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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我为你高飞(1) ...

  •   满满玩了一会儿袖扣,觉得无聊,把头靠在爸爸的手臂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寒沭。
      “哥,你这一回来,感觉家里热闹不少,这不管远房不远房的,近亲不近亲的,一股脑儿的都要回来了。”齐天摸着满满的头发,看得出来很是喜欢这个女儿。
      温月楼拿了餐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说:“是老爷子要过寿而已,和我无关。”
      寒沭因为他们的到来,停下了用餐,这让温月楼不太爽,但碍于小孩子在,并没有直接下逐客令。
      齐天听了这回答,很美式的耸了耸肩,这时周妙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满满大概要睡了,齐天轻轻抱着满满起身,周妙若朝两人点头示意,这对夫妻在寒沭看来有些奇怪,说不上亲密,但也说不上不亲密。走时,满满乖巧的趴在爸爸的肩头,眼皮子都打架了,还不忘和寒沭道别:“拜拜,honey~”
      寒沭一笑,如此“海王”的语句,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

      两人走后,温月楼摸了摸桌上的食物,还好没冷,寒沭拿起筷子,继续进餐。
      突然想到刚刚齐天说早餐的事情,随口问:“你已经吃过早餐了?”
      温月楼点头,“死规矩而已,六点吃早饭,久未归家的人须得着装正式。”还得向家主敬茶,后半句他没说,实在不想让寒沭知道家里如此封建做派,“大清”早亡了。
      她脸一红,看来自己真的起晚了,在主人家竟然不知道规矩,难怪满满开始困觉,原来是起得太早的关系。

      寒沭放下筷子,看见温月楼正在叠毛巾,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这样是烦躁的表现,只不过自控力强,用这种机械的方式派遣。
      领带歪歪扭扭的挂着,袖子也别上去一折,不菲的袖扣就这么大咧咧的仍在桌上,实在和荧屏上那个清冷矜贵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叠好毛巾,抬头说:“我们去武夷山吧?”
      寒沭一怔,后又想到来的那天他确实说要带自己去武夷山,于是点点头。他一笑,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喜欢这里。他盯着寒沭的眼睛,心里说道。

      她听到这话,反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示意自己知道。她其实也注意到这里有人在角落,可能是佣人,也可能是别的。

      温月楼继续在心里说:待会儿就收拾东西?我们还是开车去,这次你开还是我开?陆哥在那里等着我们。
      寒沭一听到陆哥,眼睛一亮,其实在这宅子呆着确实不舒服,尤其是这样要面对奇奇怪怪的人,但他们这样走了真的没事吗?

      温月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在心里说:我们上楼说。

      就这样,角落里的佣人只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了一会儿,少爷似乎还特别喜欢把玩女孩的手,他看着两人上了楼,悄悄退了出去。

      温月楼不耐烦穿着这一套,和寒沭说要先去房间洗漱换套衣服,寒沭点点头。
      她回房收拾行李,但整理的间隙又想到那个齐天说老爷子要过寿,那他们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太可能。
      “叮铃铃——”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有些惊奇,不知道该不该接,起身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寒沭听出来,是齐老先生。她有些不解。
      “姑娘,抽空来我这里一趟,我们喝点茶,别和小楼说。”
      寒沭听这语气,似乎不能拒绝,于是应下。

      路过温月楼的房间时,脚下一滞,但是没停,走到楼下时已经有人在等,是管家。
      管家引路,带她逛了逛花园,穿过花园走到一个亭子,寒沭这才发现原来几幢楼后面还有个亭子。
      管家只站在亭子外,微笑着退下,寒沭看老爷子行云流水的在泡茶,果然是福建人,她来这边几天,喝得茶快赶上她之前一个月的量了。
      亭子中间的石桌上,小炉正煮着水,老爷子见她到了,眼神示意她落座,她坐下后,摸了摸椅子,手感上乘,椅背雕花精致,小小凉亭上竟然大手笔的摆上这两把黄花梨圈椅,真是豪气。
      老爷子为她倒好一杯茶,她接过,闽南这边的规矩大概是客人到主人家,喝了主人家的茶,这才开始寒暄。
      喝了一口茶,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寒沭其实能品得出的茶不多,铁观音算是一种。
      老爷子看她喝了茶,这才悠悠开口:“寒小姐住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和阿金说,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说完往圈椅上一靠,直视眼前这个姑娘。

      寒沭放下手中的茶杯,“谢谢齐先生挂怀,住在这里挺好的。”她看眼前的这位老者,据说过几天是寿宴,但她看不出他有多欣喜,这几天陆陆续续大概是晚辈都会过来,照理到了这个年纪,膝下儿孙满堂,应该高兴才是,但寒沭看到的是凝重。
      老爷子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寒沭摸不准他叫她过来的目的,双方沉默着。
      等老爷子慢慢饮尽了杯中的茶水,长叹一口气,“寒小姐,小楼就托你照顾了,拜托了。”
      寒沭一愣,她嗫嚅着想开口,但老爷子却拎起茶壶,朝寒沭的茶杯倒水,但又不倒水,似乎在等什么。
      寒沭这才想起,闽南这边讲究的叩桌茶礼,她抬起右手,食指并中指三叩桌面,老爷子这才往寒沭的茶杯里添了茶水。
      “我和小楼……”
      “他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既然喜欢的是你,我也更放心些。想当年我做了太多错事,总归造了些孽。”齐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
      她把老爷子的话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时之间不知道回答什么,之前造的孽大概就是温月楼的父母。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铁观音滋味微涩,回甘却绵长,她似乎从答应温月楼来福建开始,事情就变得不一样起来,说白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正进入一段恋爱关系。
      正胡思乱想时,一边来了人,听得出脚步匆忙。
      她朝那个方向看去,是温月楼,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脸色不太好看,一步跨上三个台阶,老爷子手不停,只说:“没你的位置了。”
      她看这爷孙俩,可真是有意思,大概是家族遗传,都是嘴硬心软的人物,双方僵持,温月楼突然握着寒沭的手腕,想带她走。

