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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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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魁拿着纸伞跳完一曲后,便被旁侧的婢女们伺候着带上了几条极长的彩绳子,似乎是想在半空中悬挂着舞蹈。
御剑飞行,在空中飞行可以与常人区分,是很多低等一些的修真人士所追求的。
而这花魁现在所展示的,便是那些修真人士所期望的。
金辰阑看着在半空中踏着提前布置好的横布,身上也绑着很多绳子翩翩起舞的花魁,有些担忧地道了句:“有些危险啊……”
周围的道士们还在欢呼着,看着那在半空中起舞的花魁若影若现洁白而纤细的大腿。
白澈凡看了看那花魁的身姿,立刻眨巴眨巴眼移开了眼眸,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想要往元婴境界往上继续走,迟早是需要清心戒欲的。
有些不该看到的,便强行让自己不看。
虽然白澈凡表面看起来很放浪不羁,实际上比谁都清楚一切事情的界限。所以他修为精进得比常人快,也是有缘由的。
想到这里,白澈凡忽然想起了自家的小师侄祁奕歆,因为祁奕歆修为提升也算挺快的了。
他侧头一看,果然祁奕歆也对那花魁没有一丝的兴致。独自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剥着橘子。
剥好橘子的祁奕歆感觉到了白澈凡投射来的目光,便抬起头来与白澈凡对视了一下。他并不知晓白澈凡在想什么,只觉得白澈凡的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和期待。
于是他就把自己手里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小师叔,你要吃吗?”
“好啊!”白澈凡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接下橘子吃了一半,然后便竖了个大拇指道,“很甜。”
祁奕歆抿嘴一笑,重新拿起一个橘子剥来自己吃。
很甜,而小师叔的笑,也和这橘子一样的甜。
吃了几瓣橘子后,白澈凡便打了个哈欠,靠在桌上懒洋洋地对祁奕歆道:“我觉得这青.楼也不怎么有趣,等明日,带你去玩玩别的。”
祁奕歆便乖乖点了点头:“好。”
花魁在空中翩翩起舞,白澈凡几乎不去看。直到听到人群发出一声紧张地吸气声,他才偏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花魁在彩带上起舞时,忽然彩带损坏,她便直直坠落下去。虽然她腰间的绳子帮了她一把,但是那绳子也一副即将断裂的样子。
花魁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混乱起来。
看着那绳子,有几分那花魁是被其他人陷害的意味。
白澈凡见那女子即将坠落,那么高的高度,摔下来大概会半身不遂罢……
一介烟花之地的女子,半身不遂,下辈子应当很难再生存下去了。
怜惜了一秒那花魁后,白澈凡又想起这里的修士应该都没有御剑的能力,便看了一眼金辰阑。
金辰阑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那花魁,然后转头对着他道:“玄静你去救救她罢?”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他觉得以白澈凡的性子,不一定会愿意救一介不干净的女子。
白澈凡一愣,询问道:“你的剑呢?”
金辰阑也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白澈凡以为金辰阑会主动去那花魁面前表现一下,来个英雄救美的戏码,从而让那花魁深深地倾心于他什么的。
只见金辰阑垂了垂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师父他嫌我三四年都没能找回金系恶灵器,便罚了我,决定没收一段时间我的剑。”
白澈凡听后便轻叹了口气,驱动异凡剑,御剑去救下了那花魁。
御剑在半空中,扶住那花魁后,白澈凡便用符箓将那些桎梏着花魁的绳子斩断了。
那花魁失去了绳子的支撑,失重地朝下落,唯有白澈凡是她可以倚靠之物,所以她便下意识伸手抱住了白澈凡。
女子柔软的身体缠着白澈凡,轻得有些过分,他很想让那花魁自己站在他的异凡剑上,不过看这花魁吓得有几分快要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便任由这花魁抱着了。
等到将这花魁放到地面上后,白澈凡看着她紧紧抱着自己,迟迟不肯松手,便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已经没事了。”
花魁这才回过神,自己站在了地上,脚还在颤抖着,脸却已经羞红了。
白澈凡看着这花魁已无碍,便礼貌地拱手作了个揖后,转身要离开。余光中看见看客台上几抹石青色,他心下一惊,立刻支起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这时,他的袖子便被拖住了。
他一转身,便见花魁一脸娇羞地扯着他的袖子道:“多谢道人哥哥~”
尾音嗲嗲的,再配上那满含深情的眸子,看得白澈凡脊背一凉。他眨巴眨巴眼,有些尴尬地问道:“还有、何事?”
