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BAZIN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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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渡的供词给五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还劳驾五爷亲自来了一次法庭。五爷对着证人席上的师无渡投去似笑非笑的眼色，却被师无渡往旁听席上一递，五爷的笑意在看到穿着警服的贺玄时一下憋回了肚子里。再转过眼神来的时候，是浓重的杀意。
不过五爷的人脉根深蒂固当然不会一举落网，但敲敲打打，足以令他识相的深居简出。
另一方面，贺玄积极的作证和多方奔走也成功为师无渡争取了减刑，原本那次抓捕就是设计一场，金额和货品数量都不高，最终的宣判结果是二十五年。
贺玄来看他的时候，满脸都是喜悦，他颤抖的指尖，隔着探监的玻璃，描摹师无渡的脸庞，话筒贴在脸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师无渡苦笑而谅解的听着他闷闷的鼻音传来。
他为他们从天上地下偷来了五年的时光，这多值得他骄傲啊。
师无渡先开了口“谢谢你，这五年很珍贵”
话筒里的鼻音更重了
“马上要中秋了吧，可是这里看不到城市里的焰火”师无渡岔开话题去
“你想看焰火？”贺玄终于说出了话
“嗯，前两年都是和你在一起看的，不想再等二十五年才看”师无渡笑着说
“我想想，这里周围很空旷，北面的城区是最近的，你的房间也是朝北，我买了焰火去那里放，要是看的见，以后我每年都去那里放烟花，我们就这样一起看二十五年，好不好？”贺玄道
师无渡点了点头，“那我等你”
被甜蜜暴击的贺玄怎么挑也挑不够，几乎要筹办一个花火大会。
夜晚，他便伏在窗栏上，焦急的等待着上弦的月亮，一点点变胖；数十公里之外，师无渡躺在木板床上，也在看着月亮缓缓爬过高处的窗口，一点点变圆。
隐秘的约定，通过古老的月相，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使这约定古朴风雅，又浪漫的要死。
贺玄的梦中都是火树银花。
中秋团圆的日子，来探监的人格外多，贺玄在排队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他们相视而笑，彼此都如此坚定。
临走的时候，师无渡突然叫住了他，“贺玄”
“嗯？”贺玄转过身来
夕阳的金光打在他的脸上，连发丝都金灿灿的，圣洁的面容，像教堂顶上斩妖除魔的大天使
“没什么”师无渡眷恋的笑了笑，起身跟着狱警走了。
轮到贺玄来看着他沐浴在金光下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再有二十四个中秋，便能团圆了。
夜幕降临，朗月升空。当夜的狱警和犯人们也格外平和，仿佛都被这普世的温情而驯化了。
晚饭还添了月饼，特别传统，特别甜，师无渡咬了一小块，便齁到了心口。他把剩下的月饼给了狱友，擦了擦手，便起身到操场上散步。
同一星空下，贺玄已经开车到了北城区的广场，他看了看表，离约定的8点还有半小时，便先把装备搬下车，铺开好大阵仗，路过的孩子都哇哇惊叫着围着他不肯走。贺玄笑眯眯的对他们说，一会儿就放烟花咯！
他倚在车上，抽出根烟，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又重重的呼出，看着缭绕的白烟不屈不挠的向高高在上的明月飘去。
他想到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就着一桌酒菜围坐一团看烟花；想到十年前，他一个人，背负着仇恨孤单的在警署看烟花；想到三年前，他带着枪伤肺炎和隐忍在医院的窗前看烟花；想到去年，他和师无渡在天台上喝着啤酒，师无渡在看烟花，他在看他；想到今后的二十四年，他们每年这样隐秘而浪漫的约定；想到二十五年后他们在海边的沙滩上，迎着海风偎坐在一起。
他心中柔软，不知不觉烟灰掉落了一大截。
抬表一看，时间快到了，他便丢下烟头踩熄在地上，心跳跟着广场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数十公里外的监狱广场上，师无渡也在等他——手里是黝黑的枪管，抵着那瑟瑟发抖的年轻狱警的下颚，背后的墙面完全封闭威胁，令他有恃无恐，成竹在胸。
谁也不料中秋节竟然有人越狱。早说过师无渡是用枪的高手，轻松就避开了那拙劣的几枪，到手忙脚乱的狱警再次瞄准他时，他已经挟持了人质在手上。
谁都不敢乱动，紧张的氛围被啸叫的警笛拉到了高潮。
“把警笛关了，很吵”师无渡作势把枪口往上一送，小狱警吓得几乎瘫软在他身上。
警员们面面相觑，直到队长做了个手势，警笛戛然而止，四周突然寂静下来，风里夹着小狱警的哆嗦，和远处飞驰的车声。
师无渡实在懒得扶着这摊烂泥，只得低下头在他耳边悄声道“你放松点，我不会开枪的。”小警员死里逃生的眨了眨眼，几乎要给他跪下，终于捡回了点骨头，师无渡臂上一轻。
夜晚的秋风拂过空旷的广场，雪白的芒草在月光下摇曳如霜，时光从不因人世而逗留半晌，塔顶时钟的齿轮咔哒咔哒的旋转，时针跟着秒针喀嚓一个同步，噹噹的钟声在寂静的四野回荡。
师无渡像是记起什么，微微一个浅笑仰起脸来，迎着满怀的月光。
贺玄刚要凑近引线的火苗却被风吹灭了，只得暗骂打火机老旧，一面又咔嚓重新点燃，引线才滋滋燃烧起来。
小狱警被一把丢开，他愕然的看着刚才挟持他的犯人，如此平静地望向月空，将枪口挪向下颚。
“嘭”
火光窜上夜空，绽放出盛大而华美的礼花，坠落的火星拖着依依不舍的流光，却被前仆后继的烟花给遮蔽，荒凉的操场上空有如群星礼赞，仙姿绰约。
几乎家家户户此刻都探出窗外看着贺玄放的烟花，赞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贺玄甜蜜的笑着，迫不及待要到明天去问问他，看的还满意吗，若是喜欢，往后一直如此可好？
烟雾散去，贺玄的脚边一地红衣，如春风过境，美不胜收。
皓月美满，向世间万物，撒下慈悲的清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BAZIN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