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在异世当咸鱼的日子》山间懒人

35、第 35 章

　　“木板。”“给！”
　　“钉子。”“给！”
　　“木板。”“给！”

　　在寂静的祭坛上方回荡着两个人的对话声。

　　“好奇怪啊，我看乌索普就是这么做的……怎么不太一样呢……”格雷放下锤子，托着下巴审视自己在船底打的补丁。

　　乔巴萌萌的说：“是不是因为木板钉歪了一点？”

　　格雷握拳头敲掌心，恍然大悟，“好像是欸！那就拆了重新钉吧！”

　　船底被怪力少女托起来敲敲打打，这里拆一点那里补一点，一处裂痕就被打上了三四个那么厚的甲板，而空出来的大洞呢，却只是被象征性的补一下。这究竟是修理船还是搞破坏！？

　　梅丽号要是能拟人，都想跳起来打他们。

　　梅丽：再拆，再拆自己就要散架了！乌索普爸爸你快回来救救孩子！

　　然而孩子悲愤的呼救声并没有被远在森林中忙着进行着球之试炼的乌索普爸爸听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格雷忽然停下动作。

　　乔巴歪了歪头，“鸟叫？”

　　格雷将锤子扔到一边，站起来眯着眼睛盯住上空朝他们来逐渐放大的黑影。

　　“不是鸟，是好大的一只苍蝇。”她的嘴角勾出一道桀骜不驯的笑容。

　　“欸？”乔巴睁大眼睛，抬头看见对方说的“苍蝇”是这么险些跪了。

　　那是头看着很凶猛的巨隼，上面驮着一个手持长'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可怕气势的男人。对方后背长着标志性的翅膀，意味着他是空岛的人。

　　那难道是神官吗！！！乔巴惊恐的哇哇大叫，被格雷一把抛上船。

　　“躲起来，乔巴！”格雷说。

　　她扭了扭脖子，像变了个人或者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露出了乔巴从未见过的，让敌人能感到强烈悚然之意的恶意笑容。

　　“这扑面而来的邪气……啧，看来这一趟不算白跑，遇到了值得一杀的家伙了。”名为修拉的神官一惊，感知到那滔天的凶煞之气，收敛起原先的轻视。

　　骑着鸟的神官的长'枪对准了格雷，没有开大的前缀，直接猛朝少女冲刺，刺破空气，周身刮出猛烈厚重的热风！

　　热风？对热度很敏感的格雷立即有所察觉，正打算闪身避开，想起身后还有重伤的梅丽号，身子停顿住。不行……

　　女孩漫不经心的表情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两手向前竟是要徒手去接住攻击。

　　“愚蠢。”神官嗤笑一声，长'枪跟人的手接触的一瞬，枪尖喷出赤红的火焰，燃烧向面前的一切人和物。

　　作为船医乔巴清楚女孩有多不耐热，见到她正面抗下攻击被火焰包围，紧张的喊破了嗓音：“格雷——！！！！”

　　格雷浑身都燃了起来，真正意味的。

　　怀里的陶土人偶都在高温中融化，黑色的土液在火光中像血一样渗透出衬衫流了出来，被烧焦的皮肤散发出一阵肉香。

　　她在被灼伤的剧烈疼痛中，意识却愈发清晰，脑里闪过一些断片的画面。

　　【原来你竟然是跟他们一伙的——】

　　【啊啊啊怪物！！！你这个怪物，不要接近我——】

　　画面中好像有许多凌乱的脚步声和……叱骂声。火光将整个夜空照亮，被燃烧的建筑物前，一个陌生的黑色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嘴角撕裂开扭曲的笑意。

　　【你瞧，你永远不会被接受。】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格雷瞳孔紧缩，忍住了那能将钢铁融化的高温，紧握住了神官的枪尖，用力一挑，将神官整个人从鸟上掀翻了下来！

