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3》一春无此寒

11、第十章 黄豆的真相 这一桌

　　这一桌三个人的空气陷入了沉寂，凌严看着黄豆，黄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头皮发麻：“凌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凌严说道：“你跟南萧萧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豆眼神躲闪：“我能跟一只鬼有什么关系？”
　　“从你和南萧萧见面就开始吵，南萧萧说你污蔑她杀了山民，山民真的是她杀的吗？”凌严问。
　　“这当然错不了，我就在她身边，我看着她吸取了那些山民的阳寿，亲眼看见的。”黄豆极力的解释道。
　　凌严接着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个活人，她却偏偏不吸你的？”
　　黄豆明显感觉有些慌张了，手里的包子紧紧的攥住了，依然说道：“她肯定是看我和血族人走在一起，觉得晦气，没敢吸我的阳寿。”
　　凌严：“真的吗？她自己都是一只鬼，还会嫌弃你晦气？”
　　黄豆把攥的不成形的包子往桌子上一扔：“你到底想说什么？”
　　壑殊开口说话了：“终究是个孩子，撒谎的境界不高。”
　　黄豆转头看向壑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撒谎喽？我为什么要向你们撒谎？死的是我的寻南姐姐，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找到时臻这个凶手，替姐姐报仇，我有什么必要向你们撒谎？”黄豆气鼓鼓的样子，确实没有一点杀伤力，肉嘟嘟的脸反而显得很可爱。
　　凌严扶额：“你是忘了，我和哥在集市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你扇动群众把我和哥赶走了两次，还骗我们你被丐帮圈养的事了？”
　　黄豆狡辩道：“我真的被丐帮圈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上名山，丐帮的人就把我给放了，可能是嫌名山晦气吧，集市上扇动群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中了邪一样，我......”
　　“别狡辩了，这一片根本没有什么圈养小孩儿的丐帮。我和哥偷偷观察过你，你经常和一只红眼老鼠见面，那只红眼老鼠是被死不瞑目的鬼魂附体了的，而那个死不瞑目的鬼魂，就是你死去的母亲！”凌严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黄豆的谎言。
　　黄豆惊讶：“你怎么知道老鼠.....”
　　“继续听我说，听听我说的对不对：我和哥第一次在集市碰到你的时候，哥的手拉着我宽大的衣摆，手上的戒指被我的衣摆挡住了，所以你没有认出来哥是血族，你想叫住我，和我相认，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看到了哥手上的戒指，才认出来他是血族。因为你不知道红眼老鼠什么时候会来找你，所以你就迫切的想把我赶走，其实是想把在我身边的哥赶走。”
　　黄豆指着壑殊：“我又不怕血族，我为什么要赶走他？”
　　凌严继续说道：“你不怕血族，但是你怕血族捉妖怪，寻南救了你，一直带着你捉妖怪，你猜想红眼老鼠要是被哥这个血族逮到了可能就活不下去了，所以你其实一直想把哥赶走。”
　　黄豆感觉脸上有发烫：“你说的可真荒唐。”
　　“荒唐是荒唐，这些也确实都是我的猜想，但这些猜想没准儿就是真的。”凌严说道：“在来猜猜你为什么不想让哥抓到那只红眼老鼠，一只肮脏的老鼠身上张着一双人的眼睛，谁看了都觉的瘆得慌，都想把这只老鼠打死，而这只老鼠又偷馒头给你吃，对你丝毫没有恶意，我想来想去，觉得它只有可能是你的母亲。”
　　黄豆脸已经胀红了：“越说越荒唐了，你觉得这样的事可能吗？”
　　凌严说道：“世界这么大，有什么不可能，就像我活了一百多年，才知道我还有家人，我是人人口中唾弃的血族。”凌严说着看向壑殊。
　　黄豆没有心情去细想凌严和壑殊的关系，只想着为自己辩解：“我既然不知道红眼老鼠为什么会来，它可能现在来，明天来，昨天也有可能来找我，昨天不光他（壑殊）在，钟颜姐姐也在，我怎么又敢让你们待在我身边了呢？”
　　凌严说道：“你这么说是承认我之前的猜想了吗？”
　　黄豆：“我......没有。”
　　“你可能见我们两次都赶不走，还是执意要帮你，所以你又等红眼老鼠来的时候叫它近期尽量不要来找你了。”凌严说道。
　　黄豆：\"......\"你可真能猜。
　　“我见过你娘，她的眼睛我记得，那只老鼠的眼睛跟你娘真的很像，因为寻南死了以后，你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刚好你娘的执念就是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魂魄会附在老鼠身上，每天来看看你。”凌严说道：“你也知道，你娘的魂魄不肯离开人间是因为你，所以你也故意在街边乞讨，故意让自己的伤口恶化，故意不吃饱穿暖，就是想让你娘不忍心离开人间，离开你，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多陪陪你。”
