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懵梦灭

4、以暴治暴 ……

　　四楼显然安静许多，赵子健整了整衣服，扶扶领带，听说今天李总大驾光临，他这也是赶紧来问声好，按说这李总可是个大忙人，一个月也难得来上几次。他轻叩几下418包厢的门框，这可是李总的御用包厢，推门而入，“小赵，来，过来，过来，一块喝两杯”一位满脸横肉，右脸颊刻有一处很深刀疤的男子朝他挥了挥手。赵子键笑容可掬地走了过去。王诚忙站起身来，倒了满满一杯芝华士端给赵子键。“难得李总今天这么高兴，我敬你一杯。”说着便一饮而尽，“好好，来，小赵，坐下坐下，唱首歌活跃活跃气氛”刀疤满面春风地看着赵子键，把话筒递了过来，脸上的疤痕上下跳动着，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赵子键不便推辞，便接过话筒。“那我把胡彦斌的一首<英雄>献给李总，唱的不好，李总不要见笑”“哪里哪里？”刀疤率先拍了拍手，王诚和另外两个陪同也附和地鼓起掌来，赵子键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这被赵子键称作“李总”的男子，名叫李德龙，辽宁人，中学时曾因为拉帮结派，多次怂恿学生聚众斗殴，打劫过境车辆和外地人员而获刑两年。刑满释放后，更是无所事事，便和以前几个痞子哥们混在一起，站街头，跑客车，开棋牌馆，歌厅闹事，发廊消遣，只要是能插上腿的地方，都有他们吊儿郎当的身影。
　　25岁时，在一次持枪械聚众斗殴中，不小心枪支走火，重伤对方一名男子，又身陷囹囤。
　　五年的监狱生活，把他从一个风风火火的毛头小子历练的成熟稳重了不少，对人生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出狱后，他没有回辽宁老家，而是留在了这里，他的一位牢友是这座城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奸诈凶残，心思敏捷，得名雷豹，江湖上都叫他‘豹哥’，他需要的就是像李德龙这样有头脑，有主见，又心狠手辣的家伙。
　　李德龙有意拉拢那些昔日的牢友和漂泊在这座城市没有正当职业的东北小青年，很快就发展起了一个为数不少的组织，平日里他们各忙各的，侍机而动。常常是李德龙一个电话，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会有一帮人赶赴现场，他们摆场子，追欠款，聚众滋事，打架斗殴，只要有人愿意出高价，他们就愿意出力。
　　那些名流商贾也乐于与他们交往，三天两头有事没事便请雷豹，李德龙吃吃饭，喝喝咖啡，打打高尔夫，泡泡桑拿，日子过得恍若神仙。
　　这‘今宵有酒’的董事长闫博也是经人介绍才认识李德龙的，亲眼目睹过他的手段，对他赏识有加，便把他请了过来，给了个名誉总经理的头衔，实际上也就是看看场子，压压那些邪门歪道，用闫董事长的话就是“以邪治邪，大巫治小巫”
　　“把你们管事的叫来，这TMD什么鬼地方，还全市最好的夜总会呢，就TM这屌服务，快点快点，把管事的给我叫来”一个一脸狰狞，满嘴酒气的男子气势汹汹地骂骂咧咧。“大哥大哥，都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走，咱们回包厢说去”一名穿着暴露的陪酒小酒双手扶了扶这名男子的臂膀，极尽讨好之能事，.”你TM是个什麽东西，道歉，道你妈的逼，刚才干什么去了，现在老子心情很不爽，你知道吗？“这男子见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更肆无忌惮地咆哮起来。“别他妈墨迹，快叫你们管事的过来，不然的话，小心老子把这破场子给你砸了。”这男子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右手食指更是放肆地指来划去。随同的一伙人也都骂骂咧咧起来
　　闻讯而来的保安也只是怔怔地站着，不知所措。
　　王诚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便起身走出包厢，“哥，您这是？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那男子见有人和他搭话，便扭转头来，“你就是这儿的管事的？”“啊，是的，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吗？”王诚一脸的职业微笑，“你去问问你们的好姐姐吧，看她们办的好事？”“怎么回事？”王诚窃窃地问道呆立一旁的几个陪酒小姐。刚才服务这男子的那名小姐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刚才几杯酒没有喝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原来刚才这几名陪酒小姐和那男子一伙人喝的正起劲了，这名陪酒小姐感觉胃里不太舒服，就搪塞起来，有几次自己实在喝不了的酒就一个劲地往这名男子嘴里灌，这男子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姐和他耍娇了，也不便推辞，但这小姐存心不再喝了，每次都必让这男子替她喝，这男子就感觉被消遣了，一股无名之火就油然而发了。
　　“哥，您先消消气，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请客，陪哥几个喝几杯，给您道个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计较这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了。”
　　“什么，我计较她们，你这意思是我在这无理取闹了？”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您来这玩也就图个乐呵，对不，咱不和她们这些无知的人怄气，咱喝酒去。”王诚说着便去搭这个男子的肩膀。
　　“别他妈给我来这一套，本身心情挺好的，都被她们给搅和了，玩的还有什麽劲？”这小子一副不饶人的样子，使劲甩了一下胳膊，把王诚摔了个踉跄。
　　随同的几个人也都七嘴八舌起来。“你就说怎么补偿吧？”一个小青年噘的张嘴，干脆把话给挑明了。
　　王诚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他们想让别人给他们埋单，心里不由得也斟酌起来。
　　“朋友消消气吗，生这么大的火气，伤了身体可怎么办吗，你说是不是？”李德龙和赵子键他们四人也早就来到了人群之中，看那男子一副嚣张跋扈的神气，李德龙还是开了口：“我是这的总经理，我叫李德龙，发生这样的事真是过意不去，先向你陪个不是，我和你喝两杯，给你压压惊。“说着右手便伸了过去，一把抓住这男子的左手，半拉半拽地拥进了包厢，赵子键，王诚趁机把围观的客人给疏散开来。
　　李德龙笑眯眯地从茶几上拿起一瓶还未开启的嘉士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突然一个转身，‘啪’，那男子的头就像刚爆开的米花，鲜红的血沿着额头四周哗哗的流了出来，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沾满血滴的瓶嘴已经顶上了他的脖颈，随同的几个人还欲动手，李德龙朝他们瞪了几眼，眼神里泛着一股野兽的凶光，深刻脸上的刀疤也随之跳动起来，仿佛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竟把他们活生生的给吓了回去。“操你妈的，敢在老子的场子里闹事，不想活了是不是？”说着又在那男子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耳光子。那男子怯怯地看着他，脸色一片黯然，竟没有了刚才的骄傲和放纵。“亏得老子今天高兴，不然的话，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推，立马就让你小子去见你祖宗十八代，就说你想非礼陪酒小姐。”好端端的心情被瞬间搅得乱七八糟，李德龙颇感扫兴。
　　警察不一会就过来了，他们和王诚打了个招呼，径自进了包厢，“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酒后闹事，是怎麽回事？”为首的警官环顾一下人群，试探地问道。李德龙指了指双手捂着脑袋的那名男子。“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那警官心领神会。那男子还想辩解什么，看见李德龙刀一般的眼光正盯着他，只好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