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妄念 那一天，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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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第五壹同学尝到了看惊悚电影非要喝揭盖奶茶的恶果。
电影放完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再回学校不现实，第五壹伸手拦了一辆车坐进去，刚想拉上车门，门把手就被程平烨拽住了。
于是，他就以一个及其怪异的姿势，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把着车门。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松手，我这样难受。”
程平烨一手撑在车门上，玩味地打量着狼狈的第五壹。
活该！叫你害怕了不躲进我怀里还一个人跑那么远，遭报应了吧？
“五一啊，到家了和哥说一声，别让我担心，车牌照我已经拍了照了，”程平烨欣赏够了，顺手帮第五壹把车门带上了，脑袋又探了半个到车窗里来：“好好扯着衣服，别挨着肉了，不然要变成奶茶味的五一了。”
“不劳您担心，扯着呢。小程子退下吧，朕乏了，要起驾了，你今天不用伺候了。”
第五壹摇上车窗，冲程平烨挥了挥手，做了个“您可以夹着屁股滚了”的手势。
程平烨一直笑着，直到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第五壹的手举衣服举得酸的要死，闻奶茶味闻得太久了，他真觉得自己变成奶茶味的五一了。
T恤衫是不能要了的，都脏成这样了。扒下裤子之后，第五壹悲催地发现，裤子大概率也是要不得了。这个味儿，还有一大片粘粘嗒嗒的奥利奥碎屑，手搓都搓不干净，还是别为难家政阿姨了。
洗完澡出来，第五壹把自己砸在床上，拿起手机。
嚯，十多个未接来电。
不就二十多分钟，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五壹擦着脑袋上的水，将电话回拨过去。
“大哥，你干嘛？我又不是被绑架了，至于打那么多电话吗？”
“我哪知道啊，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该去出租车公司查那个司机了，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那个司机不会带你绕弯加你钱吧？”
“没有，我半小时前就到家了，洗了个澡。”
“我不是说了一回家就和我打电话吗？你怎么还去洗澡？”
“你还说让我别变成‘奶茶味的五一’呢，我要是不马上洗澡奶茶都该沾到头发上了。”
“卧槽你这么听话！”
“行了我到家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我好困。”
“别啊！这才十一点多，就睡觉了？你老人家啊？”
第五壹抱着枕头翻了个面，在床头柜里把耳机拿出来插上了。
“我前段时间每天一点钟才睡，今天好不容易考完了，实在困到不行，你有事儿吗？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睡觉去了。”
“我有事儿，很重要的事儿，你别挂，打起精神听我说。”
“什么事儿？”第五壹强打精神。
“就，你现在是躺在床上吗？”
“是啊，我躺在床上，被子都盖好了，就等你挂电话我可以一秒入睡了。”第五壹又想翻白眼，真的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个啰啰嗦嗦的毛病。
“你穿着睡衣睡裤吗？”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程平烨今天病的不轻吧？
“我啥也没穿，光着屁股裸睡呢。”
“咳！！！！！”
电话那边的程平烨好像被呛到了。
“你光着屁股和我打电话？第五壹，你也太……你也太那啥了吧！？”
“你这也信？你十四岁纯情小处男啊？快点，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挂了。”
“你骗我？你怎么能欺骗我的感情呢，我哪知道你有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第五壹真不耐烦了：“你说不说？”
“我说！”程平烨看第五壹真有挂电话的意思，决定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
“李成和约了几个朋友，过几天评讲完试卷了，去游乐场玩两天，你来吗？”
这一天天的，把所有放假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地。
“……我怎么觉得自从和你玩在一起之后，我就和好学生的常规轨道渐行渐远了。”第五壹有些伤感。
“你遇到我那天就彻底脱轨了，别神伤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点，一句话的事儿，去不去？”
到底去不去呢？
第五壹犹豫了。之前和程平烨说了考完试会补偿，电影院和欢乐谷二者选其一，按理来说他已经陪程平烨看过电影了，去旅游可以名正言顺地推辞。
