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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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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田主任端着盛满菊花茶的杯子,暗自叹息。
伊泽在讲台上被罚站着,和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始作俑者程缘一同志。
目前以他们两个的状态属实让人心累,一个站着都能睡着,一个被罚站都能笑。
心好累哦……一班的人感叹道。
“我问你们话呢!一个两个的成天都在干什么啊?伊泽!你是没睡够还是怎么的,用不用我把宿舍的床给你搬来?”说完又扭头看向了程缘一:“笑笑笑,笑什么笑?!嘴角扯上天吧你,学什么不好,你想学霸道总裁?用不用我给你联名出款《霸道总裁爱上我》哈?”
笑得正起劲的程缘一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被祸害的伊泽有点幸灾乐祸的滋味。
“还有旁边那个,别一脸跟我没关系,我就直说了,敢于做事敢于承担,他是霸道总裁,你就得是小娇妻!不能逃避!!”
伊泽:“……”
艹。
田主任看着他们两个就有点头痛,一个是刚入校就搞事的冷漠新生,一个是在他去实践学习中参与的初中班级最让人蛋疼的学生。
这两人性格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般配,但唯一一个共同特征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把手机交上来。”田主任看着伊泽:“那校规光明正大的给你摆在眼前是让你当广告词的?”
“哦。”伊泽净利索地把手机放在讲桌上。
这套流畅不拖拉的动作惊呆了行事多年的田主任,刚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借口,就听见这位同学说:“反正宿舍还有几个。”
田主任:“”
那您可真牛逼大发了。
心里慰籍自己一下,又扭头看向程缘一,抬了抬下巴示意。
程缘一叹了口气,便回到座位上从桌洞里掏出一个“板砖”。
你说它像板砖吧,它也不像,你说它不像吧,它那一击下去你命没半条。
于是程缘一在全班膛目结舌的眼神下,把“板砖”随手一扔。
pang!重物摔倒讲桌的声音。
“不缺钱,要多少有多少,一个不够再来两个,两个不够再来四个,金钱的资源是无穷无尽的,尽管不是万能的,但咱这也算是循环利用。”程缘一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田主任伸手把程缘一的手机拿出来,一瞅——诺××。
“就这?就这!”田主任一点都不相信程缘一居然带了个这。
“防水防盗防小偷,逛盖的不二选择,谁要是欺负你女朋友,小手一掏,轻轻一扔,诶~那咱们医院见。”
“你有女朋友?”伊泽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程缘一勾勾嘴角,痞笑着说:“咱是五好青年,不谈恋爱。”
田主任不想说话。
全班身为吃瓜观众,表示憋笑很难受,最后不知道谁憋不住了,起头开始笑,于是全班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田主任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下周升旗仪式给我念3000字检讨!”
淦,伊泽表示很无奈。
回到座位上,田主任开始开学班会。
黑板上写着大大的介绍词,一句比一句慷锵有力。
“你们两个,谁先上来介绍?”田主任看着他们说。
伊泽没吭声,程缘一无奈的摆摆手,起身准备出去。
“让我出去呗,同桌。”
可伊泽没有一点理人的架势,倒是自己起身向讲台走去。
随手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细长,笔末时总会带着一勾,有一许别样的美观。
“我,姓伊名泽。”伊泽冷淡的介绍着。
8岁那年,路莘女士牵着他的手在墓园拜访姥爷,伊泽懵懂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路星辞。
很美好的名字,只是简单听着就会感到舒心。
路莘抱着一束花,轻轻放到墓碑前面。
没有哭,也没有过多的叹息。
“路星辞,这下我不欠你们了。”路莘说话时,语气冷漠的根本不像孝顺女儿,更像是解脱。
伊泽在意的并不多,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姥爷的名字。
小孩子的心思非常好猜,心理活动都写在了脸上,路莘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道:“阿泽,你很好奇你的名字?”