　　凌严说到这儿，黄豆直接哭了，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的往外流，
　　凌严继续说道：“你或许不想让钟颜给你把腿上的伤治好，可是你明白只有钟颜能帮你找到时臻，你说起时臻这个人的时候，眼睛里的恨意根本就藏不住。”
　　黄豆双拳紧握，“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了。
　　凌严还想继续问问黄豆南萧萧的事，看这个样子也是问不下去了。
　　凌严坐到黄豆身边，想抱着他安慰他一下，把这么难受的事情挖出来让黄豆伤心也不是凌严的本意。
　　黄豆一把推开了凌严：“滚，你滚.......我最讨厌你了。”
　　这家客栈所有在一楼大厅吃饭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小二也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默默责怪旁边坐着的凌严和壑殊，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这两个大人为什么不哄哄孩子，客栈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凌严叹了口气，拍拍黄豆哭的抽搐的肩膀：“别哭了，快别哭了......”果然又被黄豆无情的拍开。
　　凌严看向壑殊：“钟颜什么时候回来？”
　　壑殊说道：“查名单有点费事，可能明天才能回来。”
　　凌严无奈，看向黄豆：“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你这样大喊大叫不好。”
　　黄豆：“我就哭，怎么了？我娘死了，我姐姐死了，还不让人哭了。”
　　大厅里众人看黄豆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原来是家里有人走了，哭这么大声也能理解，但是大人能不能带孩子换个地方哭。
　　凌严无奈，一把抱起黄豆，带他去楼上房间接着哭去了。
　　黄豆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凌严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让黄豆自己冷静一下吧。刚想要出门，黄豆就叫住了凌严。
　　“凌严哥。”黄豆叫道。
　　凌严停住：“怎么了？”
　　黄豆说道：“带我去寒都吧。”
　　凌严感到不解：“啊？为什么？”
　　黄豆说道：“我想钟颜姐姐了。现在就带我去吧。”
　　凌严：“为什么这么着急？钟颜明天就回来了。”
　　黄豆在床上打滚撒泼：“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找钟颜姐姐。”
　　凌严只得答应：“好好好，我去和哥说，现在带你去寒都。”
　　“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壑殊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很明显凌严吧黄豆抱回房间之后，壑殊就一直呆在房间里看书。凌严也奇怪，为什么壑殊总是在看书。
　　“黄豆说想钟颜姐姐了。就这样。”凌严也很无奈。
　　壑殊同意了：“那就去呗。”
　　凌严应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什么，摩擦摩擦手掌说道：“你那个瞬移符好厉害，能从北方嗖的一下来到南方。”
　　壑殊笑了笑：“想学我教你，这个术法只有血族人学的会。”
　　凌严已经跃跃欲试了：“简直神了，那这个术法要学多久啊。”
　　壑殊说道：“不用太久，我当时一下就学会了。”
　　凌严欣喜：“真的吗？那哥教教我呗。”
　　壑殊：“行是行，不过现在先带黄豆回寒都吧。”
　　凌严对学习瞬移符有点期待，叫了壑殊一声：“哥。”
　　壑殊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凌严：“怎么了？”
　　凌严抓住壑殊的一只袖子，说道：“我想现在就想学。”
　　壑殊拿着手里的书说道：“不是要先带黄豆回寒都吗？我看完这一页我们就回去，回去就教你。”
　　凌严不死心：“哥不是说一下就学会了嘛，哥现在教我，可以让我试着把你们带回寒都啊。”
　　着话听着有道理，但是壑殊知道寒都离这儿太远了，让他初学的时候就一下子瞬移这么远的距离恐怕有点难。
　　但是凌严还是不依不饶的抓着壑殊的袖子，而且......而且这是凌严第一次这样向壑殊提要求。
　　壑殊把书放下，说道：“好，我去找店小二准备点东西，你在这等我一下。”
　　凌严点头：“嗯，哥我等你啊。”
　　壑殊走了，凌严看着桌子上壑殊放下的书，奇怪壑殊每天都在看些什么，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王爷独宠我一人。
　　凌严：“？？？”
　　这种书不是街坊间卖的那种嘛，不是专门给小姑娘看的嘛，不是......
