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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端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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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赵子键和王诚去看郑怡悦的时候,她正在出租房里看电视,人看起来精神恍悟,一头的长发乱的跟鸡毛掸子似的,脸上更是黯然无光,王芳忙接过赵子键手里的百合花,忙照应道:“请坐,请坐,我给你们沏茶去。”郑怡悦暗淡地看着他俩,嘴里嗫嚅地想说什麽,但又感觉不好出口,只好改口说道:“我给两位领导削苹果吃。”王诚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小郑呀,你别这样,你要振作,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得给我们说说,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无名的痛苦。”赵子键也深有同感;“我们原本是不计划问你的,害怕你想起来心里承受不住,但这些事憋在心里,只会给你留下阴影,你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郑怡悦怔了怔,傻傻地看着前方,眼角晶莹的泪光禁不住滚落下来。
琴棋是‘今宵有酒’的常客,修长的身材,儒雅的气质,齐肩的长发,忧郁的眼神。他很少三五成群的结伴而来,只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感觉,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唱歌,一个人跳舞,然后一个人回家。当郑怡悦年轻漂亮,热情奔放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时,他有点慌乱,甚至不知所措,很少有人遇到陪酒小酒会感到尴尬的,但他没有掩饰,郑怡悦感觉他挺好玩的,沉默寡言,敏感害羞。他也乐于和郑怡悦在一块儿,每次一来,他都是点名郑怡悦为他服务。
琴棋是一名职业画家,小有名气,犹以素描最为擅长,平日无事便四处抓风捕影,所选素材大多独到新颖,着笔冷落僻诞,聚焦社会弱点。勾勒人物,栩栩如生,神情塑造入木三分。形形色色人群的接触,造就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也更增进了他多愁善感和敏感脆弱的天性。
琴棋一如既往的光顾着这家夜总会,还是钦点郑怡悦,这仿佛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默契,郑怡悦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一成不变的服务,琴棋依旧话不多,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失落,更多时间一个人自过自的喝酒,迷离地看着郑怡悦歌唱、舞蹈,放声大笑,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乖巧的旁观者,不予评论,不加干涉,只是默默地听、默默地看。也不知是陶醉在郑怡悦优美的歌喉中,还是她曼妙的舞技中,或者只是一种心里的满足,任时间流去浑然不觉。
琴棋开始频繁地约郑怡悦,吃饭,逛街,写生,甚至出席会议。他给郑怡悦买最好的衣服,最高档的化妆品,想着花样让郑怡悦开心,他说他喜欢看郑怡悦笑的样子,‘好甜,好甜’这时候他的忧郁的眼神中才隐隐的泛出亮光.。因为郑怡悦的开心就是他最大的欣慰。虽然郑怡悦有时想婉言拒绝,但每当看见琴棋忧郁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是怜惜、是不忍,还是感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琴棋给她的捧场,对她的纯真,日日的操守,都时时击打着他的内心,现在,琴棋又与日俱增对她的依恋,她一时也没了主意?如果是在平日,换成是那些玩转风云场,油腔滑调,老不正经的小滑头,他也就不避忌什么,打情骂俏,妙语连珠,卿卿我我,不就是一次交易吗?他们只是想获得精神上和□□上的释放或满足,而她们也就耍尽手段哄你,费尽心机把他们的钱尽可能多的揣入自己的口袋,各取所需吗?但对于琴棋,他无法想到交易这两个字,琴棋没有对她要求过什么!琴棋的木讷和多情,琴棋的忧郁和敏感,琴棋的奉献和呵护,他很难做出一些抉择,却也不敢奢望爱情,一时间陷入两难。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郑怡悦还是在琴棋身上看出了一些古怪。“我早应该看出这畜生的变态的,我早应该悬崖勒马的”琴棋咬紧牙关忧怒的说
那天晚上,琴棋特别高兴,一个人喝着酒,让郑怡悦给他唱歌,后来自己也跳起了恰恰,和着旋律的节奏,琴棋翩翩起舞,在音乐的激扬中欢快地踩着脚点,忘情的姿态,竟与平日判若两人。郑怡悦看的入迷,禁不住鼓起掌来,琴棋跳得更加起劲,忘乎所以地扭动着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长发在一撮一顿的舞态中飘来晃去,仿佛一名英姿飒爽的王子,郑怡悦会心地端来一杯橙汁,琴棋顺势一把搂住她的倩腰,一脸温存地看着她的眼睛,脉脉地看了很久很久,突然背转过头,眼神中尽是哀怨忧伤,抓过郑怡悦手里的橙汁,咕嗵咕嗵地喝了起来。
“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吗?”长发笼罩了的脸上,一双期待的眼睛盯着她,郑怡悦怔了怔,那双眼睛中哀求的神色,让她心里泛起一丝丝怜惜,仿佛一个渴望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竟让她不忍回绝。
郑怡悦回了出租屋,刻意打扮了一番,便挎起小包,宛如一名出席重大宴会的摩登女郎,王芳打趣地说;“啧啧,还是咱小郑姐有办法,你是施什么迷魂大法了,让那小画家围得你团团转呀。” “就凭咱小郑姐这脸蛋和身材,那些臭男人见了她呀,就跟蚊子碰上蛆了,盯得紧了。”刘倩不无挖苦地说,接着两个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们嘴多。”郑怡悦扮了个鬼脸,就兴冲冲地出了门。
琴棋的车早侯在楼下,郑怡悦上了车,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车就一溜烟开走了。
“夜来香”是一家集餐饮、桑拿、住宿为一体的三星级酒店,座路在解放南路,虽然地理位置较为偏远,但房无虚设,生意火爆。
行李员领着琴棋和郑怡悦径直上了八楼,琴棋粗略环视了一周:八楼的设施算不上豪华尊贵,但处处显得温馨典雅,行李生把他们领进808房间,钥匙转交以后,就转身离去了。
琴棋一把抱起郑怡悦,相拥的倒在床上,把头埋近郑怡悦的颈部,吻上了她的颈,忘情而疯狂,郑怡悦默合地来回移动着脑袋,嘴里禁不住发出‘哦哦’的轻吟,琴棋更是剧烈地挪动着火热的嘴唇,放肆地吻掠郑怡悦的寸寸肌肤。
突然,琴棋像受到惊吓似的,一把推开侧卧在旁拥吻着的郑怡悦,嘴里呼呼呼地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的汗珠晶莹发亮,眼神中尽是焦虑不安,仿佛刚做过噩梦一般,惶恐焦躁。郑怡悦被弄得一头雾水,懵懵地问:“怎麽了?” “没事”琴棋缓了缓恐慌的神情,眼光却闪烁不定。
“你不舒服吗?”郑怡悦询问的看着琴棋的眼睛,一脸的关切,“我说没事就没事。”琴棋转动着脑袋,定了定飘忽不定的眼神,但还是掩饰不住惶恐不安的神情,郑怡悦也不便多问,只是轻轻端过一杯水来:“喝点水会好点。”琴棋也逐渐变的平和,怔怔地盯着郑怡悦看了半天,想说什麽但终究没有开口。
“你坐好,我给你画张像吧!”琴棋缓和了的脸庞上有了血色,不等郑怡悦答应,就坐到了画板前面,“你笑起来会更好看。”琴棋轻声的建议道。郑怡悦开心的笑着,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自然的笑过了,那种摄人心弦,发自内心的微笑。琴棋时不时抬抬眼皮,然后又专注的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