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七章 壑殊吹情歌 吹的好难听 ...
-
凌严叹了口气,心想小孩子问题真多,心情不好也要问问为什么,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不是。”
小壑殊继续说道:“那哥哥是因为找不到那些失踪的姑娘心情不好吗?”
凌严没有答话,良久,才说道:“父王本来不答应将那些人贩子都抓起来处置的。”凌严忽地想起了什么:“因为父王觉得奴隶成本廉价,还能无休止的干活儿,所以不愿意制止奴隶交易。是我,是我看那些被卖的孩子可怜,是我非要去为那些奴隶托奴籍,所以才让父王找到了攻打中原的理由。是我做的......战争的开端是我......”凌严自己想了半天,就分析出来这么个结果。
怎么这么爱钻那个牛角尖呢。
小壑殊说道:“不是你,你不是也为那些被卖的奴隶讨回公道了吗?而且如果那些人贩子不抓,每年又不知道有多少漠原的漂亮姑娘会被卖到中原。”
听到这话凌严想的也没那么极端了:“可是还是要打仗,你知道战场什么样吗?”
小壑殊说:“我知道。”
凌严不以为然:“你知道战场什么样那又怎样,你有天生的神力,有伤口能快速愈合,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凡人的痛苦。”
小壑殊继续说道:“我知道什么样,人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只知道疼的满地打滚,死了还好,就是怕活下来之后,少了条胳膊少了条腿的,甚至终身半身不遂的,连媳妇儿都不好找。”
凌严撇了小壑殊一眼:“你小小年纪?个子还没我胸高,上过战场?害怕找不着媳妇儿?”
小壑殊不说话,当凌严以为小壑殊不会说话的时候,小壑殊憋着一口气说道:“看你心情不好,我也不怕丢人......”
说完就没下文了,倒是勾起了凌严的好奇心:“你倒是说啊,什么不怕丢人,我不笑话你。”
小壑殊说道:“我七岁就上战场了,还......还被吓尿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了你不笑的。”小壑殊一脸悔恨,谁会把这种事拿出来说。
“忍不住了。对不起。”凌严道歉道。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壑殊说的这件事情一细想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他也更不应该去嘲笑,随即说道:“那种感觉不好受吧。”
小壑殊知道凌严说的是哪种感觉,被吓尿的感觉,实在是丢人的不能在丢人了,有辱他男子汉的威严。他居然还拿出来跟凌严说。
“小小年纪,毛都没开始长,又为什么上战场啊?”凌严问道。
小壑殊的手在面前的围栏上画圈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自称屠血者,说我们是罪人,说要把我们全都杀光,就来了好多人到我家,每次来至少都要打上一天一夜,就这样来了好几次。”
凌严对小壑殊家产生了好奇:“你们家跟那些人有过节?”
小壑殊摇头:“一开始是没有的,你也知道我能力特殊吧,跟正常人不一样,他们也想有这种能力,就把我们抓去研究,据说我们的牙是上好的炼丹药材,拿来炼丹能一举登顶成仙。”
凌严大概明白了:“所以你们家里的人都是仙人?”
