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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云端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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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之上剑气纵横,朝歌与夜画已拆了一百八十多招,仍不分高下。临渊剑在朝歌的御剑术之下大展神威,不仅数十次封死了花魁剑的进攻,还在一次碰撞之中划出六道剑气,削断了夜画不少鬓角处的碎发。
剑气激荡,夜画与朝歌各退了几步,也各自召回了各自的剑。朝歌右手掐诀立掌于胸前道:“夜画,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全没有上次斗法时将我重伤的气势了?”
夜画伸手到鬓角旁摸了摸,一撮断发赫然出现在他白皙的指尖。他冷眼朝断发瞥了一眼,搓了搓手指道:“师兄何必如此心急?我原本是想先看看师兄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这才没那么快杀你。”
朝歌冷笑一声,望着夜画问:“哦?那不知依师弟的眼光,我身上的伤势好了几成了?”
夜画摆出一幅认真思考的架势,眼睛斜望着天光想了想,这才道:“好了有八成吧?只可惜那至关重要的药引子另有私心,不愿全力帮师兄疗伤,不然呐,师兄此际应该早已痊愈了。”夜画说着还惋惜地蹙眉摇了摇头,好像在替朝歌可惜似的。
朝歌自然是不会去理会他的挑拨,他只是道:“好了八成便足以来对付你了,又何须全部好透?”
夜画听了这话不禁以袖掩嘴,妖娆娇笑起来:“师兄到凡间去走了几天,便也沾染了凡人这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可笑习性。明明是师兄得不到那丫头的心,又没魄力强要了她的身子,便自己骗自己说是不需要全好透……”夜画说到这里时嘴里“啧啧”有声,眼中尽是嘲弄之色,“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怜了?”
朝歌脸上变色,但仍知道聪明地不去接他的话头:“对付你需不需要全好透,你马上就知道了!”
朝歌说着便翻腕一指,原本停于他身前护卫的临渊剑便疾飞向前,同时天际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连小白都在朝歌的授意之下脱鞘而出,张牙舞爪着便朝夜画猛扑过去。
夜画冷笑一声,知道他刚才的话已戳中了朝歌心底的痛处,朝歌这回是认真来跟他搏命了。他右手一挥,花魁剑便似自有主见一般地自行飞出,在半道上截下了破空飞来的临渊剑,可小白却还是越过两柄相斗的剑,英勇地直扑夜画而来。
“作孽的畜生!就凭你也敢来我面前卖弄?”夜画怒斥一声,手扬处一张黑色的符咒随风飞出,直贴着小白的脸飞去。
可小白在智商方面却一点都不“白”,它立时张开血盆大口,口中三昧真火狂吐,硬是将夜画的那张纸片薄符给烧得黑烟直冒,软趴趴地飘落回夜画脚边。还未等黑符飘落,小白已怒吼一声翻腾着扑来,身子一卷已将夜画卷在中心,跟着张口便咬向夜画的脑袋。
夜画怒目横扫,伸直手臂张开五指封在小白的血盆大口之前,一团黑气便如屏障般拦在了他与小白之间,才一眨眼的功夫黑气便反将小白吞没,小白抵受不住在半空中扑腾了几下终于摆尾逃开,可夜画却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黑气被钻破了一个缺口,缺口之中朝歌已双手各执一剑向他剪来。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夜画心知花魁需帮他挡着临渊,此际朝歌手持“心忧”和“何求”来与他搏命,他只能祭出他的镜非扇以作应变。
夜画右手在虚空中一抓握,镜非扇已被他握在手中,他将扇面对着朝歌一照,朝歌身子一偏,右手中的心忧剑却仍固执地斩向夜画的右手。
夜画赶忙向后一个空翻,这才躲过了朝歌的那一剑,夜画心知朝歌是想毁掉他的镜非扇,不禁开口威吓道:“师兄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被这镜非扇照到一下的后果?”