但他忽然想起，程平烨和他说过，不想“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需要东拼西凑，塞进规划里”，在第五壹对自己严谨的规划当中，前段时间对于程平烨的忽略，用一个活动就可以等价替换了。这个逻辑对于程平烨来说，恐怕过于冷血。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这次去可能会有那么一些你不认识的人。不过我和你保证，李成和喊的人，绝对不会和我身边人一样，他们虽然也是纨绔子弟，但是是积极向上的纨绔子弟。”
电话那头的程平烨，虚虚地坐在床沿边上，手指头紧紧缠在一起，肢体语言无一不倾诉着与他言语中完全不相衬地紧张。
他是想要第五壹去的，这趟行程三天两夜，他规划了很久，特意选了一个第五壹没去过但对他而言并不算太远地地方，尽其所能地减少第五壹拒绝他地可能性。
他无暇顾及在做这些从来不需要他去完成的东西时，自己心中无法忽略的期待与欣喜，这样的欣喜早已经超出了对于一个只是该被他利用的普通朋友应该有的最大范畴，但程平烨向来简单，只要他想要的，而忽视其他会困扰他的。
他想把第五壹带出来，想看第五壹像个小尾巴一样在陌生的地方只能黏在他身边的样子，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再没有什么姜夕栎，或者岑里琪。
“考虑清楚了吗？你想去吗？”
那边的第五壹沉默了很久，久到程平烨开始绞尽脑汁想其他的办法，第五壹的声音透过听筒砸在程平烨焦躁不安地鼓膜。
“时间地点？”
放假第一天的上午九点，第五壹在欢乐谷的门口，等到了程平烨、李成和和一行的将近十个人，多数第五壹都不认识。
“今天什么安排啊？”
汇合之后，第五壹问李成和。
“进园了先自由活动吧，大家想玩的项目都不一样，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等到下午两点了，再在园中央那个体验馆那里集合，我们有个小的集体活动。”
“五一，你就和我一起吧。”程平烨轻车熟路地勾过了第五壹的脖子。
“那个集体活动是什么？”
“我们定了他们的一个体验场馆，玩撕名牌。”
那边，李成和的朋友已经开始招呼他了，他冲第五壹和程平烨挥了挥手，和那一大帮人走了。
“就剩我俩了。”第五壹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走！”程平烨兴致高昂。
这还是第五壹第一次来游乐园，他看什么都很新奇，都想上去试一试，两个人走走停停，忽然第五壹两眼放光，拉着程平烨在旋转木马的前面停下来了。
程平烨：“……我能不去吗？”
第五壹回头看了一眼将拒绝写了满脸的程平烨，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下面等我吧，我就上去拍个照就回来。”
程平烨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接过第五壹的背包，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掏出手机，就听见旋转木马排队的地方传来一阵喧嚣。
“……哇，小哥哥你一个人来的吗？不是陪女朋友一起吗？”
“小哥哥，待会儿在旋转木马上我能坐你旁边吗？”
“能不能和你合个影啊？”
……
站到队伍的末端没多久，第五壹被三四个女孩子围起来了，这帮子小女生看到一个小帅哥孤零零地在旋转木马这里排着队，满脑袋的粉红泡泡都挤得冒了出来，一个两个的都上前搭话。
“那个，我是一个人来的，合影就算了吧，我不喜欢拍照。”
第五壹今天兴致不错，在陌生人面前维持了基本的礼貌，对于这几个过于热情的小姐姐的请求，他以温和的态度拒绝了。
“哇！小哥哥你太可爱了！！加个微信呗……”
“不好意思，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本应该在外面等他的程平烨，出现在了几个人旁边。第五壹惊讶地回过头，就被程平烨一下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严肃起来的时候，气场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瘆人的气息，逼得那几个女孩子慌慌张张地说了句“抱歉”，就跑走了。
“不是说不玩儿吗？怎么又上来了？”
“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特意帮你摆脱这帮人的纠缠，还问东问西的。”
话虽是这么说，耳朵倒是红了。
“程哥，准备好释放自己的少女心了吗？”
程平烨不甘示弱地回怼：“你准备好收获自己骑在一头木马上笑得和个傻子一样的黑照了吗？”
“我觉得还是人高马大的程哥骑在旋转木马上的照片比较有冲击力，你说我是发在空间里呢？还是发在年级群里呢？干脆给你那帮迷妹看看吧……或者，我发给李成和，那小子的在创作能力比我强，绝对可以让你这张老脸……”
程平烨黑着脸呼了第五壹一巴掌，“……闭嘴吧你，不说话会憋死你吗？”
第五壹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儿：“会的，可能真的会，对着你我简直文思如泉涌，你不让我发泄出来我会憋坏的。”
如泉涌……发泄……不然会……憋坏。
