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昨夜的酒香里沉醉》一纸存墉

11、像极了你昨日的性格(4)

　　尹旦秋于是带着林云棹坐上公交车，来到曾厝垵。天色渐晚，这里游人也多起来。将黑未黑的天色，配上远近客栈餐馆五光十色的灯火，整个渔村像是漂浮在梦境之上。尹旦秋找到他常去的一家海鲜餐馆，走上二楼，选了一个海景露台上的座位。林云棹其实也十分欣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海。她喜欢海。尹旦秋信守承诺，果然边吃饭边给林云棹分析她学习上的问题，并且帮她做计划。林云棹没想到今天收获这么大，对尹旦秋更是刮目相看。
　　她看着他。他真的很好，有着一双自信却与世无争的眼睛，声音像秋天的微风拂过麦浪。尹旦秋见林云棹有些出神，怕她是听累了，便不再多说学习上的事情。两人喝着啤酒，吹着海风，月色下的大海苍茫如幕。
　　“你能来厦门上学，我很开心。”尹旦秋说，“两个月前我们还不认识，现在已经坐在这一起喝小酒了。”
　　“你平时都这么过的吗？”
　　“也不全是。我也要看书，也要做题，我还会做很多其它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一个人的生活是有很多面的，而我们也总是对不同的人展示自己不同的一面，所以人们对彼此的判断总是不完整。”
　　“所以你想向我展示的是你爱喝酒的一面？”
　　“呵呵，当然不是。我想向你展示我最真实的一面。”
　　“我听逸娟提起你的时候，怎么感觉你牛得高不可攀呀，其实你人挺好的。”
　　“因为她看到的只是一个片面的我啊。”尹旦秋微微一笑，“来，再喝一点。”
　　结了账，尹旦秋带着林云棹来沙滩上散步。第一次走在沙滩上，林云棹格外兴奋，时不时俯身抓起一把细沙放在手里把玩。偶尔开心了，居然小跑起来。尹旦秋从包里拿出个佳能单反，在后面给她拍照。月光笼罩下的林云棹天真烂漫，娇婉动人；南国的海水将揉碎的月光和星光推向海岸，和她身上的光亮融为一体，犹如两句完美衔接的诗行。林云棹发现自己被拍，并没有嗔怪，反而大方地配合着他。曾厝垵的沙滩上笑声悠长。
　　两人都玩累了，又慢慢走起来。今天游客并不多，但两人走了很久，身边还是有不少情侣经过。林云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不是在追一个同学吗？”
　　尹旦秋吃她一惊，只点头承认，并不说话。
　　“那你还有时间跟我在这散步，你得想想怎么和人家散步啊！”
　　“散步不能解决问题，我可能还得更勇敢一点。”
　　“哈哈哈！我感觉你挺自信的啊，怎么在追女同学方面这么怂？”
　　“这不一样。”
　　“我不像你们大城市的学生这么时髦，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不然还可以从女生的角度教教你。”
　　“还是认真散步吧，别说这个了。”
　　两人都沉默着，在海岸留下长长的鞋印。
　　吃饭时喝的啤酒依然让林云棹感到微醺，而对尹旦秋来说，刚才就跟喝了好多饮料没有区别。海风轻拂，月色温柔。尹旦秋从书包里拿出一小瓶伏特加，径自喝起来。起伏的喉结下，是烈焰般的酒精在刺激他的喉管。可以和她说吗？她会不会觉得我鲁莽？她会不会从此不敢和我出来？他心中有一万个奇奇怪怪的问题，却没有一个答案。他只能寄希望于手中的烈酒，乞求它能麻醉自己的意志，让他忘掉这些恼人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他略微感到了醉意，剩下的几口酒越喝越快。到最后一口，他喝得过于着急，竟呛着了，不住地咳嗽，甚至把眼泪都咳了出来。林云棹有些慌，赶忙去拍他后背。见他还没停，便拉他到不远处的一堆大石边上，想让他靠着歇歇。
　　林云棹刚将他扶到石面，哪知尹旦秋竟突然发力转身，反把她按在了石头上。之后的好几秒，两人都静止在了这个位置，整个世界只有慌张的呼吸声和海水的拍岸声。他们借着朦胧的月光在从未有过的距离凝视着彼此。她的脸美丽、稚嫩，眼中的惊讶和两腮的羞赧像是被无心落叶搅动的池水。他的脸温暖、坚毅，深邃的瞳孔后面仿佛藏着无数个她不知道的宇宙。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勇敢了，火焰一般的力量注满他的全身。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轻松了，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云棹，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