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影帝？》好饼一只

11、十一、认识一下这只小龙虾 你看这是一

　　十一、认识一下这只小龙虾
　　天知道，为什么会在弄堂深处一个不起眼处，有一家生意火爆的……林慕上下打量着这个没有招牌门口却有一堆人排队的店，疑惑地问：“这是个什么？”
　　“饭馆！”靳羽语调轻快地回答。
　　林慕瞥了眼依然跟在两人后面的狗仔，决定忍下讥讽认真解释：“我知道我们要去个饭馆，但这是家什么菜系的饭馆？你懂我的意思吗？就……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吃素食的地方。”
　　靳羽双眼瞪圆惊讶道：“你吃素啊？”
　　“不是。”林慕不是素食主义者，他只是（尽量）不吃饭主义者。大半夜他能说服自己毫无芥蒂吃进去的东西除了绿色蔬菜就是冰块。为什么是冰块？当人饿到不行，又不能真的吃东西，选择吃冰块能让人有咀嚼感顺便冰水能让人冷静。但这些，靳羽不知道。
　　“我只是晚上不吃饭。”林慕只好委婉地表示拒绝。
　　“可小龙虾不是饭啊！”靳羽据理力争，“这是零食，是夜宵，不属于会被吸收的营养。是垃圾食品，你懂什么叫垃圾食品吗？就是吃了就会被身体排出去的那种……”
　　“等会儿，停停停！你这什么歪理！”林慕对靳羽同学超强的说文解字能力折服。4A广告公司应该找靳羽去包装那些以油炸食品为首的垃圾产品，他这个逻辑不变现实在可惜。
　　“噗哈哈哈——阿慕，你真的信了啊。”靳羽突然上手拍着林慕的肩膀笑弯了腰，“我骗你的。但小龙虾高蛋白低脂肪，严格来说不会长胖啦。就陪我吃这一次呗？”靳羽讨好地笑着说。
　　好看的人故意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他嘴角的弧度让人放松警惕，眼角的细小纹路让人心生欢喜，配合着闪亮的眼神和少年人特有的说是撒娇却更像是小心翼翼触碰的言语，林慕心头一震，心想：“这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慕二十多岁的时候早就显示出来了自己作天作地的性格，只是那会儿没有名声没有作品傍身，他还只是“娇”还不到“作”。圈里好看的人这么多，林慕又好看的那么独特，拥有着想让人捏死他的同时抱着他的奇特吸引力，这么多年没被弄死清除出圈，当年凭着就是那种演出来的让人心头一震的尺度恰好的“讨好”。不落自己面子，又让别人舒服。
　　当他后面事业好了起来，便越发放飞自我，等到了加封影帝，彻底开始了作天作地的人生模式。
　　换言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有人演出这种令人舒适的讨好了。
　　林慕自己怎么回事他自己明白的很，现在在一个后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衣钵传承”，他当然感到了有趣。这一晚上都不在状态的林慕，突然清明了起来，他是演员，演戏这种事，他从来没输过。“你是真的有好好学习。”林慕低头笑了一下，侧头看向靳羽。
　　靳羽换了表情，整个人腼腆起来：“阿慕，你留的作业我都有，好好学习。”
　　林慕越发明白这个人的戏精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
　　“有意思。”林慕抽回了手，拍拍靳羽的头，用下巴指示他说：“排号了吗？”
　　“我怎么会让你排队。你可是，大明星！”靳羽在自己的人设里如鱼得水，丝毫不出戏。
　　行啊。给靳羽剧本是一个追星机缘巧合被星欣赏的后辈，他自己补充了表现相熟的专属称呼，增加了自己学习林慕行为的迷弟行为，还给自己立了学霸，乖巧，贴心的小情绪细节。真好。
　　戏真好。
　　“那走吧，我陪你。”林慕抬手摸了摸靳羽的头发，他给了靳羽一个包含着欣赏，理解和宽容的属于前辈的表情。
　　林慕入戏了。
　　两人从后门进入，随着服务员的指引落座在了一个隐蔽小隔间里。
　　靳羽一落座就熟练地点起菜来，小龙虾来份蒜泥的，来份麻辣的，再来两只芝士的……转头跟一直在看四周环境的林慕说：“芝士的我自己吃，那个会胖。”林慕已经看到外面雇来的狗仔，听到他说话没注意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慕观察着这里的位置，想象着外面会拍到的样子，开始想自己的戏怎么演。
　　他的人设是欣赏后辈的前辈。那么欣赏有什么情绪呢？宽容，好奇，平等。行为得有，笑容，沟通……相熟的表现呢？林慕第一个反应是对等的称呼。
　　“靳羽。”他第一次叫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从还没收回的菜单上抬头疑惑看向林慕：“怎么了，阿慕？”
　　“这次来有什么打算？”他在演一个好前辈。
　　“去看你演戏，学习下，可以不？”靳羽在演一个好后生。
　　“行啊。来几天，住在哪儿？”
　　“节目开录前都在这边。”
　　林慕一顿，他感觉到了靳羽是故意没有回答他住在哪里的问题。只是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接着问：“那看完现场你还可以多逛逛。演员要多多积累感受的，多听多看多感受……”
