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影帝？》好饼一只

14、十四、小狼？小狼狗！ 啧啧啧

　　十四、小狼？小狼狗！
　　林慕头都大了，他甚至开始思考，挣钱自己能挣就好了，为什么要和别人搭档呢？影视类作品就算了，毕竟角色那么多，他怎么都得由搭档。那么为什么他一定要参加个这种组队类的综艺娱乐节目呢？他自己就没有综艺可以上吗？
　　如果蔡璐在这儿，他会面带讥讽地说：“没有。”
　　林慕坊间流传着的各类传言，让他无法登上各类正统节目。纯娱乐类节目，在没有剧集宣传的情况下，谁也不会来找他这么一个中年非流量艺人。至于那些看上去充满了文化氛围和知识讨论的节目，就更不行了。林慕没上过什么学，他上这种节目纯属去露怯的，更别说这类节目给的钱极少。这种情况下，蔡璐是真的想过让林慕去炒cp，最起码有个小的绑着，能把他的时尚感和年龄差距降下来。更好上节目接商代。只是这个想法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一直搁置着。
　　当然以上内容蔡璐并没有和林慕讨论过，才会让林慕有上面的胡思乱想。
　　“阿慕哥，”靳天澈哭的太凶，嗓子都糊在一起说出的话含糊不清，让人觉得软弱无力这更让林慕本就不稳定的情绪生出了厌烦：“停。”他说。
　　靳天澈像是中了咒语一样微微张着嘴巴，还含着泪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包括声音立刻定住。
　　林慕被他这样的听话而导致的行为逗的笑了一下，仅仅一下，下一秒他抬手按住太阳穴万分困扰地说：“靳天澈，我是实在弄不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
　　昨天晚上沉着冷静应对林慕突发情况，步步为营引着林慕遵循节目组的安排，接着单独相处时却是试探挑衅，针锋相对，到了现在又是一副伏小做低谦逊有礼外加……哭包的样子。
　　差点忘了第一次见面，他还有过乖戾狠绝。
　　林慕简直被他搞得迷糊。
　　“还有你的名字怎么回事？我昨天就想问，节目组给我的资料里你名字叫靳羽，怎么你第一次跟我见面就说自己叫靳天澈？别说这是艺名，你那会儿都没出道，见了前辈先报个不一定会用上的艺名，这不合逻辑。”林慕是被他美色所误，后又被一系列事情搞得他自己无暇顾及，但他又不是没脑子，遇到靳天澈之后的所有事情随便想一想都能觉得诡异。
　　靳天澈别开眼睛，眉目低垂，一小块下唇肉被他自己的牙齿折磨的不成样子。
　　“咚咚咚。”林慕房车门被敲响，接着传来助理的声音，“林老师，候场了。”
　　“就来。”林慕冲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起身应道。靳天澈跟着起身，却被林慕拽住了胳膊拉向自己身侧，他几乎贴着靳天澈的耳朵说：“我这个人，不太愿意动脑子。你在我身上动什么脑子，我毕竟长你这么多岁，我等你出招。但咱俩定好的剧本，你给我好好演。这种类型的综艺我可能这辈子也就瞎了这一次眼会接，你千万，千万别乱动脑子连累我成为综艺之耻。”
　　接着他用着审视加警告的眼光上下扫过靳天澈，压低声音说：“明白？”
　　靳天澈完全被他突如其来的施压所控制，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
　　“好。咱俩什么角色关系来着？”林慕看向靳天澈的眼睛。
　　“如父如子的，前后辈。”靳天澈控制着自己想要打颤的牙齿说。
　　林慕松开了他的胳膊，突然扬起了个笑脸，人畜无害地拍拍他的肩头，甚至微微欠身做了亲近的样子，却引得靳天澈下意识后退。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遗憾地说：“看来你记得自己的角色。那我们好好演，懂？”
　　靳天澈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懂。”
　　“那你在这儿想想的，我先去候场。过会儿开始拍摄，我让助理来叫你。”林慕搭着他的肩膀暗暗用力把他按在了凳子上，说完自己来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隐隐传来助理的问话：“诶？林老师那个谁自己在你车里行吗？”
　　“不行也得行。过会儿我开拍了你来喊他去片场。”林慕大步流星往前走着。
　　再后面的对话就听不到了。
　　被留在房车内的靳天澈，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假人，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他能有什么想法呢？林慕用他昨晚的方式——“演戏”来对付自己。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完全被压着演跟着走。他昨晚信心满满的展现自己的所学所能，今天就被人家轻描淡写地全盘施展用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竭尽所能，不过是对方的信手拈来。
