。”
说着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影子被烛火拉长,又变短,逐渐隐没在黑夜里,“可惜啊,那都是以前了。”
“朕真想回到过去。”
顾荣清沉默不语,关上门。
“我,沈策之,东隅太子,说话一言九鼎!”都说年少时期的沈策之腹有谋略,心思阴沉。在她面前,竟也会像个小孩子一般,还扬言要娶她。
“你笑什么?不信?”沈策之看她只是笑,有些不满。
“信,我当然信。太子殿下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顾荣清哈哈大笑。
彼时此时,已是变了模样。
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就好了。然后平平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可他们都知道,回不去了。顾荣清不可能做沈策之的皇后了。横亘在他俩之前的,除了缺失的五年,还有太多太多了。
御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天亮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