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在异世当咸鱼的日子》山间懒人

41、第 41 章

　　躲在隐匿的地方，少女四肢无力的蜷缩在塌下来的石墙下形成的三角区下，她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精致的脸上沾着一些污垢，衣服上也沾着深黑色的不明痕迹，好似断了线被丢在垃圾桶里脏兮兮的人偶。

　　“……”她紧闭着双眼，洁白卷翘的睫毛微颤，似是陷在梦魇里。

　　【你是谁啊？】

　　稚嫩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被父母接回家的陌生漂亮孩子，盯着她苍白的头发和眼睛，似是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

　　白发孩子被盯得有些不安，揪住自己的衣摆，胆怯的往后瑟缩了一下，被身边长相儒雅的男人托住了后背。

　　【米雅，这是我们家里的新成员，利维娅。她比你大一岁，是你的姐姐了。】

　　男人温和的说。

　　米雅没有察觉到对面人的紧张，很是自来熟的上前抓住她的手，兴奋的晃了晃。

　　【真的吗！？我要有姐姐了吗！？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玩洋娃娃了——】

　　听到洋娃娃这个词，原本还很僵硬的白发女孩，怔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眼眸黯了黯，微微出神。

　　【我们可以晚上一起睡觉，开睡衣派对，玩过家家，给娃娃打扮……天啊有太多太多事情可以做了！】

　　黑发小女孩米雅正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可爱的脸蛋红扑扑的。儒雅男人见自己女儿疯疯癫癫的兴奋劲头似乎吓到了对面的女孩，无奈的推了推她的小脑袋。

　　【米雅，你才第一次跟姐姐见面，还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什么，愿不愿意和你玩呢。】

　　米雅总算从激动中平复了少许，期待看向对面似乎有些懵的女孩，拉住她的手，葡萄似的黑眼睛明亮极了。

　　【利维娅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女孩稚气开朗的声音，逐渐与记忆深处的另一道声音重叠。

　　【利维娅，我们一起玩吧！】

　　充满童趣的房间里，一个如天使般可爱纯真的长发孩子，笑容灿烂如阳光，举着画棒和图册脚步蹒跚的小跑过来。在“她”身后的女佣紧张的跟着，生怕他一个不经意摔倒。

　　【今天我们来画画！你知道什么叫画画吗？拿这个笔，在纸上……】

　　“小女孩”才不过两三岁大，讲话已经很清晰。他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趴在地板上一边画一边说话。

　　在他面前的一张矮小凳子上，坐着一个歪七扭八，模样丑丑的陶土小人。

　　它黑乎乎的，看不出手脚的区别，没有鼻子没有嘴。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就是一双用琉璃镶嵌的眼珠子。

　　那剔透的眼珠里，倒映着地上自娱自乐的娇小身影，安静的聆听着对方的说话声，看起来是那么的专注。

　　【你看！】

　　小孩画好了，高兴的举起画本展示他的大作。

　　【这是奇犽！】

　　画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曲曲的圆点和几根横七竖八的线条，很难精准的描述出这像个什么东西。

　　小孩的艺术天赋在捏陶土的时候就已经呈现了出来，身后的女佣都纷纷拍手夸赞他是未来的暗黑系抽象主义大师。

　　看着小孩绽放出高兴的笑颜，黑乎乎的小人那颗不存在的心都要化了。

　　它不懂艺术，也觉得这画好看极了。

　　虽然从来没见过那个叫奇犽的人的长相，但经常听小孩提起他。他是小孩在世界上最爱最崇拜的人了，本人长的肯定跟画一模一样。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哦，奇犽他好厉害！他带我进森林里，制服了一头好大好大的小狗狗，然后给那狗狗取了名字叫三毛……】

　　小孩托着腮晃着小腿，明亮的大眼睛里好似有星辰，扑闪扑闪的，语气里满是对一个人的崇拜和喜爱。

　　不就是制服狗嘛，以后等我制服大老虎大狮子，妖魔鬼怪，还有大魔王给你看！小黑人好胜的想。

　　【奇犽三岁就已经开始跟大哥训练了……大哥好凶好凶的，我好怕他……】

　　嗯嗯，好凶好凶的大哥，不怕，以后我替你打跑他！

　　【利维娅，你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奇犽玩，奇犽他会好多好多东西，还会玩滑板……】

