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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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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历史学家的专业观察力，她通过船骸上的头骨判断出这是一艘两百年前自南海出航的古船。
船从天而降也侧面证实了天上有海这个说法，格雷说自己见过空海就变得有了真实度。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有空岛吗……”娜美不断晃着指针，仍然质疑着这航向的真实性。
“在伟大航路上，无论船遇到了多么光怪陆离的事，陷入多大的危机，绝对不可以怀疑记录指针，这是铁则。与其怀疑海域的异常，不如试着将它化作常识——记录指针的指向前方，一定有岛屿。”罗宾放下了骸骨，擦擦手站起来道。
“好，兄弟们，我决定我们现在的航向了，那就是——空岛！！！”路飞高举双手兴奋的大喊。
乔巴和乌索普也无比配合的呼应：“遵命船长，全船立即转舵，向上前进～！”“向上前进！！！”
“舵是不能向上转的，船长。”山治无语道。
他们太吵了，音量盖过了历史学家和航海士的对话。成熟冷静的历史学家便把手一挥，闹腾的几个少年嘴巴被长出来的手捂住，无助的发出呜呜声。
“总而言之……航海士小姐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回头去帕尔迪亚，而是去天上的办法。”罗宾对一脸怀疑人生的橘发女孩说。
娜美苦恼的拉扯自己的头发，“去空中的办法……但是哪本航海书都没有教啊！！！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去嘛！！！”
罗宾指出一条明路，面向海面道，“那条船上应该还留下不少线索和记录，可以先在上面找找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条船已经要沉了。”
娜美慌忙扭头看去，只见海面不仅仅是船骸沉了只剩一小部分露在海面上，同时还有几个熟悉的家伙在那一带上演生死大戏。
“路飞坚持住！把手伸给我！”
“咕噜救@+*/%……”
本来就情绪正处波动的航海士，尖牙都冒出来，怒吼：“你们在搞什么啊啊啊！！！！”
格雷躺在二楼甲板上，嘴里含着糖，云淡风轻仿佛底下发生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
她听见他们对空岛是否存在的商讨，听到路飞兴冲冲的拿出一张疑似空岛的地图。要是没有自己被克扣甜食那一出，她可能现在也会积极加入探讨。
然而不知为何，她此时有种淡淡的惆怅感。
空岛一定是存在的，她失忆醒来是不是在做梦她本人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现在想想，这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看着底下各个人怀疑人生的样子，格雷觉得他们想破脑袋纠结空岛究竟存不存在也没有用，毕竟存在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上去啊！
不然用飞艇？她脑里忽然浮现出凑巨大的浮在空中的汽艇的画面。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交通工具吗？少女陷入了沉思。
等她回过神来，船上已经开始开展了行动，以旱鸭子船长为中心，往身上套上一个由木桶改装的东西，要下海去打捞搜集。
“……”格雷觉得他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可以的。
“喂格雷！”有人喊。“路飞他们要下海，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格雷翻身坐起来。
乌索普说：“还有一套潜水装置，你也可以穿。”
“不用不用，我直接跟他们下去就行了。”
“欸？但是……”
“我最长的闭气记录是一个小时四十分……左右，没事。”少女漫不经心的说。
“……也对，你可是被怀疑为鱼人混血的家伙……”乌索普放低声音嘀咕。
格雷惊讶挑起眉：“有这回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私下被这么猜测过。
“哎不过我们也只是随便说笑而已。”怕人不高兴，乌索普连忙解释道。
格雷并没有不高兴，并且自己想了想还觉得这个猜测有点道理。想想她皮肤与其他人不同的恒温差，在水下闭气的时间，还有在大海里畅游总觉得比陆地上还要舒服亲切……有这些特征在，她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对自己失忆前身份的猜测方向。
