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两女对决 ...
-
才过了片刻,酒馆中便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桌还有人坐着,除了蓝棠他们这一桌人外,还有一桌是一个独腿的老者,以及另一桌上一个年迈的老妇带着一个垂髫少女。
这时方才收了青涟银两的小二从柜面后面一溜烟跑到蓝棠他们这桌边上,用十分抱歉的表情向他们打招呼道:
“几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要迎接贵客,请几位移步到别处吃去吧?”
蓝棠对小二道:“可我们才刚开始吃。不论什么样的客人,总讲个先来后到吧?”
小二只是一味地赔不是:
“真是对不住,几位客官刚才付过的银两小店可以如数归还,但还请各位尽快离开本店。”
小二说着已将刚收进袋里没多久的那锭银子还给了青涟。
蓝棠还欲再理论,忽然听见酒馆门口传来一记鞭响,接着一个趾高气昂的年轻女声传入了酒馆内众人的耳朵: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在这店内?你怎么办事的?”
蓝棠立刻朝酒馆门口探看,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年轻女子手持长鞭,正在厉声质问那先前持剑叉腰的家丁。
而那家丁则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一味地卑躬屈膝、唯唯诺诺: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这两桌都是些行动不便的老人,所以才走迟了些。”
那女子一扬手中的鞭子,抽在地上啪啪作响,将那带着小女孩的老婆婆给吓得摔倒在地,那女子眼皮也不抬,挥起手里的鞭子就抽向那老婆婆,口中还道:
“什么行动不便?我抽她两鞭看她便不便!”
蓝棠看到这里只觉忍无可忍,右手一指便有一道光华疾飞而出,及时阻住了那女子手中抽下的鞭子。
那女子一击不中立刻便改换了目标,恶狠狠的目光朝蓝棠扫了过来:
“是谁?是谁敢阻本小姐的鞭子?!”
小二此时已不敢再在桌边逗留,早早地退回柜台后面去了,倒是蓝棠这时刚好站起身来,凛然不惧地面朝那嚣张女子道:
“是本姑娘阻的你,又怎么样?”
那女子见蓝棠与她差不多年纪,但生得清丽绝伦、貌美如花,同时还有一种翩然出尘的脱俗气质,当下便将蓝棠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狠狠一挥手中的长鞭敲击在地上为自己助威,同时高声对蓝棠道:
“你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吗?你竟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
蓝棠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反正是个没家教的。”
那女子被蓝棠的话几乎气结,此时她身后又涌来几名家丁将她围在中间,狐假虎威地道:
“这位便是这骊州城内首富杜大官人府上的千金杜月枝杜大小姐,你们是哪儿来的乡巴佬?竟敢在杜小姐面前大呼小叫的?”
蓝棠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后道: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土豪富绅家里的毛丫头。你爹有钱又怎么样?你自己有多大能耐?凭什么在这里仗势欺人?”
杜月枝将蓝棠和蓝棠一桌上的几人打量了一番,见他们不过四个人,虽然另外几个都是男子,可终究也就四个人而已,能有多大能量?
想来蓝棠不过是仗着有那三个男子替她撑腰才敢这么狂,可说到底他们这些人都不过是些外来的过客,她杜月枝在此骊州城内横行霸道已久,岂能让这几个途经此地的乡巴佬给灭了威风?
杜月枝打定主意后当即便道:
“你想知道我有多大能耐是吗?那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地比试一番?”
蓝棠不怒反笑道:“好啊,你若肯比那自是再好不过,我定当奉陪到底!你要怎么个比法?”
杜月枝傲然道:“比法术,你会吗?”
清辉听到这里时才刚向这杜月枝瞄了几眼,只见她相貌普通,一身俗气,若不是仔细看甚至都无法察觉她身上有灵根法气。
但当清辉仔细去看时倒是能从她身上看出些微末道行来,清辉朝她瞧了几眼后又转过脸来,只听青涟轻声道:
“公子不必替蓝姑娘担忧,这位杜姑娘最多只练过些入门的雕虫小技,只怕是不知者无畏才敢挑战蓝姑娘。”
清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低声道:
“依我看这位姑娘兴许是在这骊州城内拜过些小门小派的‘师父’,学过些皮毛。我们待会儿正好看看热闹,看看除了歇星塔和玄清渺云宫之外其他门派的手段。”
清辉说的话虽轻,可蓝棠却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她本人也正有此意,便离开桌边走向那杜月枝促成此事道:
“比法术又怎么个比法?我赢了的话又如何?”