　　壑殊怎么会看这种书？
　　凌严还记得他当时特别讨厌这类书，觉得都是写出来骗小姑娘的，剧情还特别扯淡。凌严打开书，看内容，简单看了两行，各种油腻的画面蹿到了凌严的脑子里。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壑殊回来了，凌严赶紧把书放回桌子上，装作自己没看过的样子。
　　壑殊拿来了笔墨和纸，对凌严说道：“瞬移符都是用特殊的墨汁画出来的，本来一以为这家客栈里肯定没有，没想到店小二居然二话不说就给我拿来了。”
　　凌严笑道：“嗯，那要先从学习画符开始吗？”
　　壑殊说道：“对，很简单，不难，你照着我的画，重要的是笔顺。”壑殊拿着一张空白的符纸画了起来。
　　凌严在旁边依样画葫芦。
　　壑殊看了看凌严画的：“不对，这样不对，形不对，在画一遍吧。”
　　凌严又画了一张，壑殊说道：“还是不对，这一笔是有点收进去的，不是直的，在画一遍。”
　　凌严又画了一张，壑殊说道：“感觉还是不对。”
　　凌严：“......”
　　壑殊干脆抓起了凌严的手，又拿了一张空白符纸画了起来：“你看是这样的，这一笔收进去之后......”
　　壑殊就站在凌严的身后，靠的很近，凌严稍微一抬头就能看见壑殊的喉结，壑殊画符的时候手臂一用力，还能看见时而明显时而隐匿的锁骨。
　　凌严心道：也是啊，哥怎么看都是正值气盛的小伙子，想姑娘了很正常。
　　可是......可是凌严想象了一下，壑殊把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子狠狠的按在墙上，然后像刚才那本书中描写的那样，对面前的女子说：“女人，你是我的，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就让你当寡妇。”这种话。
　　凌严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壑殊懵了，问道：“什么不行？”
　　凌严这才回过神，说道：“啊，我是说我画的不行，我画的不行。”
　　凌严接着认真的画起符纸来，过了好一会儿，凌严的手有点酸了，壑殊这才看着凌严的符纸点了点头。
　　凌严松了口气，谁曾想，壑殊说道：“多画个十张二十张的吧，这一张恐怕不够用。”
　　凌严继续画符ing
　　一边画符，凌严一边问壑殊：“哥，你说血族人的寿命很长，那一般都什么时候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壑殊说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你想成家立业了？”
　　凌严连忙否认：“不不不，我现在还没这个想法。”
　　壑殊说道：“这个啊，跟普通人类一样吧，十七八岁的时候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就结婚，过一辈子。”
　　凌严说道：“可是我记得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也没碰到喜欢的人啊。”
　　壑殊说道：“那就没碰到呗。碰到了就会想和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了。”
　　凌严心道：既然会看那样的书，那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哥想和谁过一辈子？”凌严的八卦细胞在脑子里跳跃。
　　壑殊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哥不想结婚，只想和你过一辈子。”
　　凌严感觉有点失望：原来没有喜欢的姑娘吗？想我这一百年来，也当过不少次红娘，不是，是当过不少次红爹，还想着给哥也迁一次线呢。
　　凌严画好了符，问道：“哥，你看这么多够不够？”
　　壑殊没有数数量，吧符捏起来看了看厚度，说道：“够了。”
　　我让血仆把黄豆带过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