　　等我变成人，我就去学滑板！

　　【为什么我不能像奇犽一样去外面呢……书上说，外面的世界有大海，有宇宙，有好多人好多人的城市……】

　　你想去，以后我带你去！

　　【上次奇犽看到我穿裙子笑话我了，说我是男孩子不该穿裙子……但是拿尼加是女孩子啊，而且妈妈很喜欢裙子，我穿裙子妈妈会喜欢我多一点吗？】

　　裙子怎么了，裙子多可爱啊！就该让奇犽也穿裙子感受妈妈的爱！

　　【拿尼加有点寂寞了……她说她想奇犽……】

　　不要想那个一直不来的坏家伙了，想我吧！我在这陪着你呢！

　　【谢谢你利维娅，有你陪着我真好！你就像我和拿尼加的小妹妹……不对，还是说女儿？唔，那我是爸爸拿尼加是妈妈……】

　　……等等！不要擅自做我爹妈啊，我还要给你当哥哥呢！

　　【……奇犽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呀……爸爸又不许拿尼加许愿……我好想他啊……】

　　你们不要难过了，我陪你们玩啊！我带你们去看大海，看天空，看宇宙……

　　……

　　少女躺在废墟里，嘴角还挂着恬静的笑意，不知是做着什么美梦。

　　在梦里，她牵着一个小孩的手，在浩瀚的星辰大海中傲游。

　　亚……路嘉……拿尼加……

　　忽然有道杀气在逼近，将她的梦境搅混成了一团消散的云烟。

　　少女愤怒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眉头紧蹙盯着上空，灰眸里酝酿着沉甸甸的负面情绪，脸色差的好似随时都要暴走杀人。

　　她险些要恶咒出口，深呼吸好久，才平复下心情。

　　这正是躲藏起来的格雷。

　　她在遗迹那处想起来了特别多的事情。自己过去的经历，为什么而失忆，还有自己拥有着什么能力。

　　见到艾尼路找到了自己，她一点也不意外，扒拉开压住自己的巨石，神色蔫蔫的似是一点干劲都没有，慢吞吞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艾尼路阴鸷的盯着她。

　　“是你干的吧。”

　　少女眼皮抬都没抬。

　　“你是怎么做到的？”见对方不否认，艾尼路就当是了，“难道你是什么特殊能力的果实能力者吗？”

　　“你就当是吧。”格雷懒懒的说，她这般敷衍的态度如给艾尼路的怒火浇了一桶油 。

　　作为神明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轻慢，从来只有他蔑视别人的份，凡是敢对他有一丝不敬的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他明明气的满手臂都爆着青筋，却又因为对对付的能力有所忌惮，压着怒火冷笑，故意用言语试探道：

　　“你现在的气息很虚弱啊。要让我的能力失效，你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了吧。不然也不会像阴沟老鼠一样，这般偷偷摸摸躲起来。”

　　“……”

　　少女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别过视线，冷淡的看向一旁。在男人看来就是心虚了。他的权杖在空中转了个圈，露出尖的一头指向站着都摇摇欲坠的少女，威胁道：“你的同伴一时半会是找不过来的，也要多亏你藏的好。现在解除你的能力，我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格雷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确实身子虚弱的像是被枯枯戮山碾压过，因为刚刚消耗了极大的能量。她躲起来，也不单只是为了躲藏，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艾尼路还没有被及时的解决掉。

　　“我是真的不想被他们看到这种情景……”她语气惆怅，甚至有些厌烦的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这么大的机会了，索隆他们竟然还不能把人干掉。

　　果然真的是没用的男人。

　　（某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艾尼路不知道白发少女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不明觉厉的话，不耐烦的用阴冷的眼神瞪着她，语气森然：

　　“我是不会看在你是女人或小孩的份上手下留情的……在神的眼中，世人平等。”

　　“平等这词能被曲解成这样，你莫不是个文盲。”格雷吐槽。

　　艾尼路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挥出棍子将人抽出几米外，然后上前毫不怜惜的用脚踩住了她的胸口，不让她爬起来，棍棒的尖头刺进了肩膀，并恶意的搅了搅。

　　少女没有呼痛，反而面无表情的盯着男人。原本清澈的眼睛，不知不觉笼罩上一层犹如黑漆颜料涂上去的扭曲漩涡，好像将人能吸进去，让人产生被深渊凝视的恐怖感，禁不住毛骨悚然。

　　艾尼路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巨型凶兽盯上了，本能的危机感叫嚣，猛地收回脚后跳开老远，警觉的观察气质大变的女孩。

　　但这并不是拉开距离就能逃脱的梦魇。

　　只听见前面响起冰冷无机质的声音。

　　“……给……”

　　“……手……”

　　他仔细听清楚后，脸色大变。

　　“……艾尼路……把你的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