伊泽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嘴上没有说,但眼里已经写满了答案。
路莘女士轻轻抚摸着他头发,轻笑着吟咏一首诗。
古诗很美,就像那天的天气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他母亲小时候对他说的话,当时他听不懂那些诗句,只能干巴巴地点点头,虽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能搞明白。
伊泽放下粉笔,垂眸,声音低沉却带有磁性,冷淡的嗓音背诵出一首古诗,没有过多的朗读气氛,却有着别样的语境:“伊人俏婵娟,泽润甘霖见;伊语报国言,泽被苍生愿。”
“我没有兴趣爱好,我也希望以后的班级生活中,没有人能死皮赖脸的缠着我。”说这段话时,伊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缘一。
江梁满脸崇拜:“我靠,有点帅啊。”他用胳膊肘怼了怼吴正小声说:“看见没,这才是真男人,以后他就是我男神。”
可能江梁同志太过于沉迷以至于没有看见吴正用一脸看煞笔的样子盯着他。
桥豆麻袋!该不会江梁和程缘一是gay吧?!吴正托着下巴沉思,难不成他们都喜欢伊大佬?这怎么办,修罗场啊,我要不要提醒伊大佬。
“奈斯!It's good and perfect!”程缘一带头鼓掌,巴掌“啪啪”响。
伊泽:“”
这世界怎么有这么不要B脸的玩意儿?
回到座位上时,程缘一紧接着上讲台。
他步伐轻快,哼着小曲,一点都不像在班级的样子,轻松,愉快,一副去郊游的样子。
“我叫程缘一。”他写完自己的名字后,转身笑了笑:“程缘一的程,缘聚的缘,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
“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亲爱的同学们。”程缘一擦擦手,站在讲台上笑嘻嘻地问。
“我我我我!”一个女同学举起双手,奋力站起:“你和伊泽脸上的是情侣泪痣嘛?”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伊泽听了这话,扭头看向程缘一,碰巧对方也看了过来。
哦吼~还真有。/艹?还真有。
一个泪痣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吴正听到这话也抬头看向伊泽和程缘一,碰巧看到这一幕“爱的火花”。
尽管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完了完了,江梁,节哀吧,吴正默默地为同桌打鸡血。
“咳咳!”田主任手捧菊花茶,打破了这如同在墓地一样沉寂的气氛,满脸镇定:“下一个。”
有了两位校霸的开头,很多人纷纷欲试地上去。
不到一会儿,伊泽对这个班级有了新的认知。
因为不少女同学在讲台上介绍时,目光都会跟着他和程缘一。
不过程缘一还好,可是班级里居然还有男同学盯着他,搞得好像他是条活生生的锦鲤一样。
不过都被他眼不见心为净,一脸漠视。
“大小姐,别那么无情嘛。”程缘一揪着伊泽的小辫:“春天马上就到了,又到了荷尔/蒙分/泌增多的高涨时期——诶?你还带着小恐龙?”
江梁小声提醒他:“这是夏季,再过几天就入秋了啊,缘哥。”
伊泽用手拍掉程缘一的咸猪手,直接趴桌子上睡觉。
“喂醒醒,老田还在前面的,这是第一排。”
“……”
“啊对了,我还要请你吃饭,你要吃什么?”
“……”
“我们学校对面开了一家海底捞和水果捞,学校后面一整条街都是小吃街,烧烤,麻辣烫,毛血旺,酸菜鱼,关东煮,铁板烧,还有火锅……唔。”
“……”
这人啥也不是,光是报菜谱就说了不下八分钟,关键是这人报完菜谱后还贼贱的一一介绍每一道菜品的制作过程,味道之美和独到之处,全班介绍完了他还在哔哔赖赖。
好不容易完事了,这人还贼不要碧莲脸的说了句。
“哦谢特今天又是为午饭吃什么而感到怀疑人生。”
“……”
nm的,请你听听后面滴水的声音好吗?
身为三好学生兼学习委员的学生吴正可能永远也不会相信他会在课堂上听校霸报菜名而流口水。
身为三好学生兼学习委员的吴正的同桌江梁同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他同桌盯着前桌流哈喇子。
身为高一一班的新生可能这辈子都会记得那四中报菜名把全班都说饿的校霸和他那口水似瀑布一样的后桌。
身为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田源游可能永远也不愿意想起今天在班级中的所见所闻。
从伊泽和程缘一介绍完后,田主任就没有再管他们,抱着“管他们背什么菜谱反正手机没了我看你怎么办的心理”从而拥有了坚定的信念。
直到他转身看向班级时,他才知道事情已经晋升为毁灭性——一个奇·沙雕·心灵扭曲·妙的俄罗斯套娃。
田主任:我内牛满面……
“行了,闭嘴吧,你活着就是当背菜谱的sb啊?”伊泽起身揉揉眼,脸上写满不高兴:“你有手机?”
