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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依依惜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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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泓上上下下打量了清辉几眼，感慨道：
“看起来你不仅伤得不算重，还精神好得很。不仅没在想退路，还在想主动出击。”
清辉心想，反正我也不会死，那当然是要想着如何主动出击了，嘴上只是道：
“我自小就病惯了的，身上带点伤带点病之类的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想来我这一出生就有的怪病一定也是拜夜画所赐，如今我最希望做到的事就是斩断我与他之间的联系。”
悬泓颔首道：
“你说的我懂。只是我不明白，他既然制作出傀儡，却为什么要让傀儡带着病呢？”
悬泓的话在无意中点醒了清辉，他这才想起刚才忘了问朝歌当初夜画到底为了什么而要制作他这个傀儡？
“也许是因为某些缺陷，也可能是因为夜画另有目的。”
清辉自己想了想后道：
“这些现在都已不重要了。”
“的确。”
悬泓又将思绪拉回了眼前的事上：
“听到你肯帮我我很高兴，本来我其实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下深渊去教训那恶龙的。”
“该高兴的人是我。”
清辉勾了勾唇角：
“刚经历了那样的事，你却还放心让我跟你一起去战恶龙。”
“有什么不放心的？”
悬泓笑着反问：
“你当时的情形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分明是受了某种法术的操控而丧失了神智，可最后关头你却还是不忍心对蓝姑娘下手，说明你本心中还是留存有一分清明本性的。
那就足够了，说明你还有救。”
“你就不怕我下了深渊之后又神智不清？”
“你额头上的这个符咒是专门用来驱邪正法的吧？”
悬泓指了指清辉的额头道：
“我猜这一定是朝歌上仙给你的，既然是他给的，那就想必是专克夜画的。”
若不是悬泓提起，清辉差点忘了朝歌画在他额心的符咒是有痕迹的。
清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心处，不瞒悬泓：
“朝歌兄说这符可保三次之内夜画无法控制于我。”
“那已经很不错了。”
悬泓平心而论：
“夜画想控制你一次也没那么容易，我现在终于搞懂他为什么要用搜魂袋抓那么多鬼族了，一定是为了炼法阵控制于你。”
“嗯。”
清辉认同道：
“他也受了伤，施傀儡之法一般都是消耗真元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个大负担。”
悬泓站起身来在房中走了几步，走到窗边望向空中的明月，负手而立道：
“现在想来，这夜画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呐！”
“确实如此。”
清辉将整件事从头至尾回想了一遍，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我们全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他从一开始指使那狐妖去摄皇帝的生魂就是为了引我来追查此事。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皇帝陛下的生魂，而是引我来这无识城。”
“难怪我们之前怎么也想不通，他若只是想要找出无识城的方位，为什么不直接抓鬼族来拷问，却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狐妖参与此事。”
悬泓现如今终于全明白了：
“看来他一早就算准了我一定会放你入城，如此一来他连入口都不用再寻找，只要直接控制你来降服我即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清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冷笑。
“是啊，他怎么也料不到你会为了蓝姑娘而反抗他，而且还反抗成了。”
“所以我们也不用太悲观，此事说不定日后还会有别的转机。”
悬泓闻言扭过头来笑了笑，踱步至清辉身边捏了捏他的肩膀：
“爱情可真伟大，你比小时候乐观多了。”
清辉还未作答，房中却传来蓝棠微弱的呼唤声：
“清辉……”
清辉条件反射般地站起，立刻走回了床边：
“阿棠？”
清辉说着在床沿上坐下，悬泓也跟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中蓝棠秀眉微皱，眼珠似在眼皮之下微微转动，看来是快醒了。
“蓝姑娘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悬泓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欣喜之意。
“刚才我喂她服下了朝歌兄给的金丹，上界之物果然非同凡响。”
“既是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悬泓很知趣地道，“你好好照顾蓝姑娘。”
“嗯。”
清辉头也不抬地应着，悬泓也不生气，反而怀着替清辉高兴的心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清辉……不要……不要！”
蓝棠在梦中惊叫，清辉握住她的双肩轻摇，并呼唤着她的名字。
蓝棠猛然睁开眼来，虽然满脸冷汗，但眼神却是清醒的。
“清辉？”
“太好了，阿棠你醒了？”
清辉说话间已将蓝棠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好了软垫让她靠着。
蓝棠却不肯乖乖听话，而是伸手摸上清辉的脸，在确定他确实已变回原来的那个清辉后，蓝棠身子前倾一把抱住了清辉，勾着他的脖子哭道：
“清辉……清辉你没事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清辉忍着自责和心疼，用手轻轻抚摸着蓝棠背后的长发，尽可能地抚慰她道：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阿棠别害怕……你的伤处还疼吗？”
蓝棠这才想起自己肩上被清辉打伤之事，被他这么一提，左肩还真疼得厉害。
“啊……”
蓝棠想放开环住清辉的手，却疼得呻/吟出声。
清辉赶忙抱着她退回软垫处，随后帮她先固定住一个尚且不痛的姿势，才极轻极缓地抽身离开。
“阿棠，对不住！都怪我打伤了你。”