最简单不过地一句话，却让本就心思歪了的程平烨思绪飘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第五壹被他压在身下，印象中本来是挠痒痒的动作忽然变了味，第五壹红着眼张着嘴，迷离却无力地看着他，红润的嘴唇中泄出了一丝丝婉转的低吟。
头脑一热不过是一瞬间，同时带动了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程平烨暗骂思绪已经堕落到极致的自己，他红着一张脸，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和第五壹一起上了旋转木马。
等拍照拍够了，转也转够了，跳楼机、过山车、大摆锤等其他各种项目也都玩过一次了，差不多也到该集合在一起的时间了。
第五壹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一脸没有尽兴：“几点了，这就要去集合了吗？”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可以再玩一个人少的项目，”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之后，程平烨拉着第五壹走向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这儿好像还有一个项目，看看去呗。”
“就这个吧，又没人排队。”第五壹的脸红扑扑的，看得程平烨想直接上手捏一捏，再直接咬一口。
“我看看啊……是个鬼屋，这个园子里不是有个还挺有名的鬼屋吗？”程平烨仔细阅读着项目介绍牌子上的文字“哦，这个不是那个很有名的，这就是个免费的，怪不得这么小。走吧，进去吧。”
第五壹一把挣脱了程平烨拉着他的手。
“我不去这个，我们再往旁边看看吧。”
“没有其他的了，就这个了，再不玩真的来不及了，”程平烨扯着第五壹就往入口走去，“玩得快的话十多分钟就可以出来了。”
“我说了我不去。”第五壹甩开了程平烨的手，转身往旁边走开了。
程平烨愣了一会儿，跟了过去。
“五一，怕鬼啊？”
“……不是。”
“别不好意思啊，之前看鬼片我看你情绪挺激动的……”
第五壹打断了程平烨的话：“不是怕鬼。”
程平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五一，你怕黑啊？”
这一次，第五壹没有再否认了。
“……小时候，有点不好的经历，你别问了。”
程平烨揉揉第五壹的脑袋，没有再说话，走到旁边的小摊上，又帮人买了一个棉花糖：“看你挺喜欢吃的，多吃点吧。”
鬼屋没玩成，两个人只能慢慢踱步，向集合的地方走去。
等人全都到齐的时候，第五壹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了。
李成和作为活动的组织者，等人一到齐，就联系了那个负责人，拿到了事先做好的附有每个人名字的背心还有对讲机。
玩游戏的一共有十个人，十个人分作红黄两队，每队队员之间可以用对讲机进行交流。游戏规则很简单，他们在一个三层楼的场地上活动，事先撕掉对方一队所有名牌的队伍获得胜利。
联系的时候，李成和遗漏了一件事：他忘记把分组的名单发给负责人了。这导致负责人制作背心的时候，将十个人进行了随即分配，第五壹和程平烨被分到了不同的队，第五壹的黄队里，他只认识李成和一个人。
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三层的活动场地被设计的复杂无比，很多房间和障碍物，都可以供人躲藏。第五壹从没玩过这样的游戏，觉得新奇得很，游戏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就看着程平烨一脸不怀好意地冲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是来撕队员背后的名牌了，第五壹连忙后退，和旁边的李成和一起，跑进了旁边的楼梯间，一口气就窜上了楼。
“黄队，黄队，你们在哪儿？我和五一现在在跑进楼里面了。”
“我被撕了！程平烨太猛了……”
“我也是！被两个人围攻，我撕掉了一个，但被另一个瞬间吊牌了。”
“我也撕掉了一个，现在躲在一楼一个空房间里。”
五个队员，只剩下三个了，三对三，局面有点危险。
交流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二楼楼梯口，两个人对视一眼，走出了楼梯间。
迎面是一块一块的板墙，只有一个入口一样的地方被隔了出来，剩下的空间都被墙遮住了。整个二楼，被涉及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从迷宫入口处往里看，里面昏暗一片，绝大数的灯都被掐了。这个占地四百平米的地方，就算五六个人同时进去，不发出声响，估计隔着墙互相擦肩而过都不知道。
李成和看了一眼旁边的第五壹，举起了对讲机，“你们知道有几个人上楼了吗？”
“我看到有两个人上去了，程平烨在一楼。”
“程平烨没上来还好，我们二对二，别分头行动，先把上来的这两个解决掉，再下去支援。”
第五壹看着迷宫入口，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上一层楼，但身后的楼梯间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以，”第五壹点了点头，“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