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突变 第五壹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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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不愿意和爸爸妈妈说，我始终不安心，”岑里琪站在第五壹旁边，“她父母迟早要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猜他们知道了之后，是会更怪你，还是更怪程平烨？”
“都怪吧，怪我把他们女儿拖下水，怪程平烨是个小畜生。”第五壹的脑袋抵着门框，“不过我罪有应得，他们要打要骂，我躺平任做。”
“其实我一直觉得，能让家长、老师插手这件事情更好，”第五壹眼睛看着外面随风摇摆的枝丫，“但是我又很怕，事情交给他们之后，一通协商，最后不顾夕栎的意愿，砸钱了事，就像那个打她的女生那样。”
“事情要是交给他们，不仅会砸钱了事，还会顺带把你拖下水。所以，别担心这么多了，要是心软了，就想想程平烨那个校长舅舅和局长爸爸。”
“去联系一下李成和，看看他那边怎么样。”
第五壹知道岑里琪讲的正确，索性不再多想。他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嗯，年后有一个去S大物理系学习培训的机会，名额很少，基本就是老师挑人，我帮我俩问问。现在姜夕栎不在学校了，我们能出去一段时间是最好的，让程平烨父母多教育教育他。”
“麻烦你了。”
电话在一阵铃声之后接通了，李成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
“喂？”
“李成和，我是第五壹。”
“我知道你是第五壹，你都给我打这么多次电话了，就算没存号码我也该背下来了。”
“好吧，”第五壹笑了笑，“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别讲的我和你同一战线一样好吗？还我这边……问程平烨和他父母的情况就直说。”
“你知道就可以了，他们是什么反应？”
“事情我和他们说了，但是没把你扯出来，只是说他最近在学校动作太大了，把一个女生搞住院了，他父母一开始吓坏了，以为他把人家小姑娘□□了，我花了好大会儿功夫才劝好。你说你之前为啥没把那份伤情鉴定给我留下来呢？你要留下来了，我就懒得费这些唇舌了。”
第五壹低着头，扯着毛衣下摆支拎出来的几个小线头，“谢谢你啊，还帮我瞒着。不过程平烨干出来的事情，也没有比玷污一个女孩子好多少。”
“唉，也是，他就是为了你这个红颜祸水着了魔了，我要是把你抖出来，你估计没死都被他父母搞了三遍了。”
“所以啊，谢谢你。那他父母现在打算怎么办？”
“骂了他一顿，把他管起来了。但我估计够呛，他爸爸是真生气了，他妈妈和爷爷奶奶还一直护着他，要不是他爸坚持，估计他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之前那个女生差点被开除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第五壹沉默了一会儿，承认了：“是我。”
“程平烨反应挺大的，他本来被他爸爸关起来的，那天从他几个兄弟那知道了这件事，瞒着他爸就想偷溜出去，最后还是被抓回来了，闹了好大一场。你也是，这事儿做的太绝了，不留一点余地的。”
“绝吗？你是看过伤情鉴定的，还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没立场评判你的对错，要是姜夕栎是我朋友，我只会比你更绝。但这件事之后，程平烨对你的情绪只会更加强烈，你考虑过这个吗？”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做吗？”
电话那头的李成和沉默了，半晌，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总之，程平烨爸爸不可能一直关着他，年后他就会回来了，你自己小心吧。姜夕栎，现在怎么样了？”
第五壹考虑了一会儿，说了实话：“她得了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父母接走她了，要带她出去休养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整个人都消沉了。”
“你确定，你们资金方面没有问题吗？”李成和始终想给一些钱，本来迫于威胁追究不了责任已经够窝囊了，施暴者还一分钱都不出，实在是讲不过去的。
“谢谢，心领了。”
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第五壹不想让这份尴尬继续下去，于是在说过再见之后，先挂了电话。
“怎么样？”岑里琪问。
“暂时还行，他被他家里人管着，但也管不了多久了，咱们最好还是能够离开学校一段时间，”第五壹耸了耸眉毛，“逃跑是最可耻的行径，只可惜最有用。”
“老师那边我问了，名单还没定下来，说是会酌情考虑大家的情况的。每天就上课了，你去问问年级主任吧。”
“好吧，至少现在，夕夕暂时安全了。”
