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洪荒的守望》夜无殇210

11、第十一章 夜宴 坐在座位

　　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感觉无数的视线在头顶逡巡复逡巡，有探究，有质疑，有嫉恨。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没营养的宴会，至于像看动物似的看我吗？那恨不得冲上来扯掉我面纱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快忍不住了。
　　宴会每年宫里都会有不少的，皇上，皇后，皇子们的寿辰都会有晚宴，再就是像今天这样的状况，最受宠的良妃设宴，良妃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亲，而太子是皇后所生，四皇子的母亲在他很小时就离世了。二皇子，三皇子已经被封为王爷。
　　皇上上官荣兴已经年近四十，是个耐看的成熟男人，温和中庸。他看向我的眼中有我读不懂的复杂，连带皇后和良妃也是。那样的眼神，似是哀怨，似是嗟叹，又似嫉恨。是因为娘吗？其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想要去为娘承担过去的什么。她是我的温暖，我的信仰，我要守候的人，我只要她今天及以后都幸福快乐。
　　皇后是个配得起雍容华贵这四个字的女人，精致的五官，高贵的气质，国母风范尽现。良妃也是个美人，不是那种精致的美，是随和的美，平易近人，总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温柔地笑，让人如沐春风。良妃比皇后更像个妻子，像个母亲，怪不得可以荣宠不断
　　眼睛瞄向上座的太子和大姐，不得不感慨真的是般配。太子上官谨，神气沉稳内敛，有双静如秋月的凤眼，脸上总有若有若无的慵懒笑容，同样的丰神俊朗，只是比哥哥多一份霸气，君临天下的霸气。已经几年不见姐姐了，她的容貌也堪称绝色，几年的宫廷磨砺已将当初那个温柔大方的大家闺秀锻造成气质高雅的太子妃，未来国母。我们感情本来就淡，说是姐妹不如说是点头之交。
　　再看向斜对面的上官邢，亦或叫风邢。他还是不多言，冰冰冷冷的，几年不见也愈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只是眼神里多了份果断，多了份狠厉。听说他年少时就经常跟着将军爹爹出征，也少有战名。只是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真的很困惑，他和哥哥是一道查我的吗？那眼神里面有质疑，迷惑，似乎还有一丝我不明白的迷恋。
　　三皇子是个书卷气较浓的人，有张如玉一般温润如玉的脸，只算清秀的眉眼，像极了良妃的气质，只是让人迷惑的是他有双静如秋水的眸子，望进去却让人觉得危险。也是个人物呢。
　　四皇子上官霖比还我小两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双不安分的眼睛闪着顽皮机灵，倒是个可爱的孩子。蓝翎公主已经在两年前远嫁嬴国皇帝为蓝妃，岚裳公主与上官霖同年，身量未足，表面恬静柔弱，只是那顾盼神飞的神采还是不小心被我捕捉，毕竟还是孩子呢。
　　对面的是我一年也就见几次的将军爹爹，仍是那双带着冰冷的犀利凤眼，仍是炯炯的神态，仍是战神般凛冽的气势，他低头状似专心地品着杯中的佳酿。爹爹？你可知道娘亲几乎每天都在无意中做着想念你的功课，让我心疼？
　　“歆儿，歆儿，宁妃娘娘叫你呢。”坐在身旁的哥哥扯扯我的衣袖拉回走神的自己。
　　“啊？”我猛地回神，迷惑地抬头，这才注意到大殿所有人都在对我行注目礼了，大厅安静至极。
　　“呵呵，果真是可人呢。”我这才确定声音来自上座的宁妃，受宠地位仅次于良妃的人，年轻丰腴的身体，妖娆柔媚的装扮，一双凤眼里闪着精光。
　　我立即起身回礼，“娘娘请恕罪，歆儿不常来这样的聚会，一时不能适应，方才走神。请娘娘见谅。”我故意低眉顺眼地回道。
