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清我心》希子

3、第三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

　　花开花谢已过五载，以溪一岁就能说话，走路了。话说这装小孩子也并非件容易的事情，想要吃饭，不能说话，只能哭，丫头们却以为要出恭；想要出恭，又喂着喝奶。为此，以溪也甚是苦恼，却也无法。二夫人很为自己这个女儿倍感自豪，她真可谓是天资聪颖。虽然也很贪玩，时不时爬个树，整整下面的丫头与嬷嬷。但多数时候是听话的。可是这个性却不怎么温和，受不得气。

　　宁府的大夫人为人喜静，除了每年除夕过年，还有孩子们生辰，都不喜办家宴。二夫人倒也少了些应酬。这五年，宁相甚少走入这园子，一月难得有一两日夜宿在“蕊茈园”。怕是不想让外人说了闲话，以为二夫人不甚得宠，毕竟柳慕雪也曾是兵部侍郎的千金。

　　以溪平日也不出园子，只在园子里跟着一群丫头们玩闹，想来“前世”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逼着学画画，学钢琴。虽说每日都未有闲暇与周围的小朋友一起玩，但日子充实且甜蜜。来到这儿后，却甚少和自己的姐姐一起玩耍，说内心不妒忌是假，毕竟两人是同一个爹，但是宁相偏爱宁以清，整个宁府都知道。故而，以溪与自己这个姐姐也不甚玩耍，况且，她今年才5岁，以溪想着自己二世为人，加上上辈子的20岁，自己可是25的人了。

　　又到了三月十七，桃花盛开的季节，“蕊茈园”种了满园的桃花，柳慕雪穿着如雪般的白衣，坐在石凳上，痴痴的望着园外的廊亭里，以溪循着望去，只见自己的父亲与大夫人，还有自己所谓的姐姐围坐在亭台里的石桌旁。“原来是一家人共享天伦，那我与娘又被置于何地呢？”以溪气愤的对柳慕雪说道。

　　柳慕雪神情一恍，“是啊，他们倒是共享天伦，”转头对以溪说，“但是溪儿，娘亲有你就够了。这辈子，娘亲也只能靠你了。走，咱们进屋去吧。你上回儿不是说想学琴么？娘亲这就去教你。”说完，就拉着以溪往屋内走去。

　　案台上的古琴都蒙上了一层灰尘，柳慕雪一吹，灰尘落入了眼睛，抑或是刚才的情境触动了内心的一丝感伤，顿时眼眶红了，泪水就如断线的珍珠，落了下来。以溪见状，连忙拿出帕子，安慰道：“娘亲，怎了？灰尘入眼了吗？让溪儿给你吹吹。”柳慕雪把以溪拉入怀里就开始哭了。哎，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

　　过了一个时辰，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宁相派了个丫头来叫柳慕雪及以溪参加家宴。柳慕雪即刻叫了霁彩往屋内走去，以溪叹道：“哎，每次家宴，娘亲必定盛装打扮，只盼着父亲能多点注意。有时父亲关心了几句，娘亲这几日的心情就转好。真是个痴情人，可叹这父亲却是无意于娘亲，眼里只有那大夫人。且对幽蓝那狐媚的下贱丫头也比对娘亲好，这真是可恨！”

　　收拾妆扮妥当后，二夫人就带着以溪赴宴去了，长形的桌上，上位坐的是老太爷，下来就是老爷与大夫人，二夫人拉着以溪坐到了对面，二夫人旁边坐着的是三夫人——幽蓝与三少爷。

　　原来在以溪满月后，宁相就对大夫人提出要纳幽蓝为三夫人。大夫人虽然心里终是有些难过，但也只得允了。幽蓝从前毕竟是府里的丫头，现在被纳为三夫人，却也没有张扬开来。行了个礼也就成了。在以溪一岁的时候，就听说这三夫人有了身子。十个月后，就诞下了现如今的三少爷——宁以沐。如今，以沐也有三岁了。