程缘一听到这句立马竖个大拇指,拍了拍胸口。
伊泽以为他放弃了,可当他看到程缘一从书本里翻出一个手机时,就在心里默默对程缘一这个人打上了大大的叉。
程缘一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诡异地升起得意的心理:“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伊泽:“”
全·俄罗斯套娃:“”
是在下学艺疏浅了!
中午食堂,同学们纷纷涌入食堂,如果能看校服识班级,你会发现,在前面展翅飞翔,奋勇向前,不屈不挠的一堆人属于高一一班。
“我靠!这哪个班级跑这么快?想飞啊。”寸头男同学也在奔跑的队伍里,望着可望不可及的高一一班,油然升起一股敬仰之情。
“我刚刚打听过了,那是高一一班。”旁边有一位和他一起奔跑的男生说:“你跑不过的。”
寸头男同学停下来慢慢走动,满脸不解:“为啥啊,一班不通常都是书呆子吗?这是喝多了?”
“今非昔比了。”男生一边慢走,一边摇头,用无比沉重的语气说:“他们,是被校霸改造的人,已经……向阳崛起了。”
“哈?”
与此同时,罪魁祸首的二人在校门口周转。
“你在干什么呀,大小姐。”程缘一在他身边围绕着转圈。
伊泽不耐烦道:“啧,你有病啊?”
“这是心病,得治。”他捂着心口,一脸伤心欲绝:“必须有人陪我吃午饭,不然我会孤单而死。”
伊泽;“那你——”死吧。
“祖宗!爷爷!伊大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随之伊泽眼前一阵抖动模糊,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到在地。
“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客吧!”王振宇激动地说,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把伊泽撞倒了。
伊泽满脸黑线,周围温度都被降低好几度。
就在程缘一以为伊泽准备动手时,旁边又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声音。
“哈哈哈,王振宇你又找揍啊。”女孩子的笑声很甜美,清脆又婉转动听。
下一秒,王振宇蹲在地上在伊泽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伊泽便起来了,顺便瞪了一眼。
“就…就这?”程缘一一脸不可思议。
“就你妹啊就。”伊泽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吧,去食堂。”
“好yea——诶?”王振宇同志发现好像多了个人。
“!你不是上次公主抱伊泽的那个谁吗?”王振宇惊讶道。
伊泽阴侧侧地看了他一眼。
程缘一豁达一笑:“鄙人程缘一,程缘一的程,缘聚的缘,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
“并且本人带点脸盲,还需要和你重新认识几次。”
王振宇:淦,这骚气爆表的自我介绍有点强。
伊泽:“放心,没人查你户口,不用自报家门。”
王振宇挠挠头,说话有些腼腆道:“那,也行,我叫王振宇,她是安贞。”他指了指伊泽旁边的女孩子。
“嗨!”安贞蓦然回首,回了他们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嘿?你们是隔壁陌阳一中的!”
其实向阳四中和陌阳一中并不在一起,只是相隔几条街,两校都是私立高中,并且因为名字问题,两校学生经常竞争,比比哪校的学生才是真正的朝阳鸣凤。
为了称呼方便,直接就叫对方为“隔壁的”。
唯一能区分的就是——一所学文,一所学理。
向阳四中是主文科的,也因此大多来这里的都是理科渣渣。
特渣的那种。
王振宇笑了笑:“我不是,安贞才是。”
“隔壁的你好啊!”安贞示意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程缘一和她握手,“一想起来今年两校又要竞争就激动。”
安贞一提起竞赛满脸激动:“是啊是啊!学弟你要加油,争取今年竞赛时我能看到你。”
程缘一虎躯一震:“你是我学姐?”
走在最前面一直不吭声的伊泽终于开口,道:“她17。”
“嗯嗯,王振宇20,我17。”安贞看了一眼伊泽:“伊泽是我们之间最小的哦!”
????程缘一满脸问号。
这个爱炸毛的大小姐居然是最小的?
王振宇笑嘻嘻地问:“是不是很惊喜?”
不,不是很惊喜,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老。
“原来大小姐是个小小朋友啊。”程缘一摸摸伊泽的头。
欸,手感意外的好。
“啧,煞/笔,你不也16岁?”伊泽拍开头上的手,不耐烦地扭头看程缘一,一刹那间愣了一下:“你能把你脸上那肉/麻的表情收敛起来行吗?”
