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9、第 9 章

　　唐恬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满脸都是泪水，她徒劳地捶打尹继山的手臂，却只能让身后的男人更加暴虐。
　　可她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唐恬嘴里一边不停地骂着，一边寻找机会，她的手慢慢地向下探，轻柔如同一条小蛇。尹继山的衣服是上好的丝绸面料，细腻光滑，触肤冰凉，唐恬弯起手指，用力在男人身下一掐，尹继山痛得“嘶”了一声，几乎把她扔了出去，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难得的爆了句粗口。唐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奔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被尹继山抓回去，她今晚就死定了。
　　手指刚触到门把手，她心中狂喜，突然觉得头顶一阵剧痛，天旋地转之后，唐恬被仰面摔在了沙发上，上方是尹继山的脸，精致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添了诡异的邪气，他伸手扼住唐恬的脖颈，阴恻恻道：“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唐恬直视他的眼睛，近乎挑衅：“尹先生不是很有种吗，有种你就杀了我。”
　　尹继山扯了扯嘴角，手下真的开始用力，唐恬纤细的脖颈很快出现青紫的勒痕，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头脸涨得通红。
　　男人的眼底一片冰凉。
　　唐恬昏昏沉沉地摸索着，茶几上是尹继山买的蛋糕，她用力一掀，蛋糕冲着男人砸了过去。尹继山何等警觉，侧身一避，蛋糕错过他的胸膛，只在右脸留下几点奶油。唐恬趁势滚下沙发，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没爬几步，脚踝就被人捉住，拖回来拽倒在地。
　　尹继山脸上的奶油看起来有点滑稽，他压住唐恬的双腿，一只手把她的胳膊圈在头顶，另一只手沾了碎在地上的蛋糕抹到她脸上。
　　她的脸上涂满了奶油，连嘴唇也是，尹继山幽幽地注视一会儿，猛地吻了下去。
　　那是野兽一样凶狠蛮横不讲章法的吻！
　　奶油的甜蜜油腻在口腔中化开，唐恬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她拼命躲闪着尹继山的亲吻，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魔鬼，别用你的脏嘴碰我，你怎么不去死！”
　　“脏？”他抬起头，气喘吁吁，“唐恬，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干净到被那么多男人看光了身子，干净到跟Leon在床上翻云覆雨，干净到看着他在你面前去死也不救他，还是干净到现在在我身下纠缠不清？”
　　他这话太过恶毒，唐恬的脸瞬间像死人一样苍白，她不停地发抖：“尹继山，Leon是被你杀死的，你难道不会愧疚吗？”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他没本事还逞英雄，死了活该！”
　　她拼命地摇头：“你没有心，你不是人……”
　　“没错，我不是人，”他捧起一手掌的奶油，不顾她的哭叫用力涂满她的身体，“我是魔鬼、流氓、畜生，跟我这种垃圾，别他妈讲道理。”
　　唐恬喉咙里的尖叫都被他的嘴唇堵成含混不清的呜咽，她放声大哭，男人却丝毫没有怜悯，残暴地摧毁她所有的防线，他凶狠地把奶油送进她嘴里，笑着质问道：“甜吗，说，甜不甜？”
　　唐恬哭得泪眼模糊，瘪着嘴不肯吱声。
　　尹继山用舌尖卷起一块奶油，撞开她的牙关，冰凉的触感让她恐惧又绝望，他不依不饶地问她：“说，甜不甜！”
　　她心里泛起汹涌的恨意，用力咬下，甜甜的奶油味道里顿时渗出血腥，尹继山吃痛，眼里漫上燃烧的凶戾。
　　“Leon，Leon，救我，救救我……”
　　唐恬哭着晕过去，又挂着泪珠醒来，没有一处不痛，但是再怎么难受也比不过心痛，她死死地捂住心口，感觉心脏在一点点被肢解、掏空，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尹继山说的没错，她好脏，脏得彻底。
　　男人仰躺在她身侧，唐恬的眼泪都流干了，哑着嗓子道：“满意了吗？”
　　他抬眸，默默伸手抚上她的脸，竟是十分温存，唐恬无力地侧过头：“满意了就滚，我不想跟畜生躺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恼怒于她的倔强，反手攥紧她的手腕，威胁道：“我要是不满意呢？”
　　“不满意就继续，一次不够两次，两次不够三次，等我死了你就满意了，”唐恬的鼻尖红红的，带着哭腔，“我不过是你手里的玩物，随你的便。”
　　尹继山看着她湿得一塌糊涂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泄气，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又恢复了一丝不苟的平静，缓缓拉开门，道：“你的身体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我要的东西，我会再来的，你跑不掉。”
　　唐恬一声不吭地蜷在地上。
　　他顿了顿，丢下一句：“回床上躺着，地下凉。”说完侧身带上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唐恬用尽全力撑起身体扑到门边死死抵住，她怕了他，怕极了他，可是这样无力的抵抗又有什么用呢，这一道门形同虚设，根本挡不住可怕的尹继山，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找到她，将她玩弄、折磨于股掌之上。