清辉说着轻轻拉开了蓝棠的衣襟，以检查她肩上的伤势。
只见蓝棠瘦削的左肩处紫了一大片，被周围的雪白皮肤一映更显触目惊心。
“你忍着点，我帮你上药。”
清辉说着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外用伤药，用手指沾了一些，慎之又慎地涂在蓝棠左肩的伤处。
蓝棠衣衫半敞着由着清辉涂药，没来由的脸上便有些烧。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臂想接过清辉手中的药盒，却被清辉以眼神询问了。
“我自己来吧……”蓝棠只得小声解释。
清辉将蓝棠那双颊飞红的模样看在眼中，心下庆幸她的脸上已恢复了血色。
他凑过脸去轻吻了一下蓝棠的脸颊，趁着耳鬓厮磨的机会道：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做非分之想的，还是让我来吧。”
清辉说罢退了回去继续替蓝棠上药，蓝棠的脸却比之前更红了。
“清辉，你额头上的印记是？”
为了冲淡心下的羞窘，蓝棠只得转移话题。
“哦，这是朝歌兄给我画的符咒，可以在三次之内摆脱夜画对我的控制。”
“你果然是被夜画控制了？”
“对不起，我之前虽然有过怀疑，但是却没有告诉你。”
清辉说着停下了涂药的手，肃容望着蓝棠：
“我……我恐怕是他的傀儡，要想办法才能脱离他的控制。”
“你之前不告诉我，是因为你怕告诉了我，我会因为不二定坤丹的事而疏远你？”
清辉即使不说，蓝棠也能猜中他的心事。
清辉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过一种感觉，你与夜画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蓝棠的思绪回到了那日她与师弟第一次在碧落山庄中见到清辉时的场景：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和夜画长得很像。
可是再仔细看你的时候又发现你们的五官其实一点都不像。”
“真的吗？你有过这种感觉？”
对于蓝棠所说之言清辉倒是着实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在那之前我刚在秉烛殿内见过夜画，他长得令人过目难忘，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
“那你后来还……”
清辉把“接受了我”几个字咽下没说，可他和蓝棠却都心里明白。
“后来我再也没觉得你与他之间有相像的地方。”蓝棠道，“直到昨天你在瀑布之前突然……”
清辉替蓝棠将衣衫整好，拉过她没有受伤的右手郑重承诺：
“阿棠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能做个了断。”
蓝棠露出一个宽慰清辉的微笑，同时有两行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没关系的清辉，就算到最后我们都斗不过夜画，我也不会怪你。
只要……只要你没有骗我。”
蓝棠的两行清泪像两行烧熔了的铁水般滚烫地烙在清辉心头。
他伸出双手替蓝棠试去泪水，移动身子坐到蓝棠身旁，以自己的身子代替蓝棠身后的软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温柔地抱着她。
“阿棠啊阿棠，下次别再说傻话了，我怎么会忍心骗你？
就连瞒着你，都是因为害怕失去你。”
清辉边说着边去轻轻啄吻蓝棠的鬓发和侧脸，不论是口气还是神情都带着前所未有的缱绻和怜惜。
“只要你不骗我就好。”
蓝棠温顺地歪在清辉的怀抱里，享受着这种被心爱之人捧在手心中的温存与甜蜜，就算之前内心曾经有过挣扎与苦涩，此刻也觉得值了：
“就算我们斗不过他，我也不后悔此生遇见你。”
“我说过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嫁给我绝不会后悔。”
清辉值此夜深人静、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之际也没忘记他当初对蓝棠许过的誓言：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赢过他。”
“可是他……”
蓝棠回想起了那个令她终身难忘的夜晚，她在秉烛殿的大殿内与师弟一起面对过的那个可怖黑影。
“阿棠，你对你未来的夫婿应该多点信心。”
清辉以左手食指轻轻勾起蓝棠小巧的下巴，令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蓝棠在触及清辉那幽怨中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眼神后，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瞧瞧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清辉虽然说着嫌弃的话，可目光却一瞬也不舍得离开蓝棠那尤挂泪痕新的明媚笑颜。
蓝棠被他看得有几分羞，侧过身去将脸埋进他胸前的衣襟里，趁着氛围正好小声道：
“清辉，我想尽快上九重天一趟。”
“……”
清辉没想到蓝棠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可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并反问：
“你又梦见白翎仙子了？”
“嗯。”
蓝棠压下了对清辉精准猜测的讶异之情，只是道：
“我想这一定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暗示。
九重天上或许有帮助我们解决难题的方法。”
“我……我不想你去。”清辉被逼无奈，只得别扭地直言。
“我会和朝歌保持好距离，一见过白翎仙子就马上回来。”
蓝棠见清辉还是不肯松口，只得单手环住他的腰哄他道：
“我们已经……你还不放心我吗？”
提起前天夜里的事，两人的脸都有些热。
清辉在朝歌面前其实已经应允了此事，只不过此刻当着蓝棠的面他还想行使他未婚夫婿的权利喝一壶醋罢了。
见蓝棠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清辉将蓝棠微微向后推开一些，垂眸盯着她的脸叮嘱道：
“你若真的想去就去吧，只是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快去快回。”
“嗯。”
蓝棠以细若蚊吟的声音应了一声，眼睛却并不看清辉。
清辉爱极了她这左顾右盼的羞涩模样，低下头便去吻她。
蓝棠让他亲了几口便即打住，双手推在他胸前道：
“你白天刚下狠手打了自己一掌，还是收收心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