季节快要入秋,可天气还是这么炎热。
经过刚才那番打闹,伊泽身上也被热得出了一身汗。
若按以前,伊泽早就被天气烦躁得不行,可奈何今天在公共场合。
在食堂排队,人本就很多,还得时刻注意和同学保持距离。
可尽管这么小心,总会有几个故意的人来找茬。
另一条队伍里有一群身着高二校服的男生凑群,其余同学离得远远的,毕竟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至于怒的是谁呢?我们不得而知。
无知的人还在刷着新买的手机,悠闲地静坐着。
“祖宗,喏!”王振宇在他隔壁的队伍里混水摸鱼,也就是等着帮伊泽分担一下餐盘而已。
他递给伊泽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伊泽不看也知道是个冰凉贴。
每年夏天,王振宇都会变着法子给他解暑,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地。
“谢。”伊泽把冰凉贴贴在额头上,虽然不是很有效,但是也比没贴好。
这时程缘一突然凑过来,拿走了他的饭卡:“我来吧,你去休息。”
“行,但这是王振宇要的菜。”
“哦好,那你呢,有什么忌口吗?”程缘一问他。
伊泽停住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不多。”
嗯?大小姐还蛮好养的?
“我不想吃很麻烦的食物,例如:虾,鱼和螃蟹等,因为太麻烦,不喜欢吃茄子、香菜、芹菜、青菜、菠菜、蒜,南瓜,冬瓜,白萝卜、胡萝卜、姜,如果胡萝卜和姜切成丁倒可以勉勉强强凑过去,不喜欢坚果类,不喜欢太油腻的,不喜欢太清淡的,不吃腥味重的肉类,不吃生的,不吃苦的,不吃酸的,不吃甜的,最不喜欢吃青椒,你敢拿一次我扔一次。”
“哦,还有,同一种菜类最好不要端很多,我吃东西容易腻——”
“停!停!等等。”程缘一拿着饭卡在领餐口站着,食堂大妈脸色不悦地看着他,搞得他背后一阵阴冷。
缓缓转身,他僵硬地摆出一笑容:“要不你微信打字发给我?”
坐在餐桌旁的王振宇和安贞一脸幸灾乐祸。
真麻烦。
伊泽坐在餐桌上加上程缘一微信,把忌口发给了他。
另一旁的程缘一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宛如作文般滔滔不绝的文章:我艹大小姐你怎么活下来的,你告诉我你麻麻有没有打死你这个挑食的玩意儿?
他抬眼扫视整个食堂的菜品,头一次感到人生迷茫。
〖程芬缘一多:亲亲,你告诉我你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活下来的?〗
〖、:傻逼。〗
〖、:靠脑子。〗
〖程芬缘一多:……〗
啧啧啧!
瞧不起谁呢?!谁还没个脑子!!
〖程芬缘一多:你个榆木脑袋一敲准是bangbang响〗
〖、:我是不是榆木脑袋我不知道〗
哼!程缘一看着这条信息沾沾自喜。
忽然有种一下子阔气很多的感觉。
他挑好菜之后,饭卡一递,“刷,使劲刷,刷我滴卡。”
食堂大妈:怎么这个小伙子不太聪明的亚子。
程缘一掏出手机准备调侃一下伊泽,可看到了伊泽刚刚回复的信息。
〖、:但我保证你脑子肯定是绿皮西瓜做的。〗
〖、:不仅一拍就烂而且肯定还会流出一大滩红水。〗
〖、:要不要试试?〗
〖程芬缘一多:我错了……嘤嘤嘤。〗
〖程芬缘一多:下次还敢。〗
〖“程芬缘一多”撤回一条消息〗
伊泽:……
煞笔。
百般无聊之际,他们三个凑一起开了一局游戏,正当伊泽撞鬼时,食堂里倏然发生了一阵轰动,紧接着代替声响的是死寂的声音……除了三个打游戏戴耳机的人。
这时王振宇还没发现现在的状况是怎样,倒是“轰动”气氛地叫喊着,还不忘了拉扯伊泽的手臂:“喔哇哇哇!别…祖宗,这局翻盘就靠你了,监管找你咱就有希望翻盘了!诶诶诶?!你咋秒倒了!”
