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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审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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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府·堂屋
几个人都休整好了仪容，回到了堂屋。
一袭人坐下，家仆们大多都去清理刚才的“战场”。不大的堂屋中，叶片在茶杯中旋开，冒着热气的水逐渐变成了深红。
那印老爷轻抿了一口茶，说道：“您便是太阴居士吧？”这老头刚醒没多久，倒是恢复得很快，跟刚才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业！”那老爷问道，“淑娘说要给多少？”
“大夫人说……五百俩银子。”
“印老爷，这是夫人写的信。”念玖翎几乎在小业说的同时把信掏了出来，给那印老爷看。
那印老爷捋了捋脸上的一小撮胡子，对小业说道：“去拿五十俩银子过来。”
“但……”小业正欲开口，那老爷便对他使了个眼色，小业闭口不言，灰溜溜地跑去拿了。
而这一切念玖翎看在眼里，只是装作没看见，转移话题道：“令夫人目前状况还不稳定，不知老爷可否让我……”
“不必了不必了！”那大夫人虽然看起来好像正常了，但是眼神还是飘忽迷离的，手藏在宽厚的大袖里，也没碰过茶杯。
念玖翎笑了笑，说道：“大夫人不必客气，我只是出于好心，不加价的。”当然，这一套说辞本就对大夫人无用，她根本就不是在怕这个，不过，倒是对那印老爷管用得很。
那小业把钱放到了印老爷手边，便退下了。
“淑娘，你便从了她吧！没什么坏处。”那印老爷满脸堆笑地说道。
那大夫人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抿着嘴。念玖翎看了，假意站起，道：“若是大夫人不愿，我也不勉强。陌蜇……”
“且慢！”那二夫人突然站起，笑吟吟道：“太阴居士，您有所不知，大夫人近来因为老爷的事焦头烂额的，这身体啊肯定吃不消，您可否开几副药为姐姐调理一下？”
那边印老爷疯狂给二夫人递眼色，这边大夫人一脸惊恐，二少爷则摆着一副看戏吃瓜之相，晏轩正在一边专心地照顾殷依逸。
“哈哈！”念玖翎陪笑道，“是这样的，其实很多人知道我太阴居士不通医理，但陌蜇会，但是以大夫人的情况来看，可能需要我们共同疏导。”
“我们？”那印老爷抬起茶杯的手一滞，低垂的眼抬起。
“对，我们。”念玖翎笑道，“陌蜇，点一支凝神香。”
细烟袅袅，没一会儿便弥漫到了整个房间，陌蜇甩了个传音给念玖翎道：“人家家事你怎么又多管闲事。”
念玖翎只是冲从面前晃过的陌蜇一脸高深地笑了笑，没有回答。陌蜇走到了柱子边抵着，在念玖翎看得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
“这个凝神香有静心凝神之效，有助于缓和大夫人的目前的状态。”念玖翎解释道，她凑近了大夫人，微微俯身，“大夫人，您不必紧张，您可否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那大夫人的目光四处闪避，衣服袖子被捏皱了。“大夫人？”念玖翎眼里露着真诚，那大夫人抬起眼来，与念玖翎的眼睛在一瞬间交接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
念玖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直起身子道：“大夫人，您可否把手中的东西拿出来？”
那大夫人眼睛瞪大了，又假装无事，手在衣袖里不停颤抖，旁边的老爷一脸狐疑地看着。没想到念玖翎又道：“大夫人，难道您不想知道为什么您明明拿着符却依旧被那子母鬼附身吗？”念玖翎转身，与那二夫人眼神交接道：“还有，二夫人，您手中应该也有一张吧？”
这下连着二夫人也被惊到了，她的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
“拿出来吧。”那边的印老爷又垂着眼喝了口茶，并没有什么情绪。那大夫人与二夫人你看我我看你颤颤巍巍地递出了藏着的黑底红字的小纸符，念玖翎取来，说道：“大夫人的这个，是假的，而二夫人的这个，才是真的。”然后把纸符展示给印老爷，道：“这种符，驱邪，鬼物不能上身。”
“老爷，”念玖翎话锋一转，道：“此前您可曾去过郊外？比如射猎，或者踏青，又或者到偏僻的祠堂？”
“有有有！”那印老爷突然道：“我家祠堂就建得比较偏僻，就在离这和太阴山不远的一个小丘上。那里人烟稀少，我一年也就去那么一两回，上次去还是……五日前。有何不妥？”
“嗯，时间对得上。”念玖翎问道，“那请问您是否有仆人跟随？两位夫人呢？”
“夫人们不曾，只有家里的一位车夫。”印老爷回答道。
“那就对了。”念玖翎平淡的道，“祠堂阴气重，适合那子母鬼藏身，从那时候开始，那子母鬼的母鬼就已经附身到您身上了。”
“不可能啊！先父曾经有请太阴教作法保护，又怎会有鬼物进入？”那印老爷说道。
“没错，当年的确是我做的法，那万象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有人把我设的万象所撕裂，扔了一只母鬼进去。”念玖翎坐回原位，也喝了一口茶。
“谁会没事把那只鬼扔进去？我印家跟其他人无冤无仇。”印老爷身子往后靠，垂着眼问道。
“那便要问问两位令夫人了。”念玖翎语气温和地笑道，“这两个符，便是关键。”
“哦？这怎么说？”那印老爷似乎并没有愤怒的情绪，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兴趣。
念玖翎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嘴角了，当然，他们看不出来，只能从仅露的双眼看出几分笑意。“我想，大夫人知道这符是干什么用的，而巧了被二夫人撞见了，二夫人知晓这是怎么回事，暗中画了个假符，而把真符藏在自己身上。是吧？”
“所以，两位夫人，我相信你们知道前因后果，不妨说出来，毕竟这鬼物来路蹊跷，或许与……”念玖翎笑了笑，继续道，“有关，毕竟这才能自证清白，不是吗？”
那大夫人的耳朵早已红透了，而那二夫人则皱着眉头，手里捏着帕子，她狠狠地“哎”了一声，说道：“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