朝歌更不答话,只是左右开弓,手中双剑密集如疾雨般向夜画疾刺过来。夜画大怒,干脆将镜非扇脱手祭于天上,镜非扇的扇面闪着不详的黑金色暗光,直直朝朝歌身上照射过来。
而朝歌却并不畏惧,甚至可以说他正是在等着这一刻。待得镜非扇的光线朝他直射过来之时,他突然将手中的心忧和何求剑双剑合璧再一脱手,那两柄仙剑便化为一根白色的长针直刺镜非扇而去。只听一声碎金裂玉般的鸣响,双剑穿透镜非扇而去,将镜非扇的扇面给穿出一个手掌大的窟窿,镜非扇如有生命一般地在空中抽搐晃动,最终死气沉沉地回到了夜画手中。
夜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被捅烂的镜非扇,扇面的窟窿中还不断响起厉鬼嚎哭般的凄厉响声,一缕缕惨绿色的淡烟从窟窿中挣扎着飞出,正是那些被镜非扇禁锢至今的怨魂。
“师兄,你竟毁了我的镜非扇?!”夜画的咆哮声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心痛。
“如此造孽的法器早就该毁了。”朝歌的口气中却没半分惋惜。
夜画的双眼都红了,他质问朝歌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心忧和何求不也一样毁了?”
朝歌伸手接过已成顽铁的双剑,像看两位可靠的战友般看了它们一眼,旋即将它们收入袖中:“心忧和何求是‘死得其所’,能毁掉你的镜非扇,它们‘死’得很有价值。”
夜画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激愤难平。他将镜非扇往袖中一塞,右手高举处花魁剑已回到了他的手中。
“师兄,你做得太过分了!”
天空中响起一记闷雷,仿佛是为了映衬夜画阴沉的斥责。
“师弟,你怎么也被凡人习性侵染了?学他们搞什么‘则喊捉贼’、‘恶人先告状’?”朝歌一伸手便也接住了他的临渊剑,受了点伤的小白盘旋在他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夜画。
只听朝歌又道:“师弟,别大动肝火,小心激发功力过猛牵动师父的万年功力反制于你。”
夜画皮笑肉不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两眼盯死朝歌问道:“是那贱丫头告诉你的?”
朝歌冷哼一声道:“即使她不说我也一样能猜到,如果你不是受师父功力牵制,她如何能从你手中逃出生天?而你今日又为何始终保留实力,不像我们在无忧宫大战之时那样,招招下狠手想令我速死?”
夜画脸上在笑,眼中却毫无笑意:“我听出来了师兄,你已经看扁我了?”
朝歌沉下脸,没半分同他开玩笑的意思:“你是圆是扁我根本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杀了你,为被你害死的师父报仇,为下界被你云萝妖花之局所害的凡人雪恨!”
朝歌说着手持临渊剑竖于面前,以左手手掌直接握住剑锋,从剑尖处一路沿着剑锋拉下来。锋利的剑锋将他的手掌拉出两道血痕,朝歌手掌上伤口中涌出的鲜血顿时涂满临渊剑的剑身。
“破!”朝歌大喝一声,临渊剑剑身金光一闪,立时便有一柄发着金光的巨型临渊剑幻影从夜画头顶上当头斩落。
夜画将花魁剑横架于左右手之间,以花魁剑的剑身去阻挡这柄当头斩落的巨剑。可是确如朝歌所说,夜画不敢尽情施用法力,为的就是怕再次牵动他师父的那万年功力出来反制于他。
然而值此生死相搏之际,又岂能容他隐而不发?朝歌的临渊剑带着千钧之力重压下来,夜画逐渐支持不住,终于在口中咬破舌尖,将鲜血喷于花魁剑之上,跟着双手用力向上一顶,花魁剑沾了血便如有神助,这才将同样沾了血的临渊剑给顶了回去。
临渊剑虽没讨得什么便宜,可朝歌心下却甚是欣喜,因为他的目的便是要逼得夜画动用全力,因为只有他动用全力才有可能引得他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朝歌打定了主意便放手一搏,手指指处临渊剑矫若游龙,又已舍身忘死地与花魁剑缠斗在一处。
两人从山壁旁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回了山壁旁,此时正是蓝棠举头望天心系朝歌安危之时。
见到朝歌与夜画一路斗着剑从云端降下来,蓝棠等人具都打起了精神,准备随时接应朝歌加入战团。
可就在此时,小白突然横刺里冲过去撞在夜画腰间,夜画一个分神去对付小白,花魁剑偏了半寸,临渊剑的剑气便穿过花魁剑的防线刺至夜画胸前。夜画百忙之中留神阻挡剑气,便无法很好地把握住动用法力的分寸,霎时间只见一道金光自夜画丹田处升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遍他全身。众人只听夜画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呼,跟着便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直坠下来,重重砸在山壁前的草地之上。
蓝棠与清辉对视了一眼,两人赶忙朝夜画坠落的地方跑过去。悬泓和青涟也从密林中跑了出来,慢蓝棠和清辉几步追了过去。而朝歌和小白也从天上降了下来,众人将夜画团团围住,围在草地上被他砸出一个大坑的中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