花魁抿嘴一笑,几分娇羞又几分大气。她看着似乎是因为羞涩而蒙着自己面颊的白澈凡,娓娓道来:“今日道人哥哥救了妾身,妾身可否能知晓一下道人哥哥师出何门派,名何,日后也好有个留念。”
她很自信于自己的容貌和身段,从前至今,都还没有一个道人会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于是白澈凡便做了这第一人。
只见白澈凡那双明亮的眼眸露出歉意的目光,然后便听白澈凡道:“我本无名小辈,此又是小事一桩,便无足挂齿了。”然后他微微颔首,“告辞。”
那花魁还想追上来,但是白澈凡已经飞快地离开了青.楼。
而坐在看台上的几名身着石青色衣袍地木氏门派弟子,看见白澈凡那抹玄色身影离开了青.楼后,面面相觑。
一个弟子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液,有些不确定地道:“刚刚那个,是小师叔罢……?”
另一个嗑着瓜子的弟子懒懒地道:“小师叔怎么会穿玄色的衣服?”
有弟子便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了一句:“而且小师叔怎么会来青.楼?”
最开始发言的弟子已经很紧张,继续道:“但是那是异凡剑啊……我应该不会看错的……”
但是还是有弟子不相信:“说不定就是你看错了,有可能是其他门派有人的佩剑和小师叔的异凡剑比较像罢。”
“算了算了,不讨论这个了。”喝酒的弟子打断了话题,然后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道,“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妒忌那男的,居然被晴晴姑娘抱了那么久。”
晴晴,便是那花魁的别名。
一个一脸激动地弟子点了点头道:“我也要继续努力修炼,早点达到元婴境界,这样下次去英雄救美的便是我了。”
喝酒的弟子嗤笑道:“就你这思想,修炼一辈子也别想到达元婴境界。”
被驳了话,之前说要努力修炼的弟子胀红了一张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我只要努力,以后肯定能够达到元婴境界的。”
白澈凡出了青.楼后,祁奕歆和金辰阑也付了钱跟着出了来。
在路边的灯笼下,白澈凡闻着自己身上那花魁留下的香气,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那种味道很闷,他并不喜欢。
等到金辰阑出来后,白澈凡便道:“今日我帮了你一忙,你打算如何谢我啊?”
金辰阑满含醋意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震惊,然后他走过去两手放在白澈凡肩上,很深痛地道:“玄静,你都没看见,当你出楼时,晴晴脸上的爱慕和不舍。你还说是你帮了我的忙,我怎么觉得是我帮了你忙啊!”
白澈凡瞬间无语了,他根本便不想在这里留情……
而且说不定他出异凡剑时,还被同门弟子看见了,很损形象的。他没找金辰阑算账就算了,金辰阑居然还自认为是帮了他一个忙。
金辰阑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青.楼,然后回身对白澈凡嬉皮笑脸道:“玄静,你什么时候也让我给你帮帮这种忙啊!”
白澈凡思考了一下,略微认真地道:“那你可能是等不到了。”
“肯定等得到的。”金辰阑很自然地和白澈凡勾肩搭背,继续道,“谁不知我们木氏门派掌门人的关门弟子白澈凡,名声在外,是多少女子肖想的对象啊!你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着,总会有用到我的一天的。”
白澈凡被这么奉承着,很受用地笑了一下,道:“我周围的你随便选罢,反正我一个也不要。”
他有更高的志向,他想要成为第一个羽化升仙者,师父也曾说过这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必须戒欲戒躁,坦坦荡荡地生活。
金辰阑也知晓白澈凡从来不在意情情爱爱的事情,这般聊,纯粹是为了好玩罢了。
在街上边闲逛边闲聊了一会儿,白澈凡想起金辰阑被没收剑的事情,便问道:“你被你师父没收剑这事,我觉得不太妥当。”
达到元婴境界的人,都会配一把剑,以方便御剑修行,或锻造,或购买。每个元婴境界及以上人都有其专属的佩剑,而且一般只为那一人所驱动。
而今金辰阑已然元婴境界,而且也弱冠已过,还是掌门的亲眷子弟,没收佩剑,显得太驳面子。
再说这关于金系恶灵器的事情,金系恶灵器失踪本是大事,金氏掌门却怕事情闹大,便让他、金辰阑和木简弭三个小辈暗中探查。那恶灵器失踪的事件非同小可,以他们三人之力原本便不好处理。
如今通通怪罪在金辰阑身上,着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