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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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一伙在有心网天赋的山迪亚小女孩艾莎的指引下，赶到了偏僻的山脚洞穴门口。
他们都很担忧，甚至有怀抱一丝恐惧，不愿相信他们会要失去一名同伴。
“那个声音进入了森林，不在里面了……”艾莎感知了一下，紧张的揪住裙角，她无法确定要面对的究竟是青海人的那个同伴还是可怕的艾尼路。
“这个山洞里面是什么……为什么艾尼路要将格雷特意带到这里来……”娜美嘴角紧绷成一条线。
罗宾用能力在里面探查了一遍，闭上眼睛过一会，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索隆立即察觉她的异样。
“……”罗宾脸色苍白的睁开眼，久久没有回答。
她见到山洞里有艘黄金造成的船，想而可知材料就是出自于原来的山迪亚遗址。但这并不是重点……夺取所有重心注意的，是在山洞口有一段距离的石壁处惨不忍睹的血迹和碎肉……
观察能力强如她，一眼就能判断出那是由人从内部炸开形成的样子。在逃亡生涯二十多年间，她也见过了各种大风大浪……她甚至见过一些更加残忍黑暗的事，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淡定于这个对象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伴。
罗宾抿住嘴唇，瞥向瞅着自己的众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描述。
这是个很简单的减法……岛上在艾尼路的淘汰游戏中如今只剩下了他们这几人，所以艾莎听到的声音只可能是格雷和艾尼路两人。
就在前不久，这个位置，有一个声音消失了。
那洞里面，那死去的就只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人。
被雷电击中的死壮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罗宾眼眸沉了沉，格雷……那个孩子有着神秘的背景，和能力。如果是她……
“里面有什么，看看就知道了。”
历史学家沉思太久，性急的人已经耐不住，大步走向山洞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等等——”罗宾回过神来拦住了路飞和索隆。
“这里面是艾尼路藏船的地方，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她不希望这些孩子看到里面的场景，一是那确实很糟糕，二也是不想让事情在未定论之前变得复杂。“现在确认格雷小姐的安危更要紧，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人。”
“你说得对。”路飞没有多想，立即丢掉了好奇，向艾莎问道：“还能感觉到那声音在哪吗？”
艾莎点点头，“嗯，那道声音的移动速度很慢……在前面森林往直走。”
一伙人加快脚程进入森林，很快追上了地面的脚印。穿梭过树林，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是格雷！太好了她没有死！
路飞和娜美朝女孩的方向激动的挥手高喊，“格雷——！！”
罗宾和索隆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来。
韦帕脚步定在在原地生根，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青海人活着……那岂不是说，死的是艾尼路？
那个男人，就那样轻易地死了吗？
那个青海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些茫然，自己和族人们几十年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们先祖百年想要夺回的土地，在如今“神明”的阵亡下终于能实现了吗？
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的山迪亚战士，手上忽然一紧。他低头一看，艾莎一反往常的主动贴近他。
韦帕有些意外，这个平时躲他跟躲鬼一样的孩子，竟一副恨不得整个人缩在他背后的害怕模样，紧抓着他的手瑟瑟发抖。
她在害怕什么？男人皱眉将艾莎往背后藏了藏，凌厉的眼神扫向前方。小孩恐惧的似乎是前不久她还很粘糊的那群青海人。
韦帕不动声色端起武器，绷住了身子……他盯着前方，半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那群青海人找的白毛同伴，像是没听见身后的呼唤声，背对着他们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山迪亚最强的战鬼无端从那个背影身上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战士的直觉本能疯狂叫嚣，比面对艾尼路时还要夸张，他浑身的细胞都颤栗了起来。那是敏锐的强者在遇到比自然灾害还要可怕的存在的反应。
草帽一伙还沉浸在与对方重逢的喜悦中。
“喂，格雷等等啊！别走那么快！”见久久追不上人，娜美停下来喘气。
“那家伙是不是有点怪怪的……”索隆眉头紧锁。
罗宾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路飞不满的跺了下脚，“这家伙干嘛不理人啊！”他干脆拉长手臂，想要上前直接把人拽住。
然而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吼：“你们全都滚远点——！！！”
黝黑的炮筒对准了他们的方向，或者说，是前面的白发女孩。
“你干嘛！？”草帽一伙一惊，不明白好端端的韦帕这个家伙突然怎么反脸了。
不过也对本来他们就是敌对关系，只是因为艾尼路临时合作了而已。
若是以往索隆就拔出刀迎对了，但他发现那个拽天拽地的山迪亚战士脸上竟然流露出反常的紧张和惧意，便拽住了捏紧拳头要怼上去的路飞。
“你什么意思！？”他问。
韦帕的手心满是冷汗，额头爆着青筋，怒道：“你们还没察觉吧！？那个家伙不对头！让开！”
话音结束就扣下了扳机。
娜美尖叫着被压趴在一边的草丛中，比炮弹还要恐怖的巨大空气冲击从炮筒中喷发，硬生生在地面和树林之中碾出一条大路来，被带过的树干都在这段冲击力下断裂开。
见识过这个攻击的威力的索隆和路飞都变了脸色，他们是下意识是躲开了，但是这道攻击却直面的击中了格雷。
“完了，完了……格雷没死在艾尼路手里却结束于突然发狂的山迪亚人手里……”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后，娜美抱住头绝望的喃喃。