　　“见谅啊？既然真心请罪，不知道歆儿要拿什么才艺谢罪？”宁妃媚笑着，花枝招展。
　　见到哥哥担心的神情，心里觉得好笑，你也不是什么都能监视到得吧。前世本就是痴迷乐理舞蹈，娘的教授也进行地较秘密，恐怕连影痕都不清楚吧，何况是你的人？
　　抬头不经意地触碰到对面爹爹似是也带担忧的眼神，甚至是上官邢那双冰冷的眸子也专注地看向我。
　　“歆儿不才，没什么才艺，好在略会些舞蹈，若皇上，皇后和众位娘娘们不嫌弃，歆儿只能献丑了。”我略抬头，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一丝沉浮，眼神沉静无波，无视大家打量质疑的目光。
　　宁妃楞了一下，似乎不知怎么接。想来是想借机让我出丑，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痛快。这时皇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好，歆儿就表演看看吧。”语气里有抑制的颤抖，带着激动，心痛。
　　“是，谢皇上，谢娘娘。”我依旧平静地离开席子，无视大家的复杂的目光，缓缓走向乐师，交代几句，再走到大厅正中的舞台。
　　丝竹声响起，凡乐萦绕，一阵怆凉的宫商倾泻而出，踏月而舞，刚健不失柔韧，空灵不失飘逸，一曲霓裳羽衣。是娘曾经为他练的舞，是开始就亦作为结束吧。传说，这霓裳羽衣表达的是悲情，诉地是离别。这是不是也预示了娘的爱情？
　　舞台上这种可以主宰一起的熟悉的感觉，让我不禁忆起前世的种种。我是偏执的双鱼座，我会追求完美的，纯净的东西，却又不安分地甘愿沉沦到危险中。如此矛盾的自己，带来的只是孤独，堕落，进而冷漠，冷情，贫瘠。但是今世，我仍然选择放纵自己，放纵自己的追求，自己的守候，自己的坚守。
　　哥哥，此舞也作为离别礼物吧。这不仅是替娘唤给将军爹爹的，也是我跳予你的。我即使心动，也很难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动情。既然不能确定，只能说明本就不够强烈，或不够纯粹。况且，我只想活得自在，对于所谓的宫廷阴谋，家族纷争，天下之势种种，我只能说我支持每个人的追求，尊重每个人所谓的使命，但是我想、我会，按自己的心去做，无论前世今生。
　　我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梦似幻，如醉如痴。用尽全力，演绎自己想要诠释的悲凉，演绎自己想要羽化的挣扎，彷徨，矛盾。沦陷其中，自甘自愿，不能自拔。
　　良久良久，乐声渐消，旋步定住，羽衣绽放如白莲，带着预示凋零的奢靡华丽盛开，眼角悄悄滑落一滴晶莹，有多久没哭过了？自己一人打拼商界，愈挫愈勇，没有哭泣；自己甘愿成为守候别人的人，用尽心思却适得其反，遭别人遗弃，没有哭泣……如今，自己站在陌生的舞台，在一群不纯粹的人们面前显现自己的追求，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觉得可笑，觉得悲凉。
　　自嘲地弯弯嘴角，这时才注意到现场似乎静默太久，抬头看去，大家竟然都已经一个个站了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神情。
　　皇上满脸的惊喜动容，皇后的眼光深邃，良妃温和的眼底下有一抹深深的恨意，宁妃不敢置信的表情，哥哥惊艳的眼神后带着刻骨铭心的疼惜，太子的玩味，上官邢的深思，上官夜的探究，荀亦景的迷惑，而我的将军爹爹那故作镇定的眸子后，有着抑制不住的伤痛和心疼……
　　上官夜首先回神，嘴角好看地翘起，拍起手掌。大家似乎这才回神，一阵久久不能停歇的掌声如雷般倾泻。
　　我缓缓地站起，真心地笑了，作为舞者，我是成功的。原来，我还有用生命舞蹈，用舞蹈酣畅淋漓的能力。那么，接着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晚宴之后的一切，我亦是淡淡地应付，无视所有贪婪质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