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16、第十六章

　　“哟，醒了？”沈霖之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顾荣清在熬药，小炉子里升起袅袅薄烟，他竟觉得顾荣清有些温柔。
　　头昏脑涨的，他到底是喝了多少？沈霖之痛苦地按了按头，仰躺在床上，虚弱极了：“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你这一觉睡得，舒服吗？”因不便暴露身份，顾荣清事事都局限在清溪殿里，很不方便。
　　药庐里其实是醒酒汤，顾荣清弄了个干净的碗，舀了一碗。
　　“你哪弄来的这些东西？”沈霖之一口气喝完醒酒汤，有些奇怪，清溪殿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
　　“一个小太监送来的。”顾荣清没多说，见沈霖之喝完，随手把碗放在了桌子上。回过头，面上带了一丝犹豫。
　　“有事？”沈霖之问。
　　“接下来该怎么办？”沈从钰一死，好多计划都被打乱了。
　　“灭顾府的人不是先皇，你不是查到了？虽然，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愿。”说实话，不是沈从钰他都不信，偏偏事实搁那摆着，容不得他们不信。
　　“那会是谁？”顾荣清反问。
　　“大概，是想让东隅乱起来的人吧？”这大好河山，哪个不想分一杯羹。
　　谈话就停在这里，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霖之就是个乌鸦嘴，距他的话还没过三日，探子八百里急报，一南一北。
　　“报！南沉太子率兵已入淮安关！”
　　“报！北夏王爷率兵攻打观澜城！”
　　先皇丧礼刚过，沈策之连登基仪式都没举办，只匆匆发了个圣旨，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登基为帝，南沉北夏犯我国土，故，大典取消。即日起，一切从简，以备军饷。钦此。

　　“我去淮安关！”
　　“我去才对，你去了能干啥？”朝堂上，武将们吵的不可开交。谁也没想到，这次南沉北夏会联手，观澜城易守难攻，尚有自保之力。南沉兵力强盛，淮安关恐会不保，到时候……
　　“还是我去吧。”沈霖之出列，跪在地上，“臣自请前往淮安关，还望皇上批准。”
　　沈策之听着吵了一早上，终于有了个结果，点点头：“朕允了。”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事后，为表正式，沈策之还专门下了一道圣旨。
　　顾荣清听说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这是为什么？”
　　“小清儿不是在查到底是谁害了顾府吗？”沈霖之笑了笑，“正好沉思南在那，可以一并查清楚。”
　　“要不要带上红秀？”
　　他们都要忘了红秀的存在，若不是这次要去会会沉思南，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红秀被关进天牢一个多月了，半点不见初进宫时的风姿，面容枯槁，神情呆滞。
　　“这是怎么回事？”沈霖之问一句得一句“呵呵”，怒极反笑。
　　“这、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牢头急得要死，跪在地上求饶。
　　“滚吧。”沈霖之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转身离开牢房，去找顾荣清。
　　“被下药了吧。”顾荣清早有准备，知道红秀的身世，就知道红秀绝不会因为被关在这里而变成傻子。
　　“啧啧啧，这沉思南也真是心狠。”
　　“你第一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