艾莎生气的锤她：“你别胡说，韦帕才不是那样的！而且你那个同伴还没死呢！”
那个东西还活着。
战鬼韦帕在硝烟退散后看见那满身伤撞在十几米远的树干上软绵绵滑落下来的白色背影，咬碎了嘴里的烟头，忍受住后坐力带来浑身要散架的痛意，吐掉烟草渣，再一次拿炮筒对准了前面准备再来一次炮击。
但其他人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攻击自己的同伴，路飞冲上前打他。
“你给我住手！！！”
……
在被炮击击中的时候，在疼痛下她恢复了一点点神智，扭曲的五官一瞬间恢复原貌，但很快，又被黑暗的漩涡吞没。
耳边传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杂音，眼前一片黑暗，隐隐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能……不能应。
体内澎湃的恶意已经遏制不住，就如封印许久的饥渴恶魔，见到一丝裂开的缝隙前仆后继挤出去，想要出去猎食。
许愿过后耗空了的能量条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去补充能量。
格雷现在被灵魂疯狂的饥饿感占据了全部的意识，无暇再分心思考，只剩下一点点情感在阻止自己发疯。
她必须得离开远远的……不然，那些人会成为自己的饵食。
有人接近了她。
“……格雷小姐？”
是罗宾。
熟悉的同伴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然而她脸上已经出现了黑色的空洞，如坏掉的人偶躯壳，她这样可怕的模样，怎么能让人看见？
在罗宾的视角中，白发女孩似乎承受着什么痛苦，想要爬离得远一些，却又摔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咽着蜷缩起来。
“你没事吧？”她的心在听到这细小的呜咽声后被揪紧，蹲下来伸手想要碰触她。
女孩躲开，捂住自己不成人样的脸，“别看我……”
一些黑雾似的东西从女孩的指缝间溢出来，如有生命般着似是要挣脱出来，很是诡异悚然。
罗宾的手顿住，她原本已经有过心理准备，猜想出自称过不是人类的女孩为了打败那个“神明”可能要付出什么代价，导致身上发生了一些不能见人的变化躲避了起来，但见到这样的情形还是觉得很意外。
这一微小的动作使格雷误会了，她又往后缩了一段距离，捂着脸的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暴露出她的难过和挣扎。
罗宾意识到对方误会了，立即上前了一步，这一下没有停顿，不顾人的逃避手伸向前碰到了她，放轻了声音，
“别害怕……我不看。”
“……”
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后背，温柔的传递着鼓励的力量。
格雷有些想哭。
原本躁动的灵魂，稍微得到了安抚。
她没有开口，罗宾也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又镇定的呆在了她的身边。
终于，压下了那股不安定的能量的格雷，闷着声音缓缓开口：“我……我又搞砸了。”
罗宾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对方此时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聆听她倾诉的人。
“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我总是觉得自己在船上很没有用……想主动多做些什么，但每次都失败了。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也没有那么有价值……即使没有我，一切的轨道仍然能继续运转……我从来都是多出来的那个。”
在她的世界观里，人的存在意义就是其作用价值。自己不付出相应代价，就不会得到接纳。
但感情从来就不是用等价交换来衡量的。同伴之间的接纳，情谊的维持也从来不是靠什么存在价值。
罗宾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能对女孩的纠结感同身受。因为她们由环境造成的价值观是何等的相似。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们……但是我总是给周围的人带来灾祸……”
【你是不应该存在的恶魔。】
“我不能继续再和你们一起了……”
【你只会害了你身边所有的人。】
“我是个怪物……”
【你是个怪物。】
“我会给你们带来痛苦……”
罗宾听着女孩一句一句的倾诉，敛下眼帘。
在她的人生过去中有太多的沉重和苦痛，无人知道的黑暗如附骨之疽，只要她存在一日，她就无法解脱。
但如今她站在这里，呆在这艘海贼船上，与这些同伴们朝夕相处……她在这从未想象过的冒险中重新看到了光。
——她们是一样的。
罗宾俯下身，轻轻环抱住女孩。
多年来一直都孤身一人的她从未对别人这么做过……这也是过去她一直渴望有人这么对自己做的。
她对格雷说：“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所在。”
“你从来就不是多余的。”
女孩掩藏在扭曲的漩涡下的湿润的双眼微微睁大，停止了对自我的责备。
罗宾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不同平时的虚假，十分浅淡的笑容。
“你之前不就保护了我吗？”
“谢谢你，格雷。”
一道温柔的感谢话语，如一束光。
女孩微微松开指缝，呆呆地注视向眼前人温柔的面孔。
“我……”
【……请给我光。】
有人给了她光。
【……请给我笑容。】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船上与同伴们欢声笑语渡过的时光。
【……请给我爱。】
他们说，我们要一起航海，一起冒险，一起去创造新的快乐的记忆。
我们会一直陪伴你。
［请求条件已满足。］
体内的能量忽然充溢起来，疯狂的饥饿感消失。女孩并没有为此开心，反而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不，等一下……
她猛地抓住了黑发女人的手，张嘴想要说出什么，然而她的身体在对面人愕然的视线中，逐渐透明。
罗宾眼睁睁目睹对方消失，表情变的空白。
“……格雷？”
没有人回应。
手上还残余着那一丝温度，随着风逐渐被吹散了。
……
“罗宾你怎么了，干嘛傻坐在这里？”
娜美来到罗宾身旁，见女人跪坐在地上，表情少有的呆愣，便举起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罗宾缓缓回过神，只是眼里仍然带着茫然。
“……没什么。”
她握住伸来的手站起来，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心里莫名有种空落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