　　“你会有时间和我一起吗？”靳羽给林慕倒了杯水，语气平常的说出来这个问题。
　　“这么想看我的指导啊。”林慕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崩靳羽自己设定的人设。
　　服务员这时前来上菜，小龙虾满满当当装了两盆，服务员又把装壳的桶和剥虾壳的手套放在他俩人面前。靳羽乖巧笑着把林慕面前的工具放在自己这边，戴上手套开始剥虾壳。
　　靳羽低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小龙虾，他的长相太过棱角分明，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些严肃，这样的表情对着手里的小龙虾，实在是有些怪异的好笑。
　　“你可以考虑演反社会性格的杀人狂。”林慕见他剥好了一只虾，打趣说道。
　　毫无预兆地，靳羽沉声说：“你没记住我。”
　　“什么？”
　　“你没记住我。”靳羽不看林慕，只是再次重复。
　　林慕不知道他在演哪出，他讨厌接不住戏的感觉：“我应该记住你？”
　　“那天电梯上，我说，我叫靳天澈。”靳羽又剥好了一只虾，放在盘子里递给林慕后用眼神示意林慕吃：“你看，我们都演了两个小时戏了，你还是没有认出我。你，忘了，我。”靳羽抬眸直视林慕的双眼。
　　林慕霎时间在脑海中把面前这个阳光乖巧好看的在校男大学生和那天电梯里乖戾狠绝的漂亮少年联系到了一起。
　　冷汗当即顺着林慕的后背流了下来。
　　“快吃啊。”靳天澈笑了，漂亮，锋利。
　　林慕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起身逃跑。这是个变态，这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变态！
　　靳天澈见林慕人都僵在那儿，实在是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阿慕，是演这样的变态不？”他这样说着手里没停还在剥虾放在林慕盘子里。
　　“你……但……我……”林慕被刚才靳天澈那一下吓的还有些组织不起来言语。
　　“我演得还好吧？”靳天澈眯眼乖巧地笑着，明显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林慕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盘子里的小龙虾，忍不住回想靳天澈刚才的表演，又把那天电梯上的相见细节再次回想。他拆解了靳天澈的表情，动作和语气，最终确定不管是今天还是那天，他都是在演戏。
　　林慕浑身战栗，有没有散去的害怕，更是遇到竞技者的兴奋。
　　“阿慕，你不是真的被我吓到了吧？”见林慕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在隐隐变化，这让靳天澈有些不安。
　　他没有任何一点想要吓到林慕的想法。他想要的只是让林慕认出他，记住他。
　　“没有。我只是……”林慕咽下了差点说出口的“兴奋”两个字换成了“有趣”。高高在上的评价，这才符合他的身份。
　　靳天澈听了评价倒是丝毫不介意，好脾气地笑着剥虾壳，一只又一只堆满了林慕和他自己面前的盘子，等到所有小龙虾都被剥完，他摘掉手套，拆开湿巾包擦干净了手指后，才拿起筷子夹起虾肉……
　　“真的不吃？”靳天澈夹着虾肉，悬停在半空，眼睛看着林慕的。
　　从第一次靳天澈看见林慕开始，他就没有那种看见老师或者权威者的胆怯，他一直都是直视林慕，狼狈的时候是，笃定的时候是，谈笑的时候也是。他看着林慕，像是看着一个他很熟悉平等的普通人。
　　林慕闭上眼睛摇摇头：“你把我功课做得那么好，怎么会不知道我不吃晚饭。”
　　“我故意的。吃一口？”靳天澈举起筷子送到林慕嘴边。
　　林慕微笑摇头。
　　“快吃！”靳天澈变了一脸凶相。
　　林慕好笑的看着他变脸飙戏，这人是戏精，对付戏精最好的办法要不就是随他一起舞，要不就是我自岿然不动。林慕有些困了，现在他选择后一种方法。
　　“快吃，就一口。”靳天澈又变得憨厚诚恳起来。
　　林慕只是在自己前辈的人设里，宽容的看着他胡闹。
　　“阿慕，我说什么你都会当我在演戏吗？”靳天澈眼神起了雾气，眼泪悬挂睫毛间。
　　林慕挑了挑眉毛，美人垂泪楚楚可怜，演的真好，他不置可否。
　　“我喜欢你。”靳天澈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认真地对着对面双手抱胸的林慕说。
　　这四个字太重，林慕心思恍惚一下，不自觉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唔！”就在这瞬间，靳天澈快速夹起一块小龙虾塞进了林慕嘴里。
　　“阿慕，重新认识下，我是靳天澈，你吃的是你曾经最爱吃的小龙虾。”靳天澈得逞后笑得得意，“我功课一直做得很好，不如你尝尝检查下我做的作业，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真的好想吃小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