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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茶馆开张 再次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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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静下来的房间显得有些冷清。
一个人了,可以尽情地想今日的事。自己怎么了自己也不确定。没多少交集就能爱上?
手指不经意地摆出,轻动;眼睛享受地闭上,轻晃;一曲班得瑞的《初雪》在心里缓缓流过。心,宁静些了。
不是不愿碰真的钢琴,它自拿回来就放那了,只是因为,觉得它太沉重,自己总觉得负担不起。
而古琴,虽得了娘的真传,但是每每摸上,就会怀念现代的音乐,总有种知音难求的孤寂感,就少碰了,钢琴就更是这样了。
已经是五月初,鸢尾花开得烂漫的季节。茶馆的装修就要竣工。茶馆的招工和培训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站在烂漫的鸢尾花前,看着蓝色的鸢尾妖娆妩媚。这是从本那得来的难得的花种,也是我最喜欢的品种——蓝色妖姬。花语是赞赏对方素雅大方或暗中仰慕;也有人认为是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站在木支架前,摆上磨得光滑的木板,钉上滚过浆的较硬的白纸。举起自制炭笔,看着近处的一簇细细地描。
笔下的线条温柔地抚过它宽阔如刀的叶,优雅的颈项,硕大的花萼花叶。微风吹皱米色的罗裙,扬起微卷的长发。眼神因为过度集中显得迷离,唇角在看到肖像的鸢尾在笔下盛开时漾起柔柔涟漪。
这刻,我沉迷于美对我的安抚。安抚我寻觅的灵魂,安抚我略不安的心绪。
背后传来脚步声,“小姐,都准备好了。请柬已经发到。”是月迹。
细细地改着阴影调节花簇的明暗,炭笔在碰触木板发出沙沙的声音,静谧悠远。
“迹,我们明天喝茶。”我侧过头,明亮地笑笑。
“茶道”开张,商会的老狐狸们一个都没漏。当年钱庄让他们入股,每年都有红利可拿。红利多到让他们眼红,愿意暂时收起锋利的爪,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眼底修出自己锋利的牙,蜕变出丰满的羽翼。待到他们觉悟,几次月影他们的骚扰让他们有火发不出,如今每每想到我必觉憋屈,却无计可施。
商场上的兵不血刃我本就司空见惯,究其原因是他们太贪而已,那我也不必心软。
茶道馆秉承日式的风格,把所有的门墙都换做推拉式格子门。一楼二楼所有的都是包间。只是二楼有两个大的房间——紫鸢阁、明月汀,作为大的聚会茶会场地。
明月汀内
右首的商会会长卢禄手捻着他那虚薄的八撇胡,眯着小小的眼,肥硕的身躯压在软软的米色坐垫上,完全没了坐垫的踪迹。下面是商会其他成员,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不成气候。
左首的上官夜身着白衣,干净俊秀的脸上嵌着一双秋水般清冽的眸子,流转间射来的一瞥竟充满魅惑。他闲闲地侧坐在坐垫上,一手托腮,一手用指尖轻敲矮几,似是想东西入了神。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形成可视的光束,打在他的衣角,平添了一丝慵懒。
再下面的凌濯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晶亮的黑眸凝视着屏风上绽放的当空皓月。不明的神情,透着淡淡的疏离。手中的琉璃盏轻轻地晃,应着他的月白透着荧荧的光。
再下面的薛穆良,应该叫姐夫呢,也是极俊朗的人,只是比起凌濯这样的人仍是少那么一分。他是大兴最年轻的学士,赐入御书房行走。
在大家各自的右后方都有略小些的矮几,各自的随从皆可入座。苍就跪坐在凌濯右后方。跟着上官夜的是一个老成的青衣男子,一直低着的头看不出模样,身量较小,只是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生寒。
我已经换好装站在明月汀门前,月惜月迹在侧。深呼吸,月惜轻轻地拉开门,我略低着头莲步轻移,走了进去。立马抽气声响起。
漆黑的长发高高盘成云髻,一支晃动的步摇闪着金色的光。光洁的额头,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黛眉画得淡淡衬得一双琉璃美目,波光莹莹。从古雅的红色交领右衽中露出的一截洁白的颈项,火红的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盘扣映在领子处白色带花的纹饰上。旗袍的七分袖遮掩不了一段浑圆的玉藕臂。旗袍上祥云福瑞,流光霓彩。
凌濯终是将视线移开屏风,看向门口的绝代佳人,眉头皱起,神情复杂。
上官月本在出神,听见响动不觉也侧过头,却也不觉呆愣。敲击矮几的手指愕住。
略抬手,步摇轻晃。嘴角好看地翘起。没有感情的笑容是我的所长。
这张脸,直面阳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