……
少女跟三个木桶人站一块，对比起来就轻松潇洒的多。
作为旱鸭子，路飞非常眼红，“真好啊……格雷不怕水。”
“说不定格雷酱就是人鱼的化身呢~”山治隔着木桶也挡不住他的荡漾。
“……”索隆想起什么，陷入沉默。
“这次就不要脱衣服了吧！”娜美特意说。
少女刚准备解扣子，听她这么说连忙收回手打了个哈哈。
“你还是把潜水服套上吧！”娜美黑线，“看着你直接这么下去我就心慌。”
“对对，格雷也穿上，一船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路飞正气凛然的说，但语气的酸意和幸灾乐祸很明显。
那一看就很累赘的东西往身上套？她拒绝！格雷哼笑一声。
然而拒绝无效。
“套上吧，套上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安全绳还能避免你们在海底下走失。等你们捞到好东西上来，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娜美说道。
这其实是一个和好的信号，原先置气了许久的格雷，听娜美特意这么说，接受到了她的真实意思。心里已经气消了，但嘴上还是别别扭扭，咕哝一句：“说的好像是你下厨一样……”
娜美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的真的太难哄了，这么傲娇真不知道像谁。她不再废话，打了个响指，“乔巴！”
于是小驯鹿船医变身成将近两米高的人形，举起木桶二话不说，利索套到了少女头上。
“喂等等我还没答应呢！我不需要这个！”少女意思性的挣扎了一下。
全船人都知道她有多怪力，要是真拒绝能挣脱不过别人？他们都不戳穿她，给她保留了面子……如果看天看地，肩膀颤动憋笑这样明显的掩饰也算的话。
……
套着个木桶进海里……就跟洗热水澡差不多，窒闷感很强烈。隔着厚重的木片和橡胶，看着外面一片蓝中游来游去的鱼，就像是大热天中看着别人在海里畅快的游，而自己只能在陆上围观。
格雷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下水。
“喂喂，这里是乔巴，下水的诸位能听见吗？请及时反应汇报水下情况！”
木桶上面衔接的安全绳，也是长长的橡胶管，连通着海面，提供氧气并且还能传话。不得不说乌索普这个潜水服的外观虽然是丑了点，但还是很有创意的。
梅丽号上娜美她们便站在装置前，通管连接的小喇叭里传出水下面几人的汇报声。
“这里是路飞，海底下是海蛇的巢穴，好大条啊！”
“这个潜水服不太能活动开，拔剑有点卡……”
“……好热……好闷……我头晕了，想上去……”
“等等那些蛇看到我们了……呜哇！”
四人的声音各自在不同的喇叭里响起，娜美听后镇定的点点头。
“嗯，看来一切正常。”
“哪里正常了！？”甲板其他人强烈震惊。
水下正对着的是比船还要腰身粗壮盘旋着的水蛇的巢穴。应该是吃饱了，它们都懒懒的躺在海底，见到水下又逐渐靠近的四个不明物体也没有多少动静。
四个木桶人吊着的安全绳被慢慢的放下去，它们外观一模一样，不过从肢体语言还是能明显判断出哪个木桶人是哪个的。
好比说某个木桶人就特别不安分，自下水后就一直在手舞足蹈，非常兴奋。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就是整个散发出生无可恋，一动不动透着咸鱼气息的木桶人。
另外两个，一个是试图在水中挥舞刀剑，一个就是不停的往生无可恋木桶人旁边凑的。
有些小型的海兽……或者说鱼袭击过来，无一不被打跑。最后四人到达海底沙床中还没有下陷的船骸，木桶人剑士冲同伴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分散……如果不去看对方视镜上粘着一只章鱼，看起来是很有领袖力很可靠。
他们无声分散开来去找不同的地方。
怎么说也是身带任务，要搜集情报的话，无非是航海日志一类的物品……不过都泡在海里了，就算有也基本不太能看。格雷其实并不太抱指望，不过要是能找到一些功能性的东西，好比说她以前发现过的那种特殊的海螺也不错。
她游到疑似船长房间的地方。屋里头很残破，角落躺着一个跟旧衣服散落在一起的人骨。她无动于衷的扫了一眼，便去别处翻箱倒柜的搜东西。
一些抽屉拉出来木头就碎了，到底是有很长年头。
房间像是劫空过，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仅有的也只是些废旧没什么用的东西，好比说火柴盒，烂手表，空油壶，还有一些断掉的箭头。
全房间最有价值的可能反而还是那具不知是谁的尸骸……想想他们历史学家的能耐，格雷犹豫了一下，便把角落的骨头架子完完整整的拣进了布袋里面。