小壑殊心里咯噔一下,一不小心话说的太多了。漠原的人看起来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血族的存在,如果知道,那不是漠原也会出现途血者了。
小壑殊尴尬的笑笑:“反正最后一次,那些人来我家,把我父母都杀了,还是我小叔叔带我逃出来的,后来小叔叔为了引开追杀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死哪儿了。”
凌严嘴角一抽,这话听着有那么点对长辈不大尊敬。
“你还有其他家人吗?亲戚什么的。”
“不知道,应该还有族人还在四处逃窜吧。”小壑殊说道。
两人谈话间,有卫兵来报,说是二王子焕颜粼来找大王子。焕颜粼找他肯定有什么事儿,凌严就去了。
凌严也任由小壑殊这个跟屁虫跟着,焕颜粼把凌严带到了校场,说道:“父王说了,让你我每日都来校场练兵,晌午前后,这些士兵会去草场放牧,晚上的时候,都会在校场操练,父王说让你我跟着图图将军练。”
图图将军号称狮将军,他的祖父狮老将军一生跟随漠原太先王征战,统一了漠原。这才有了漠原统一的大好风光。由于是名将之后,所以图图将军在漠原特别受王的器重。如果要征战中原的话,凌严相信图图将军绝对是主帅。
焕颜粼对图图将军很是尊重,又是行师生利益又是倒水的。凌严知道,他可能只是怕训练的时候太辛苦,现在先抱抱图图将军大腿而已。
图图将军说道:“今天,只是带着二位王子先看看,看看士兵们是怎么训练的,请明日晌午过后,二位王子换下长袍,穿上便装来军营训练。”
焕颜粼一听今天不用训练,把高兴都写在了脸上,一点儿都不想参观军营,现在就想走了。凌严也不想待,在图图将军带着他们转兵器库的时候,焕颜粼就一之手拉凌严,一只手拉小壑殊,趁图图将军不注意的时候,三个人就跑出了军营。
前面三个人跑,后面图图将军追,好不容易把图图将军甩掉,三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扶着墙蹲下了。
凌严看着小壑殊:“可以啊,小小身子骨跑的挺快。”小壑殊这个体力确实够让人惊叹了,毕竟他身高才到凌严的腰,居然能跟上凌严和焕颜粼一起跑这么远。实在不像是一个七岁小孩儿的体力。凌严更加确定了小壑殊有天生的神力。
小壑殊听了凌严的夸奖还自豪上了:“那当然了,我玩游戏的时候,就没人跑的过我。”
凌严又对焕颜粼说道:“啊粼,我看你刚才不是对图图将军挺殷勤的嘛,怎么逃跑的时候跑这么快。”
焕颜粼说道:“谁要听他讲那些破兵器,我们鲜高族的孩子也算是在半个马背上长大的,真当我娇生惯养没见过世面了。”
凌严担心道:“那万一他明天怪罪咱们,给咱们加大训练怎么办?”
焕颜粼无所谓道:“中原不是有句成语,叫破罐子破摔,反正练多少也是练。我今天晚上本来还约了朋友,他们说要来听我弹琴。”
“破罐破摔是四字成语。”凌严纠正道:“不过,听你弹琴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焕颜粼双手抱胸:“阿哈你想什么呢,我还小,我是个正经孩子。当然全是男的了,是我在乐坊里认识的几个年轻琴师。”
凌严多少有些失望:“切,男的有什么意思,得有像月亮一样美的姑娘欣赏你的琴声才行。”
焕颜粼:“阿哈你也去一起听嘛,我觉得你长得也跟月亮一样美。”
凌严:“滚!老子是汉子。”
焕颜粼:“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不喜欢看自己的二儿子弹琴,因为觉得有失王室的威严,而且乐师是取悦别人的,所以王一直都不让二王子弹琴。所以就把二王子的房间的墙给打破了。墙打破之后隔音变得非常差,只要二王子在里面奏乐,王就能在自己的房间都能听到。
相对来说凌严的房间又大而且隔音好,所以焕颜粼就搬出兄弟情谊,一套说辞以后,就把他的乐师朋友们都请到了凌严的房间。
进了大王子的房间,乐师也是感觉无比的光荣,这能出去吹一辈子牛了。
焕颜粼最擅长的是月琴和长笛,其它琴多少都会一点,小壑殊作为凌严的跟屁虫也来了,好奇的对各种没见过的乐器左看看,右摸摸。
“这是琵琶吗?”小壑殊问。
焕颜粼解释道:“不是,这是月琴。”
“好漂亮啊,但为什么是圆形的?”
“月琴都是圆形的啊。”焕颜粼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是圆形的呢?为什么跟琵琶不是一个形状呢?”小壑殊好奇的问着。
焕颜粼叹了口,解释道:“因为它是月琴,不是琵琶。”
小壑殊锲而不舍:“为什么不是琵琶?”