等了半晌也没人回复他,王振宇抬头,正好对上安贞真诚的死亡凝视。
您好。
再见。
王振宇关上手机,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怎么滴?哭什么哭啊,你不帮他挡你能有事吗?”一旁传来呵斥的声音,还有少许讥讽的语气。
王振宇看向程缘一那处,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正哭着抹泪,身上却披着程缘一的外套。
女孩正欲反驳,却被摁住了。
女孩不解地望向程缘一,后者只是扭头对她小声说了句:“别动,等同学听完了,我再动手。”
往脸上看,程缘一脸还是保持笑着的。
说句实话,这时候还能笑出来还真只有程缘一这人能做得出来的事,伊泽心想。
“哈。”挑事的男生不屑地翻白眼看着女孩,“你算哪的乐色?”
“程缘一?就你那样还tm抢了我位置?还打老师,吹吧你,你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就这还被推上校霸?男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噗——
伊泽吃瓜正激烈,措不及防地躺枪,关键是……???
按照同龄人来做对比,伊泽的身高和身材是正常的那种,只不过人长的太白,脸相微偏女生,和伊泽在一起久了的人就觉得这人贼爷们——但你从背后乍一看就不一样了。
他懒得去理发店剪头,于是就留了个小辫,虽然还有一些碎发在两鬓,但也凉快许多,可这又是一个困扰,总有人眼瞎第一眼把他看成女孩子。
就因为太白,就因为有小辫,就因为总是像个女孩子一样把手缩进袖口里,只露出一小截的指尖。
当然只是从背后乍一看。
“我说……那个五官扭曲三观歪斜腿短头又秃的那个男生——你说谁女孩子?”随意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伊泽从站起来走到争执中心,毫不避韦地看向他。
伊泽本身就属于冷漠脸,平日里说话本就没有什么语气,冷腔淡调下来,更是冻人。
对面的男生显然是被吓住了,但马上又因为那些可怜的自尊心重新壮起胆子。
他旁边的同伴来帮忙打气,男生也一脸享用的表情:“李杭,不和傻子计较,不就是一个女生吗?怕他干嘛。”
“就是!”
李杭被鼓舞了不少,脑子也膨胀了不少,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粗鲁:“对啊,反正迟早都是在床上的BZ,何必在意呢?”
说出这话来食堂里不少女同学愤慨瞪向他,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某位不情愿的人更在意被误会性别。
我tm
不是
女生——
王振宇和程缘一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着脸色发黑的伊泽。
程缘一本来以为伊泽会直接动手,还想劝劝他这有摄像头,没想伊泽只是低头抿嘴笑了笑,至于是友善的笑,还是死亡微笑,程缘一更偏向后者。
“叫什么?李杭是吧?是准备长大开飞机的是吗?我突然觉得你挺适合飞,毕竟你一脸拽上天的样,不飞天对不起你的姓名和脸。”
“爷爷我支持你飞天梦,毕竟户口本上只有两页也挺不容易的,天天只能跟着我吃团圆饭我还得多照看照看你。”
“哈,可能你活不过十八了吧,毕竟眼瞎成这样了,男女混合不清,是眼瞎还是脑瘫,我觉得你都有,难得你雨露均沾一次还这么不容易。”
“可能是我小时候对你招待不周,才出现了歧视性别这缺德的事,不过我觉得大家应该会原谅一个脑瘫还眼瞎的残疾人。”伊泽看向李杭,冷笑着开口:“不是吗?”
“一个178的女孩子比你还高,那你脸是不是丢尽了?”伊泽摊平双手,做无奈状,但眼神冷冻,语气逼人:“看起来,内个“女孩子”还比你小一岁啊。”
靠在墙边的程缘一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捂着嘴哂笑着。
食堂寂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鼓掌声。
安贞:“骂的好!这什么玩意居然歧视女生?!骂他!”
这都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的话,那他也白活了,那个男生唯唯诺诺的看着伊泽,想骂也不敢骂。
程缘一那个事有可能造假,但伊泽就不一样了,有视频作证,并且当时在暑假的校园贴吧里传得沸沸扬扬,谁能不知道?
虽然当时的视频有些模糊,但熟悉的小辫和背影也能认出来的,这都认不出来,只能怪他们眼瞎。
就在这时,伊泽感到自己衣角被扯了扯,他转身,正好对上程缘一的目光。
程缘一对他摆口型:“你别惹事了,有摄像头,我自己的事自己来。”
那也行。
伊泽退了几步,站在后面静静旁观。
“说吧,怎么打?”程缘一面不改色地说。“谁输,下周一升旗台上老规矩。”
程缘一对名声什么的无所谓,打不打,说不说也不在意,况且他只是不在乎而已,但要是真的有人赶着送死,他可不会放手。
对面那一群男生看起来有点认怂的样了,但狠话都放出来了,总不能收回来。
“行啊!谁怕谁,下午,双一十字街旁的军工厂约架!”