　　“什——！？”修拉睁大眼睛，手上武器被难以撼动的巨力夺去，他只好在空中立即扭转体势。

　　只见底下的火光化作残影。

　　女孩比之前修拉俯冲下来的速度还要快的跳到他的后方，犹如野兽般透着一股凶残的狠性，骑在他的背上用力拽住了他的翅膀。

　　对方身上的火还在燃烧，贴近过来，修拉自己要被烧着了。他未来得及为此呼痛，后背猛地传来一道撕拉声音，剧烈的疼痛占据他全部心神，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发出如此凄厉狼狈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飞溅的血液在火中被蒸发。

　　“杀呀！你继续杀死我呀！！！你知道我怎么杀都不会死的对不对！？”格雷一边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一边撕下了天使的翅膀。

　　烈焰中，她的脸似是被扭曲成两半，一半边极度愉快，另一半边又似是极度痛苦，如被分裂了一样，这个状态一看就非常不对劲。

　　乔巴原本害怕的脸上，此时只剩下对同伴的不安，他急得快要哭出来，只恨自己不能飞，恨自己的弱小，眼睁睁看着同伴受苦自己却不能帮上忙。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风简直跟他们船长一毛一样啊啊啊啊！！！格雷你不要再撕了先把自己身上的火灭了啊啊啊啊啊啊！！！

　　神官那头被驯养的凶性极大的鹰隼，见主人有难想要上前帮助，然而它接近时却被另一个人类身上爆发出来的可怕煞气震慑住了，一个害怕就掉头改了方向要飞走。

　　滞留在空中的两人找不到支撑点，双双坠入湖中。

　　乔巴跑下祭坛阶梯，趴在湖边上等了一会，不见有人爬上来。起初水面冒出了沸腾的气泡和热腾腾的水蒸气，接着就再也没动静了。

　　他急得团团转，自己又不能游泳，索隆他们还没回来，想破脑袋不知有什么办法，最后他想起来船上还有个能呼救的哨子，于是它冲上船将哨子拿起来吹响了它。

　　哔——————

　　尖锐的声音惊起林间的鸟儿，一齐飞掠过天空。

　　格雷一直在下沉，身上的热意被冰凉的水温冷却。

　　她微微睁着眼睛，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水面，四肢放松没有动弹。她并没有失去游上去的力量，只是此时的心里觉得很疲惫，很疲惫，甚至想一直就这么沉下去，再也不要升起来。

　　记忆里的火一直在燃烧。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杰作……】

　　那道残忍的笑声一直萦绕在脑海里，他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如掺着蜜糖般甜蜜，又恶意满满，

　　【你看到了吗？无论他们嘴上说的有多好，一旦发现你跟他们是不同的，都不会再接纳你。你就是个怪物，跟我们一样的怪物。】

　　少年的样貌一变，又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对方动作温柔的将自己抱起来，手指轻轻将自己遮挡在眼前的发丝拨开。对上对方妖异的异色瞳，她分明看清对方温和含笑的眼底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说到底人类就是只爱自己的种族。信赖也好爱也好，全部都会在人性的自私自利中丧失。】

　　【利维娅，你和他们是不同的。】

　　最后，这些人的样貌都在炎光中扭曲，最后变成一个黑色长发，面容冰冷空洞的青年。他微微弯着腰向自己伸手，张开的手掌慢慢笼罩上方，如黑暗的潮水缓缓淹没上来，令人透不过气。

　　【过来，利维娅。】

　　火光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漆黑的巷子。里面坐着许多瘦骨如柴双眼麻木的贫穷窟的小孩。

　　原本如木偶般神情空洞的女孩，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似是被吓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钳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脱，【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不要！】她用力挣扎。

　　【你不想见……了吗？】

　　某个名字被模糊的盖过听不真切，然而接着的话语，让她浑身一震，如堕冰窟。

　　【没有价值的人偶，没有存在的必要。】

　　格雷猛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