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一遍，实在没有别的能装的东西……不过本着宁可弄错也不放过的心态，格雷还是把那些破烂全部也装了起来。
过不久，她在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跟其他人汇合。三人背着的布袋都装的鼓鼓囊囊的，似乎收获丰富。
格雷瞅了好几眼……心想他们难道都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她忍不住好奇，朝三个木桶人比划了下手势，指了指他们的袋子。示意想看看他们装了些什么。
然而几人都曲解了她的意思。
索隆将她的袋子接了过来，以为是要帮忙拿。
路飞捂紧了自己的袋子，宝贝的以为她要抢。
至于山治……
山治往她手上放了几个粉红色的贝壳。
格雷盯着手上的贝壳陷入长久的沉默。她真傻，竟然以为他们之间存在默契这种东西。
忽然她觉得周围有点不太对，开了圆，察觉船附近有什么不同于鱼的东西接近。
格雷冲几人再次比划，往外面指了指，然后又做了个挥刀劈砍的姿势。这下几人露出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手势比了个OK。
她欣慰的以为他们懂了，然而他们再次做出令她窒息的曲解。
索隆把房间的墙壁砸穿了，通向隔壁的空房间。路飞把头探过去张望，山治则耳朵……不，木桶贴着墙壁，这里敲敲那里敲敲摸索着。
是她比划的有问题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三人又有了默契统一以为她是在表示房间有暗门密室！？
等房间门口出现了几个陌生穿着潜水装备的人并朝他们攻击过来时，不等三个男的反应，格雷就像吃了弹药一样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把人噼里啪啦打了一顿扔了出去。
三个木桶人面面相觑，透过厚厚的玻璃片，瞧出彼此的迷茫。
他们那个同伴为什么突然暴躁？
瞧瞧那被打的人吧，装备都被打的支离破碎，赤身裸/体漂浮在海水中，鼻青脸肿的脸上写满了弱小无助可怜。他们看着都不由得同情起来。
当然一直袖手旁观不是他们的作风。船外紧接着又连连续续来了好几个来历不明穿着潜水服的家伙。他们加入战局……结果想可而知的，那些被他们揍的人也没比被女孩揍好多少。
说到底，下海的这四个家伙都是一个德性——下手不知轻重，身手远超常人。对他们的正常人同伴来说，可以用“怪物”这么个词来形容他们……并非贬义，纯粹就事论事。
山治有些担心上面的情况。自从发现有来历不明的人在海底后，他就在不断联系上面。然而一直都没等到回话。
虽说船上同伴们的实力并非弱小，像他们船医和历史学家都有着不俗的战力，但就怕万一呢……
木桶人山治朝上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够明了，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不止厨子一个人猜到上面发生异变，除了某傻子，其他人也点头比了个朝上的手势以做回应。
就在他们要离开船回海面上时，一个巨大铁质的倒勾突然刺进了船的两壁，将他们的前路封死。
他们在水中也感受到整个船体的剧烈晃动，那个铁钩不知什么作用，似乎是要将船从海底拉上去，并且从钩子的孔洞里，冒出了一串像是被吹出来逐渐变大的巨型气泡。
四个木桶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好奇心最重的船长，试探性的将手探进那越来越大，几乎要挤满房间的气泡里面。
他感觉到熟悉的重力，为了确认是不是错觉，整个木桶都钻进去，在旁人来不及阻止的速度之下扒下了自己身上的木桶装备。
“噢！”没了潜水装备的旱鸭子在气泡里跟没事人一样，惊喜的蹦哒起来。“是空气！在这可以呼吸欸！”
其它木头人见状，也跟着站到气泡中，迫不及待的把装备摘下来。
“呼~热死了！”速度最快的是一直快被闷死在木桶里的白发少女。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海底下会有空气……”金发青年甩了甩手腕，从海洋的失重状态中突然回到踩在地面上的这种受重力负压的感觉，还有些不适。
“肯定是跟之前那些袭击我们的家伙有关，这个古怪的装置估计就是他们弄得。”绿发剑士应该是想摆出严肃的样子，然而不知为什么从下海没多久开始就一直粘在他木桶上的章鱼，在他脱下装备后也跟着贴上了他的脑袋，似乎对他这个人情有独钟。
格雷揪着领口扇了扇，“这个情况，我们还要再特意离开船吗？我看这个铁家伙是要把整艘船捞上去的。”
“唔……还是提前上去确认比较好吧。光在这里等太被动了。”山治给自己点根烟，估计是烟瘾犯了很久。
路飞没心没肺笑道，“先不说这些啦，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里竟然有空气欸空气！难道这是因为那个什么，这里是不可思议的船吗？”