“行行行,您是不是又要补一句谁不来谁孙子?”随口敷衍着,程缘一无聊的玩着饭卡。“电视剧情瞅多了吧你们,不用感谢我自己补台词。”
够嚣张啊,王振宇在心中默默地为程缘一扣了个标签。
站在后面的伊泽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瞅了一眼,然后又安心地关上手机。
不出所料,老师永远都是准时到来,就像那句永垂不朽的千古名言。
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小时候伊泽看着玩意,就觉得这玩意有坑,可能是人们太过于沉浸金句了,以至于连迟到和缺席是同一个意思都没发现。
三班老师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顺带带走了几个证人和伊泽。
一脚刚踏入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田主任的气急败坏又而慌张的声音。
“怎么还是有你们两个?”
“田主任好!今天天气不错哟!”
田主任:“……”
“呀!快!张老师,田主任晕倒了!”一名女同学焦急地呼喊着,而事情起源的凶手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
最后的最后,田主任磕了急效救心丸勉强镇定,只能随意地让别人帮忙处理。
不过关于打架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向老师提起,看戏的人心怀鬼胎,都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问题。
可伊泽倒是漠不关心,只是一脸困倦的表情。
吃完午饭后,伊泽把王振宇他们目送到校门口后就回到班里了,但程缘一在吃饭时突然有事,接了个电话就直接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贱兮兮的拽一下他的小辫子,然后笑着火速逃离现场。
“你tm让我逮到你头发就别想在你脑袋上种植生长了。”他当时把筷子掰断,气呼呼的说。
不过现在都已经是周四了,连根腿毛都没见着。
就连老班都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按道理,打架的事情他也应该自己处理完了,可这人还是不见踪影。
□□崽子死哪里去了,伊泽拿着刚发的校服,心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你校服我给看门老大爷那狗穿了。
“你要不要给缘哥发个信息?”江梁好心地提意见——虽然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初中的时候缘哥就有这习惯,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而且……当时缘哥可能…额,算了算了,不提别人的往事是好学生的基本道德。”
哼,好吧。伊泽不情愿的拿出手机发信息。
〖、:活着没?〗
没有回复。
就连下午下学后消息都没回。
难不成他住进医院了?
嘶……伊泽烦躁地给他打了个电话。
果然,打了电话后被挂了。
〖、:你要是快死了就直说,我去帮你善后。〗
〖程芬缘一多:诶呀,抱歉啊大小姐,今天玩的太嗨没看到。〗
伊泽把程缘一的校服放在桌子上,拍了个照。
〖、:【图片】〗
〖、:你校服。〗
刚发完这条信息,屏幕就变成了通话界面,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小姐生气了?诶,我保证以后信息都秒回,不气不气,好兄弟给你记着啊。”
对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有风声,有掉落声,有撞击声,还有呼喊声。
“……你在干嘛?”
说完后,对方好像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在蹦极吧?”程缘一乐呼呼地说:“你缘哥我在做比蹦极更刺激的事。”
“刺不刺激我不知道。”他咬牙切齿地回答:“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帮你把棺材准备好。”
“老子打扫操场还得带着你那一份,每天累死累活,你却在外面浪迹天涯?”
“诶别生气嘛,再和我聊五毛钱的话。”
我说你哥的溜溜球哟。
伊泽准备挂电话,但又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
万一他被打残住进医院了的话……
管我屁事哟。
伊泽不给面子的直接挂掉电话。
程缘一在对面看着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痴笑了起来。
大小姐脾气。
〖程芬缘一多:小哥哥~你往后瞅一眼呗。〗
滴!
手机发来一条信息,伊泽烦躁地拿起手机,看到了这条消息。
看什么看,有UFO还是×斯拉,伊泽没理会,拿着扫把继续打扫卫生。
倏然间,他眼前附上一物,一片漆黑,混夹着某人熟悉的气息。
那人贱兮兮的问:“你猜我是谁?”
“……”
伊泽没回答,满脸无语,抬起胳膊往后怼,“滚。”
“woc。”程缘一捂着肚子呻吟道,“你怼到我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