凌严看不下去了:“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这些乐器喜欢长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就像你和我长得不是也不一样么。”
小壑殊一拍大腿:“原来是乐器自己想长成这个样子的啊。”
凌严误导完小孩子,一点都不愧疚,因为小壑殊总算不问那么多为什么了。
可是没一会儿又开始问了:“这是笛子吗?为什么这么长?为什么要在这里钻两个洞?手指够的着吗?”
焕颜粼叹一口气,继续耐心解释道:“这叫长笛,所以它长,这两个洞不是用来演奏的,是用来插鸡毛的。”
果然小壑殊又开始问:“为什么要在笛子上插鸡毛?吊个小玉佩不好看吗?插鸡毛多难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的乐师都被小壑殊这一纯真吐槽逗笑了。
凌严耐心解释道:“在漠原呢,如果你碰到了喜欢的姑娘,就可以给她吹奏长笛,并且在长笛上插一根鸡毛。如果她也喜欢你,就会把鸡毛拿下来,你们就在一起了,如果拒绝了你,就会转身走掉。”
小壑殊对这个来了兴趣:“所以我喜欢谁,就在上面插一根鸡毛,对着他吹笛子。那万一我不会吹或者吹的不好怎么办?那不是很丢人吗?”
凌严笑道:“那姑娘要是喜欢你,才不会嫌弃你笛子吹得不好呢。”
“可为什么非要插鸡毛呢?”小壑殊问道。
众人扶额,这时鲜高族的传统习惯,鬼特么知道为什么,小孩子问题真多。
焕颜粼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今天我来教你怎么吹长笛,免得以后你被姑娘笑话。”
焕颜粼给了小壑殊一张很简单的乐谱,能让小壑殊看懂的那种,然后对众乐师说道:“我们就弹《月亮》这首曲子吧。教教这小孩儿以后怎么追姑娘。”《月亮》是漠原有名的情歌。
又是一阵笑声。
小壑殊跟着有样学样,第一次吹长笛,拿着长笛看着乐谱胡乱吹一通,其实吹的什么也不是,有的时候甚至还吹不出音色,但是拙劣又难听的声音被其它乐师的演奏声盖过去了,所以听不出来有多难听。
凌严也拿了一个长鼓,跟着音乐的起伏瞎敲。有了小壑殊和凌严的乐器声音捣乱,焕颜粼觉得自己的音乐审美真的得降低降低,才能接受这样的“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焕颜粼刚把《月亮》这首歌给小壑殊教的差不多了。凌严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是两名卫兵,卫兵的身后,站着王。
凌严正在被小壑殊的难听的笛声震得受不了,自己还要打着手里的小鼓,给小壑殊伴声。凌严背对着门口继续打着小鼓,其他人看到王进来都鸦雀无声,凌严还没搞清状况,问道:“你们怎么了。”
凌严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阵阴冷的气息。
焕颜粼说道:“父王。”
凌严也转过头:“父王。”
所有人纷纷向王行礼。
焕颜粼当然知道王不喜欢他弹琴,连忙认错:“父王,儿臣知道错了。”
王开口道:“都给本汗滚出去!”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焕颜粼连忙说道:“儿臣这就把这些乐器都砸了,再也不碰了,都是儿臣叫他们来的,父王你别生气........”
“滚出去没听见吗?”
那四名年轻的乐师拿着乐器都往外走,焕颜粼小壑殊和凌严也都纷纷拿着乐器往外走。
凌严拿了乐器刚要站起身的时候,被一只手顶住了脑袋,抬眼看到是王用手顶住了自己的天灵盖,不让起身。
小壑殊看到觉得王的表情不对,想说什么却硬是被焕颜粼拉出去了。
除了王和凌严所有人都出去了,两名卫兵把门紧紧的关住,焕颜粼赶紧找了一名自己的卫兵让他赶紧把自己的乐师朋友门送出王宫。
然后又对小壑殊说:“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小壑殊坚持不走:“我不走。”
“你不走你留着儿干嘛?你又不是真的中原二皇子,你不走父王一生气就会把你关到地牢里再也不让你出来。”焕颜粼的语气像是在吓唬小孩儿。
小壑殊让焕颜粼别说话:“嘘!你安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