　　这谁受得了啊！
　　“差的也太远了……”靳天澈双手握拳抵在大腿上，支撑着上半身。
　　这就是影帝啊。靳天澈到了现在才不得不认识到一个他早该明白的事实，他不应该用演戏这种别人拿来吃饭而他只是刚入门的能力来做打动对方的敲门砖。
　　太蠢了。
　　只是，这是他唯一可以让林慕看到自己的东西了。
　　他还能怎么办啊。
　　————
　　傍晚时分，蔡璐踩着平衡车到达片场的时候，看见自己家那个作天作地的林慕和昨天那个聪明过头的靳天澈，两个人一个斜靠在休息椅上，一个蹲在休息椅旁边，一个伸手指着剧本上的段落，一个拿着本子记录着，一个像是在教一个像是在学。
　　如父如子，如师如友。
　　蔡璐感觉自己到达片场的方式不对。
　　“蔡璐哥！”林慕的助理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直接冲他跑过来。
　　蔡璐问了问今天现场情况，迫不及待地开始问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助理手里拿着给林慕晾的雪梨汤，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转头回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还真不知道林老师还真的挺愿意当老师的。综艺来的人走了之后我去跟他俩说，那个小靳接着提问，林老师就真的接着回答了。剧组侧拍纪录片的人来了好几次，问林老师能不能拍他俩，林老师同意了。”
　　“哈？”蔡璐从平衡车上下来，搭着助理的肩膀看着那俩人互动，眉头紧皱，“他俩就这么着，你问我教，一下午了？”
　　“嗯嗯。”
　　“行，我知道了。下场戏还有多久？”蔡璐从助理手里接过雪梨汤。
　　助理看了下表说：“应该还有个十五分钟左右。”
　　“嗯。你把车给我放好的。”蔡璐说完，拿着汤奔着林慕就去了。
　　蔡璐在他们两人身后半米的地方稍微停留了会儿，看着两人对着一段剧本内容你来我往讨论个不休，他越发觉得魔幻。
　　“咳咳。喝口汤的。”蔡璐走了过去，一把拍在林慕背后。
　　蹲在旁边的靳天澈听到声音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看向蔡璐方向，待认出来是林慕的经纪人他立刻移开目光再转回来又是一片清澈无害的样子。这细小的变化被蔡璐尽收眼底。
　　林慕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他这会儿正好渴了顺手便接了过来，捧着一饮而尽，喝完不说感谢就罢了，还挑三拣四说：“今天这个太甜了。齁嗓子。你能不能把握好品控。”
　　“爱喝不喝。”蔡璐替他收了杯子后冲他一扬下巴说，“来，我跟你聊下。”
　　“别。阿慕哥你别动了，我正好要去趟厕所。”靳天澈适时出声站了起来，主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自己离开了。
　　蔡璐拽过旁边的一个凳子，看着林慕不由自主嘴里发出一串“啧啧啧”。
　　林慕翻了个白眼，看向蔡璐说：“什么意思？”
　　“我才一个白天没跟着你，你就跟人家如父如子，如师似友了？”蔡璐发出疑问。
　　“这不你给我挑的剧本，怎么我照着你的想法过了，你还不满意了？”林慕这话说的夹枪带棒。当然不这么说话也不是他了，他昨晚被蔡璐搞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这还不到24小时指望他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能忘了？做梦。
　　“你……”蔡璐被噎住，他深吸口气咽下即将喷涌而出的脏话说：“行行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和你同班，不和你同班我就不会认识你这个孽障，不认识你我就不会被钱蛊惑换了专业当你的经纪人，不当你的经纪人……”
　　“蔡璐，你给我冷静，闭嘴！”这是林慕最受不了的那种对峙形式。蔡璐这段话从第一次半开玩笑照搬《武林外传》佟掌柜的台词，到现在发展出了自己的完整故事线，每一次都能让林慕感到窒息。
　　蔡璐“哼”了一声，眼睛里充满了蔑视：“林慕，你给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狼狗了？”
　　“啥？”
　　“我可跟你说，他是狼狗还是狼，你可细细品品。别这么大岁数了，演个戏还把自己搭进去……”
　　“蔡璐？你在想什么？”林慕仿佛自己被玷污了一般，挺直了上身双手握住蔡璐肩膀，认真而深沉地说：“我这辈子，最爱的只有钱。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