杜月枝似是没想到蓝棠竟会一口答应与她比法术,当下多瞧了蓝棠几眼,只可惜她本身道法低微,甚至看不出蓝棠身上修为几何。
“你也会法术吗?”杜月枝半信半疑地问,见蓝棠不答又转而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们几个任凭我处置。如果你赢了……”
杜月枝说到这里嫌恶地皱了皱眉,似是很不愿意做此假想,“如果你赢了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吃饭。”
蓝棠等几人一听都不免在心下想,这女子果然蛮不讲理,对别人和对自己根本就是两种标准。可蓝棠自问绝不可能败给她,便满口答应道:“成交。”
蓝棠说着已行出了酒馆,走到街道的正中央,以手指地在自己周围虚画了一个圈。
待她一圈画完,她的脚边已出现了一个由花瓣拼成的圆圈,蓝棠便站在这圆圈中对那杜月枝道:
“不如这样,我就站在这圈中与你比试,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令我离开这个圈就算我输,如何?”
此时街道上的百姓早已在酒馆门前围成了厚厚的人墙,杜月枝带来的十几名家丁几步一人地拦着,才将看热闹的百姓给挡在了后方,为杜月枝和蓝棠空出了酒馆门前的一大片空地。
而杜月枝本人此时也已走到了空地之上,阴寒着脸瞅着蓝棠,一言不发。
蓝棠开的条件对她太过有利了,这不免要令她怀疑这其中是否有诈?
如果不是蓝棠使诈,那便是蓝棠对于赢她之事有恃无恐,如果真是这样,那蓝棠说不定是有来头的修士,她待会儿必定会惨败于众人眼前,到了那个时候她要如何才能挽回颜面?
就在杜月枝犹豫的空档,清辉他们三人也已走至酒馆门口,和看热闹的百姓一般地围观着空地上的这两人。
清辉只见蓝棠在圈中站了一会儿后催促道:“怎么样?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杜月枝犹豫了一会儿后把心一横,将手中的长鞭狠狠抽在地上,娇叱道:“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别后悔,看招!”
杜月枝娇喝一声已将手中的长鞭抽向蓝棠,鞭身上带着些鬼火似的蓝光,显然是杜月枝将法力倾注于鞭上之故。
蓝棠不慌不忙地侧头避过,待杜月枝第二次再抽过来之时,蓝棠随手握住了杜月枝的鞭梢并用力一拉,杜月枝顿时便无法收回鞭子。
只见两女站在两头各执长鞭的一端,像拔河似的。杜月枝拉着鞭子拉得脸都涨红了,忍不住恨声道:
“你……你竟敢徒手握住我的流火鞭?!”
蓝棠扯了扯嘴角算是一笑,笑意中很是带了几分轻蔑:
“你还给这鞭子取了名字?若是你多花些功夫在练功而不是取名字上,恐怕就能收回你的鞭子了。”
蓝棠说着突然将法力灌注于流火鞭之上,众人只见一道金光飞快地吞噬了鞭子上原本的蓝光,并从蓝棠一端一通到底地亮到了杜月枝那端。
随着金光袭来,杜月枝只觉手握鞭之处倏然变得滚烫难耐,只得立时撒了手。
而蓝棠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撒手,此刻一笑一抖手,这杜月枝的流火鞭便如灵蛇般乖乖地盘在了蓝棠的右手之上。
眼见着蓝棠眨眼间便收了自己的兵器,杜月枝怒道:“你还我流火鞭!”
杜月枝话音未落便已从袖中打出流星似的十几枚飞镖,每枚飞镖上都闪烁着蓝色的暗光,显然这些飞镖上也带着杜月枝的法力。
只是杜月枝的法力在蓝棠眼中如儿戏一般,因此蓝棠只将这些飞镖视为普通暗器,见这些飞镖黄蜂似的疾飞而至,蓝棠又将手中的流火鞭一抖,以杜月枝自己的兵器将她的飞镖尽数打落。
杜月枝此时已知蓝棠非常难缠,因此她不给蓝棠喘息的机会,一旋身之间又一波暗器已朝蓝棠招呼了过来。
蓝棠心想此人还真是“愚女不可教”,刚才发了那一波暗器全部失败了,怎么还用这招?看来她也就这么两下子了,怕是她想变招都变不出招来。
蓝棠正如此想,只见那杜月枝左手上握着第三波飞镖,而右手则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来,一时之间飞镖与飞刀齐发,可只有飞镖仍旧发向蓝棠,而那些飞刀却是南辕北辙地发向那些围观的百姓。
蓝棠一见之下便已明白她的用意,她是想靠突袭百姓来杀蓝棠个措手不及,并引蓝棠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