“怎么想都不是吧，肯定是上面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娜美桑和罗宾酱。”山治露出忧虑的表情。
“你倒是也担心担心其他人啊。”索隆吐槽道。
山治立即醒悟，握住现在同处一室的少女的手，深情款款，“对，格雷酱你受惊了吧？别害怕，万事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格雷也是懵了一下，被抓着手，半晌才回应：“……谢谢？”
索隆：心疼船上那两个被忽视的男性成员。
“又有谁来了。”一直没松懈下探查气息的格雷，又感知到一个比原来那些人要强很多，有些像猛兽的气息从外面疾速接近。
众人提高警惕，只见下一刻，一个没有穿任何潜水装备，浑身都是毛发高壮，外型酷似野生动物的不明生物破墙而入，气势汹汹，来意不善。
然而这个疑似小BOSS的敌人的登场，并没有受到屋内几人重视，他们各个重点都有些跑偏。
“魔兽？”格雷疑惑的说。
“不对，怎么看都是猩猩吧。”索隆上下打量来者。
“是海猩猩吧。”山治点烟。
“你是猩猩吗？”路飞直接向话题中心问。
“欸，我有这么像猩猩吗？”这个外型非常猩猩的敌人，竟然露出被夸的不好意思的表情。
“说话了……”格雷惊呆。
“难道是能力者？”索隆皱眉。
“不对，这可是在海里啊……”山治不解。
“是不可思议的猩猩吧。”路飞总结。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也没那么猩猩啦……”不可思议的猩猩的反应也是莫名其妙。
接着的开展都很奇妙……路飞和这来历不明的奇怪猩猩生物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而且对话还牛头不对马嘴，构成的画面非常荒诞。
“他们好像还挺谈得来……”格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他们究竟是怎么互相理解话语的……”索隆也是颇为费解。
“难道这就是，同类的共鸣？”山治深思。
船逐渐上升，离海面的距离很近了。留意到外头海水逐渐明亮起来，他们打断了船长跟不明生物的对话。
“路飞我们走了。”索隆说。
少年哦了一声，也没有丝毫留恋，很干脆的拎起大包东西跟上他们。
“等等，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不会是船上的财宝吧！？”猩猩生物很快反应过来，毛茸茸的脸上露出怒意，“那些都是我的东西！！”
山治冷笑了一下，扔掉烟蒂，皮鞋后跟碾了碾，“哦，船上的东西难道是被你打过标签写上名字了不成？”
“算了，跟猩猩计较什么。别耽搁赶紧上去吧。”对着猩猩索隆兴致难得不高。
“你们全都不许走，给我留下来把话说清楚——！！”猩猩怒吼。
争执开始之端，格雷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打开感知，感觉到有股庞大的气息在靠近。这种压力……是她很久之前在海上漂流的时候，无意跑到无风的奇怪海域才有的，是对自己无法应付的庞然大物生出的本能危机感。
“等等别吵了，情况不妙，我们快走！”
少女一把揪住几个同伴的后领，毫无情面一脚踹飞懵逼的猩猩生物，脚下着火似的急匆匆冲出船外，离开气泡的范围。
“哇啊！怎么了怎么了！？”
“喂你突然干嘛！”
“等等格雷酱，潜水装备还没有……”
没有理会他们的挣扎，少女拽着人一股脑扎进海水里，用力蹬脚，像剑鱼般一窜就迅速离船游开了好十几米的距离，移动速度飞快。
“……！！咕噜@*//#%！”没有潜水服，一浸入海水里就成了废人的船长无力蹬了几下腿就开始翻白眼吐白沫。
“！！！？？？”
另外两人，则是在被带离船后回头看到后面的场景，因为过于震惊张大嘴巴也被灌了一嘴海水。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一整座岛屿，一般海兽与之相比都不过是巨人和侏儒的差别的庞然巨型海龟，张嘴，将原先他们所在的船咬到嘴里。
他们所有人离死亡的边缘就差这么十几米的距离和半秒的时间。
眼看着那个庞大海兽……不，应该称之为海王类，吃草似的将对他们而言可堪做巨大的船嚼吧嚼吧吃掉，格雷庆幸自己的反应迅速。
带着三人和四大包东西游上海面，被怀疑做鱼人混血，吨级臂力的少女轻而易举将人一一甩上船。自己则抓住船边的绳索，动物似的抖了抖身子，爬上去。
正好迎面瞧见娜美正指挥乌索普切断他们潜水服的安全绳，并露出一副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模样，朝海面说了句毫无愧疚之意的“对不起！”。
好一个冷酷无情果决的女人。
格雷默默合上自己不知觉张开的下巴，刷新了对对方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