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休假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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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沭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并且听到他心里说的那句话，迅速收回双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云楼就是月楼，月楼就是云楼？现在的情况估计就是这样，她脑子有点晕，这么恶俗的桥段，靠！
温月楼抱住小筐子，让开身子，想让寒沭进来坐坐，寒沭看这架势，忙不迭的跑了。
温月楼走了出来，看着慌张的背影，歪着脑袋笑了笑。
总算是熬到这么一天了。
寒沭飞奔回家，其实也就几步路，但这几步路她脑子过了一遍两人相识的过程，说不上特别，但结果绝对不是这个路子。
第二天，寒沭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昨晚想了一夜，终于理解为什么后来他给人一种自来熟的感觉，还有那一次他几乎是正对着自己说的那句台词：我对你却是有种“疑似故人来”的感觉。
现在想想之前两人的交流，他处处在暗示两人之间算是旧识。
揉了揉眼睛，嘴巴里嚼着最爱的蛋黄肉粽，李婶包粽子手艺很好，粽子真的很香，但此刻她却味同嚼蜡。
盯着院子里那棵李子树，想到昨晚他心里说的话，嘴角还带着笑意，活脱脱一个守株待兔的样子。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原本觉得自己大他许多，应该拿出一些气势来，当时拒绝的有多干脆，现在气势就要有多足，哪里会像是昨天落荒而逃的糗样。
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可乐打不出嗝的样子，难受还不算，心里还很懊恼，说不上为什么。
一上午，他都没出现。
等中午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自家厨房，寒沭是从楼上下来倒水的时候发现的。
嚯，还做上饭了。
李婶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点头，奶奶更是恨不得认个亲孙子，她站在厨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走还是留。
温月楼还抽空回了个头，朝他一笑。
真是可耻，她是这么想的，端着杯子就走。
等用午餐时，寒沭和温月楼对角坐开，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不免觉得他是在讨好。
奶奶先动筷，尝了尝这道油焖春笋，连连点头说好吃。
寒沭面无表情，要按以往，她肯定是接着奶奶之后赶紧动筷，但现在，没那个心情。
这一桌子菜，她吃得很少，结束时，奶奶拉着她的手关切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寒沭只得含糊解释，说是早上吃了一个有些冷掉的粽子，积食了。
温月楼这顿饭筷子也动得少，全程只看着寒沭，间或奶奶询问一些事宜，他侧头答了。
奶奶似乎看出两人之间有些嫌隙，用完餐后借口要休息，就上楼去了，留下两人在偏厅坐着。
李婶走之前特意为两人沏了一壶茶，温月楼为寒沭倒好茶后，看了她一眼，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寒沭在生气，此刻不离开也是教养使然。
还记得有一次和王迩佳一起吃饭聚餐的时候，她喝多了些，别人问她身边经常出现的美女是谁。她大着舌头说：“那可是我的宝贝，别觊觎。”
后来还说了什么？哦，对了，说她生气的样子其实很可怕，面上并不显现自己生气，仍旧体面的维持微笑，但眼睛里是淬着寒光的，嘴角的笑容你都能看出是嘲讽。
现在可不就是了，眼见着寒沭客气的朝他一笑，然后再没然后。
他咳嗽了一声，算是打破宁静，然后说：“这些年，过得……”斟酌片刻，还是说出了后半句：“好吗？”
寒沭听见这话，觉得有些好笑，这问的是什么话？感觉还挺委屈的。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过来休息的，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她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天气仍旧很冷，天气预报说倒春寒的威力还在继续，寒沭脚下有炭盆，但还是觉得很冷。
温月楼看她一本正经的回答，突然笑了一下：“我确实是来休息的，但是也是来看你的。”
“我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会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我想过无数次怎么样能够和你这样坐在这里聊聊天，今天实现了这种可能，我挺开心的。”
可能是李婶离开的时候没关好门，突然冷风吹了进来，寒沭觉得这风直往裤管子里钻，听到这话，她没回。
其实说到底，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生气，好像没有可以生气的地方，明明说了不喜欢，明明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现如今，突然有了被人欺骗的愤怒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她定了定心神，正视温月楼：“都说你这几年辛苦，既然做好休息一段时间的打算，那就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还是没直接回他的话，成年人嘛，虚与委蛇的本领不教自会。
温月楼点了点头，又开口：“对不起，关于我是云楼的事情，一直没有和你说。”
“没事，我说真的，你不用解释太多。”