　　“清儿多吃点，今日可是你的生辰，看爹爹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以清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父亲总能在每年生辰的时候给她惊喜。从小就缺失父爱母爱的她，这几年倒是感觉到了家的温馨。开始忘却了前世受到的冷眼淡薄。“爹爹，这次是什么呢？去年爹爹送给我的‘金丝鼠’，清儿可喜欢了。清儿还把它带来给爹爹瞧瞧。”一边说，一边拿起身边的小笼子，“爹爹看啊，它多乖啊，它的毛还是泛着透明的金色呢。~”

　　“呵呵，清儿喜欢就好，爹爹今年特地让人给清儿和溪儿各捏了个瓷娃娃。这可是让工匠照着你们的画像捏成的。”宁相从身后拿出两个瓷娃娃，给了一个以清，又让蕙紫把另一个拿过去给以溪。

　　以溪却狠狠的瞪了一眼以清，“好不讽刺，想来这也是得了‘姐姐’的光，才有此待遇。若非同日生，父亲可还记得以溪的生辰呢？”二夫人可是让以溪这番话吓着了，忙拉住以溪说，“溪儿，不可胡说。不懂规矩！”

　　以溪却挣脱了二夫人的拉扯，“娘亲，溪儿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你抱不平啊。爹爹对我不理睬也就罢了，您可是他娶回家的啊，他怎能也不理你了？”

　　宁相脸色一变，二夫人拉着以溪跪了下来：“老爷，您就饶了溪儿这一次吧，她只是个小孩子，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教好她，要罚就罚我吧。”

　　“哟，二夫人，如今这孩子才几岁年纪呀？就如此的牙尖嘴利的，长大了可还得了？！”幽蓝在一旁讽刺的说道。

　　“慕雪，你起来！这孩子这么没有规矩，如若不罚岂不是给人说我宁家家教不严吗？念溪儿许是一时意气，就罚她在祠堂里跪上两个时辰吧。”宁相说道，以清拉了宁相的衣角，“爹爹~~”，宁相肃然的望这以清，“清儿莫要多言！”说罢又扫视了屋里一遍，“谁为她求情就罚她再跪一个时辰。”

　　以清本打算向父亲求情，饶了妹妹这次，听了这话，只能闭嘴不言了。以溪更是怒视的望向了以清及大夫人。“谁稀罕她们求情了！”

　　以溪在祠堂里默默的跪着，内心却着实委屈，“同是生辰，她有父亲的祝福，大家同她们欢声笑语，而我却要这般受罪！真是不甘心。”却听到屋内一声怪响，“这肚子真不争气，真的好饿啊。早知道，就等吃完饭再‘意气用事’了。现在不仅受到精神上的折磨，还要遭受□□上的折磨！”

　　“二小姐~”以溪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夫人房里的蕙紫，又转过头，不理她。

　　“二小姐，是大小姐让我过来送些点心给你，大小姐还说，二小姐即便恼她，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呀。”蕙紫放下东西转身便出去了。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以溪不屑的说道，眼睛却不自觉的瞄向了那碟点心，咽了咽口水，对自己说道，“小女子能屈能伸，我以溪可不能就此饿死。”手就伸向了这桂花糕，咬了一口，“恩，真好吃！”

　　以溪回到“蕊茈园”后，二夫人又抱着以溪开始哭了起来，“我可怜的溪儿，是娘亲不好，连累你了。娘知道，你是为娘抱不平，可是，先如今，娘最心疼的人是你啊。娘宁愿被罚的人是我，而不是我的溪儿。”

　　“娘，别难过了，溪儿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让娘亲为我担心了。娘，你就放心吧。”以溪擦了擦二夫人的眼泪，暗自下了决心，“我定要好生努力，把琴棋书画都练好，想我前世也学了不少东西，基础定不差，等学好了，找个机会离开这个家！再不让娘亲过这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