“还是多留个心吧，你上次以为她安全了，就把她害惨了。我看程平烨是抓准了你的弱点了，他知道伤害夕夕比伤害你更加让你难以忍受。所以照片的事，咱们再想想法子。”
第五壹沉思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是个死结。程平烨掌握着照片，除非自己被他踩在脚下，否则他不会销毁照片，而自己这边，姜夕栎已经替他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他也通过各种手段让程平烨的父母牵制着他。他们现在，处于一个互相制衡着的微妙平衡。
只要有个人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个制衡就很容易被打破。
开学了之后，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年级主任在期末考试之前，公布了可以参加大学物理训练营的名单，出乎意料的是，岑里琪在名单内，但第五壹却不在。
这实在是不和常理，第五壹的成绩本来就比岑里琪要好，没理由岑里琪被选上了，他却落选了。
本来两个人想找年级主任询问一下的，但是年级主任和他们说先专心考试，有什么考完试再说。也就是说，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岑里琪有些担心，第五壹倒是还好。有一个走了，总比两个都走不了要强。再说了，之前岑里琪分析得对，程平烨要是下手，对岑里琪下手会更让他着急。
于是，他安抚好岑里琪，决定先把期末考试考好。
考完试，他单独去找了年级主任。
“唉，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这次学校带队过去呢，一共去五天，六个我们物理组的老师，带十二个学生，高中组八个，初中组四个。但这一次有个高中组的老师多带了一个学生，学校肯定是先照顾他的，就只能从我们这儿删减名额了。”
年级主任带了点歉意，“按你的成绩，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考虑到机会难得，你已经这么优秀了，我们初中物理组商讨了一下，想着还是把名额让给其他同学，让他们能够去大学受培训。”
第五壹明白了，他的成绩本来就很好了，要是他去，也不会给学校再挣多一个奖牌回来，但若是他把名额让出来了，那个去培训的人，很可能会让学校的成绩更加好看。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我理解的，一切为了学校嘛，谁叫我成绩太好了，不用培训也能拿奖牌呢？”
“哈哈哈，你能这么理解学校是最好了，你放心，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了，今年三月的物理竞赛，你绝对可以拿回金牌的。”
“谢谢老师。”第五壹低眉顺眼地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
听完事情原委之后，岑里琪颇为不服气：“我去他的奖牌最大化和集体荣誉感，凭什么为了多拿一块奖牌，就牺牲掉你去参加培训的机会？还有那个高中老师，滥用职权，凭什么就该为了他开这个先例！”
“你息怒息怒！小心被老师听到了，”第五壹看着气得跳脚的岑里琪，有些哭笑不得：“反正事情就这样了，也没办法改变了。你安心去吧，就五天呢，我还撑得住。”
“不行，我觉得不好，我心里不安定，程平烨一定在背后搞了鬼。我去和老师说，必须加上你。”
“程平烨再怎么有本事也料不到这个吧？我不去的决定是物理组做出来的，和他无关。就算学校真是他家开的他也没法子一手遮天啊，别想太多。”
“要不，我也不去了，”岑里琪愁容满面，“你要相信女生的第六感，我觉得不大好。”
“别，你可别为了我而放弃这个机会。去吧，没事的，你要实在不放心，那几天我带手机来学校，每天偷偷给你汇报我的动态。”
“唉，行吧。你带手机，但有事儿再来找我。”
“放心吧。”第五壹轻轻锤了锤岑里琪的肩膀，“回来记得给我看笔记。”
期末考试完的隔天上午，岑里琪和其他尖子生一起，坐上了学校的车，准备在S大物理系，接受知识的暴风雨，度过充实的五天。
第五壹和其他竞赛班的同学一起，去送了岑里琪。岑里琪的小脑袋在车窗后面冒着，兴致昂扬、志得意满的样子。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冲第五壹喊：“我会好好听课的！回来辅导你！”
“我等着！快点回来拿难破天际的题目凌虐我吧！”
第五壹喊完，所有竞赛班的同学都笑了。
车要开走了，第五壹冲着岑里琪最后挥了挥手，准备转身回教室。
视线转移开的瞬间，他瞥见了坐在岑里琪后面的那个靠窗的男生，他是高中部的，但看着比他们都大一些。这张侧脸给第五壹一种熟悉的感觉。第五壹总感觉之前见过他，但具体在哪见过，他忘了。
回教室的路上，第五壹不断回想着，突然，他止住了脚步，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岑里琪的电话。
那个人，他确实见过，见过两次，一次在那个昏暗的KTV包间，一次在姜夕栎过生日的饭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