“……好。”
又是一阵死寂。
两人面对面坐着，终于还是温月楼开口：“那，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温月楼，月楼是‘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的那个月楼。”
她听到这样的介绍，突然想到那年隔着门收到的纸条，上面写的是“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这句诗，她该说点什么呢？
他看了她一眼，纠结的神色一览无余，继续说道：“我爸爸很喜欢李白的诗，我妈妈更喜欢李贺的诗，我出生那天月亮特别的好看，当时他们俩各自想到了这两句诗，也为我取好了名字。最后，还是爸爸妥协用了云楼这个名字。”说完，他想到了什么，还笑了一下。
寒沭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名字的渊源。
眼前这个24岁的人，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黑色运动裤，走出去和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在他叙述的话中听出了别样的老成，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故事。
她抿了抿唇，然后喝了凉掉的茶水，摩挲了一下茶杯，“要去看看茶树吗？”问完这个，又觉得有些尴尬。
前言不搭后语，果真有你的寒沭。
温月楼没有犹豫的对寒沭说“好”。
寒沭起身，今天天气虽冷，但阳光不错，她在这边有对口的茶叶供应商，现在是春天，可以去看移栽好的茶苗。
去年年份不错，晚秋移栽了一部分，已经成园了，茶园的主人打电话来说早春打算再移栽一部分茶苗，喊寒沭过来看看之前晚秋成园的品质。
到了茶山，太阳恰好是最好的时候，晒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温月楼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下来看看绿色，晒晒太阳。
茶园主人在小山坡下放了桌子，招呼他俩过去，夫妻俩看见他们十分好客，拿出了园子里最好的茶叶招待。
寒沭坐在藤条编制的靠椅上，惬意的眯了眯眼，新鲜的空气，确实让人心情变好。
温月楼看着寒沭身后一大片茶树，突然开口问：“你采过茶叶吗？”
她听到这问题，有些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确实没有采过。
他笑，“我采过大红袍，摘了大概一斤？总之，只有一点点，但是手却采出了水泡。”说完这话，他目光又转向了寒沭。
其实他不是个爱笑的人，可能职业关系，镜头前的他总是给人一种酷感，抿唇笑已经算是难得。
但寒沭每次见他，他都在微笑，魅力发挥了十成十总是有的。
他看向她的时候仍旧微笑，寒沭躲开了，转而盯着手里的茶，说：“大红袍采摘的时候很讲究，我记得摘它的时候基本要定在上午，还要保证无雨、无露水、无烈日，这样的茶叶采摘下来品质才最好。”
他转了转手里已经空了的茶杯：“对。你店里的大红袍，品质似乎差了些。”
寒沭一听这话，觉得遇到了行家了，确实，去年武夷山阴雨天偏多，茶叶品质下降到了不少，实属天工不作美。
她打趣道：“听你这话，倒像是个茶行的少爷。”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笑着说：“差点就成了。”
好吧，小子还挺有幽默感。
两人坐着晒了会儿太阳，然后起身走上了茶山。
温月楼亦步亦趋的跟在寒沭身后，两人跟着茶园老板走了好一会儿，看完了去年新栽的茶苗。
和茶园夫妇告别后，寒沭走在了前面，小道上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温月楼跟在身后，乡下很安静，冬天除了风声，就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寒沭心里有些难受，祈祷着来辆拖拉机什么的也行，总之要吵出声音。
回程大约15分钟，等要过一座小桥时，温月楼突然出声：“寒沭！”
寒沭停住脚步，眼看过了这座桥，就要到家了。
无奈只能转身。
温月楼解开了羽绒服的第一颗扣子：“你叫寒沭，高处不胜寒的寒，晞沭更萧萧的沭；我是云楼，‘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的云楼。我，性格不太好，懒得理人，总之，是个很差劲的家伙。”说完，自嘲一笑。
寒沭穿了双雪地靴，毛茸茸的围边，她低着头，盯着这个围边看，抽空想了一下这双鞋的价格。
她等着他说下一句，结果半天没吱声，只得抬头，右手扯了扯围巾，然后看见他解开的领口，喉结凸出，再往上看，就是那张标致的脸。
突然见他走近，右手被他的手握住。
“我很喜欢你，寒沭。”寒沭碰上他的手，并没有看见他开口。
“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你不是怪物，而我，喜欢你。”
夕阳很美，温月楼挡住了一半的阳光，寒沭站在阴影里，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见他开口，但是这一刻却什么都知道。
“真是个怪物。”
“这妞可以。”
“真是红颜祸水。”
……
她不是没听过一些污言秽语，但面上或温文尔雅，或言笑晏晏。因此，她讨厌触碰别人，接触别人的眼睛。
不过，此刻，好像不一样了。
温月楼松开寒沭的手，不等寒沭说什么，然后自嘲一笑，轻声说道：“走吧。”
寒沭看见他陷在阴影里的眼睛，眼睫垂下，表情略微没落，她慢慢的缩回手，插到口袋，转身，慢吞吞的走了。
要不是温月楼站在她身后，她现在真的算“无地自容”，转身那一刻，寒沭就觉得脸发烫。
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抠来抠去，也就是她脾气好，万一碰见个其他姑娘得被他墨迹的样子急死。
淡定，淡定，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休假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