　　她撑不住了，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唐恬把头埋在战栗的膝间，任夜色把自己疲惫的身躯淹没。

　　昨晚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但唐恬实在太累了，竟也睡得昏沉，一睁眼已经十点半了，她拖着酸痛的四肢匆匆洗了个澡，立刻开始打扫遍地的蛋糕和水渍。
　　公寓一片狼藉，她手指触过的每一寸地方都带着尹继山侵略的气息，那些纠缠激烈的画面统统涌进脑海，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把屈辱的记忆甩出去，却发现看得越来越清晰。
　　唐恬咬着牙把毛巾摔到地上，“啪”一声脆响，与此同时，维拉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张大了嘴巴：“哦天呐，你在干什么？”
　　唐恬不愿让维拉知道关于尹继山的事，只能顺口胡编道：“对不起维拉，是我买蛋糕来吃，不小心打翻了，马上就收拾好。”
　　“你不是去叔叔家了吗，今天周末，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我才想起来论文还没写完，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她举着毛巾神色不宁，维拉只当她还在为Leon的事伤心，也不再继续追问，道：“Fabian教授一直在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写论文也不必这么专注吧。”
　　唐恬赶紧去找自己的手机，半天才找到，不仅漏到了沙发缝里，而且早就没电了，她懊恼地抓着头发：“怎么办，教授会不会生我的气？”
　　维拉耸耸肩：“不知道，不过听教授的语气好像挺急的，你先去给他回个电话吧，至于打扫卫生就交给我好了。”
　　“太感谢了维拉！”
　　“不用谢，记得请我吃饭。”
　　唐恬抱着电脑，给手机充了会儿电，立刻拨给了Fabian教授。
　　“喂，教授，我是唐恬。”
　　“恬，你在忙什么，一上午都找不到人。”
　　“对不起教授，我手机忘充电了，都是我的失误，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算了，”Fabian的心情似乎不错，“电脑在手边吗，我给你发了封邮件，打开看看。”
　　“好的，您稍等。”
　　唐恬火速点开邮件，草草浏览一遍之后，有些疑惑道：“去美国交流学习？”
　　“是的，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但是只有一个名额，我打算推荐你，你的意思呢？”
　　“真的吗，您真的推荐我？”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非常合适，尤其是刚获得了诺堡奖学金，这是很有分量的资历，只要你同意再加上我的推荐，学校方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同意，我愿意去，谢谢您教授！”
　　“那就这么定了，把你的简历和发表过的论文整理一下发送给我，到时候帮你推上去。”
　　“好，我马上就整理，今天下午就发给您。”
　　唐恬开心地仰躺在床上，她一直是个在学业上要强的人，也很热爱自己的专业，这段时间被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困扰，伤身伤心，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专心致志投入到研究中的纯粹的快乐了。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她想逃离这个地方，离尹继山越远越好。尹氏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中国和德国，就算尹继山的手伸得再长，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多少也会有所收敛。
　　“恬，什么事这么高兴？”维拉扶着拖把倚在门口问道。
　　“Fabian教授说他打算推荐我去美国交流学习！”
　　“哇，太棒了吧，果然教授还是认可你的！”
　　维拉发自内心地为她祝福，她知道唐恬一直在为Leon的死纠结，虽然恬表面上一直掩饰，但作为她的好朋友，维拉心里清楚她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来，也许到美国去换个环境能让她远离这个伤心之地，重新做回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唐恬。
　　“维拉，这件事情先不要跟别人提起，免得多惹麻烦。”
　　她向来谨慎，维拉点点头：“知道了，不过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你想怎么庆祝？”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挺不错的，你陪我一起去吧。”
　　唐恬笑着摇摇头：“我不喜欢这些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真的想去很久了，除了你我也找不到一起去的人。”
　　“那些追你的男生呢？只要你一句话，找十个八个的陪你去都没问题。”
　　“那些臭男人就只会甜言蜜语，聊不上两句就想动手动脚，我才懒得搭理他们，恬，你就陪我去吧，也不看看是谁帮你打扫的卫生？”
　　唐恬想了想，无奈笑道：“好吧，不过今天可不行，我要赶紧把教授要的资料发过去。”
　　“不急不急，”维拉打开手机，“我先预约，到时候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