      寒沭一惊,老爷子把茶杯重重一放,她一看那茶杯,心疼的紧,这套青瓷花鸟茶杯,肯定不便宜,可千万别摔了。
      她赶紧反手握住温月楼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温月楼回头盯着她,只一会儿,他就耷拉下高昂的脑袋,转而坐在寒沭身后的石凳上。
      老爷子看他没走,冷哼了一声,“总要有人治治你,过两天几个阿伯都会回来,我有事说。”
      “我不想听。”温月楼双手插兜,头撇到一边。

      老爷子看到孙子这个样子,似乎习以为常,“蹦洗,你来这里就是少性,寒小姐这个好姑娘,我要过几天看看有没有好小子配得上寒小姐,就你这个茂里,配不上。”

      寒沭听老爷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夹杂着方言,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听不懂,但能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不等温月楼再说什么,老爷子先一步赶人,摆摆手让温月楼带着寒沭走,寒沭起身告辞。
      路上,温月楼一直没放开寒沭的手腕,只是虚虚握着。寒沭看他已经恢复了那种桀骜不驯的气势,说真的,他私底下应该就是这样,荧屏上大概已经收敛很多,稍有几分温文尔雅。
      还是年轻,她心想。
      任由他牵着再走一遍花园的路,突然走到一个花架子处,他突然转过身,轻轻带着她往里挟去。
      寒沭一惊,两个花架子之间有个小道,她突然想起几年前在横店,两人也是紧紧的贴在这样一道缝隙里。
      温月楼盯着寒沭看,然后做了个“嘘”的姿势。寒沭意识到可能有人,两人就这么面对着站着,温月楼高出寒沭许多,但他为了能平视寒沭,竟然悄悄下蹲了些。
      寒沭却留心外边的人,听着声音竟然像是齐天和周妙若。

      “我忍得够久了,满满我带回来是为了老爷子高兴的,不是让你去哄外人的!”是周妙若的声音,寒沭回想起刚刚见到她和齐天,两人之间的怪异,那种陌生的亲密感。
      齐天大概是不满周妙若的话,嗤了声,“别忘了,满满也是我的孩子,而且我们现在还没离婚!”
      “齐天!我不想和你吵。”大概是怕有人听见,周妙若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也听得出来很是生气。

      “满满是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个错误。”说完这话后,周妙若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寒沭听见这话,恰好温月楼漫不经心的在玩她的手指,似乎一点也不想听他们的对话。
      她默默地想抽回手,但是温月楼玩性起了,一时不肯放开,他还笑眯眯的看着寒沭。
      对视了两秒,寒沭的耳朵开始红了,枉她年长他这么多岁,竟然也会被言语上占了便宜!

      恰好,此时阳关透过密密的绿植映射进这方小天地,寒沭甚至可以看见眼前这个弟弟脸上的绒毛,年轻的脸,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自己,寒沭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两人之间堪称是眉来眼去,等齐天也走开后,寒沭想尽快离开这个暧昧四散的地方,但温月楼却仍旧要握着她的手,寒沭无奈,只得被他牵着继续往前走。
      来的时候怕长辈等,其实她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个花园,现在两人慢悠悠的逛着,寒沭四处看了看,四周都是悉心打理的花草,有些甚至花盆比花贵。

      “有喜欢的吗?”他冷不丁的开口问,寒沭摇了摇头。
      他搬起路边一个花盆,恰好是寒沭发现花盆比花贵的那株,她对植物了解的不多,但是她认识这个花盆啊,这么突然的捧到她手上,她赶紧捧稳。
      温月楼见她这样,顺手又拿了过来,然后就一手花,一手人,大摇大摆的回了两人住的地方。

      如此招摇过市,寒沭实在没想到,一路上虽没有人,但她总觉得不大好,又不敢挣开温月楼的手,生怕一用力,他另一只手的花盆掉地。
      坐下来时,温月楼把花随意往地上一摆,两人坐在阳台上,仰面朝着天空,两人都慵懒的眯起了眼。
      “寒沭。”他停顿了一会儿,“我能这么喊你吗?”
      寒沭一顿,觉得这样喊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遂答道:“当然可以。”
      “寒沭。”
      “嗯。”
      “寒沭。”
      “嗯。”
      “寒沭。”
      “嗯。”
      就这样温月楼不厌其烦的轻声叫了很多遍她的名字,她也很耐心的回了很多遍。
      她从来不知道听着别人叫自己名字,都能觉得困倦。
      “我们是在交往吗?”
      “嗯。嗯?”手盖在眼睛上,一时混沌了,差点掉进这小子的陷阱。
      温月楼看她反应,笑了出来,他看她双眼迷蒙,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只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果然怎么看怎么喜欢,甚至可以说更喜欢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的。”照旧是直白的表白,她之前听他说过,但之前她只逃避,现在似乎不想逃避了。
      她错开眼,转头起身,两手搭在栏杆上,笑着说:“好啊。”

      装作轻松,不敢看温月楼的眼,只假装眺望远方。天下第一怂,说得就是她吧。
      温月楼起先并不知道她说的“好啊”是指什么,后知后觉,突然欣喜的起身从后虚虚拢住她,手撑在栏杆上。寒沭大概也没想到温月楼会如此动作,身体僵住。
      两人就这么站在阳台的角落,寒沭听得见他的呼吸声,温月楼低头也能看见她的耳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8章 我为你高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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