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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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昨日的喧嚣，今日的天空晴空万里，大海风平浪静。羊头的三桅帆船在海面上拖出一条白色的浪尾巴。
在太阳这么暖烘烘的照耀下，人也不自觉懒散起来。船上钓鱼的人打了个哈欠，像是会传染一样，旁边的人也跟着打哈欠，然后伸了伸懒腰，手伸出去不小心将钓鱼桶打翻，“啊！”
“……”索隆黑着线从睡梦中醒来，将罩在自己头上的桶取下，头发被淋湿，一条鱼在它的脑袋上疯狂拍打鱼尾弹跳。
路飞语气没多少诚意的道歉：“抱歉索隆。”
“老子要砍了你……”
“噗——”乔巴没忍住喷笑。男人虽说一脸凶恶，头上却顶着一条鱼，看着略滑稽。
船长好心帮手下大将把鱼抓下来，并没心没肺的拍拍对方的脑袋。“哎呀好了好了不就是被砸一下嘛，别生气，大不了中午请你吃我钓的鱼。”
索隆更气了，把熊船长扯下来就想揍一顿。
船长当然不答应，倒不是在乎面子而是觉得很好玩，便丢下钓鱼竿跑了，正好竿子又是砸中某人的脑袋。
“你追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就很欠揍。
这一头发生着日常摩擦的小插曲，另一头甲板高台上要和谐的多。木板上摊放着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工具，锤子铁片钉子等等维修用的东西。
乌索普盘坐在空着的地方，膝盖上搭着长长的一块粗糙拼凑破破烂烂两米长的木板，像吃了作者很讨厌的苦瓜一样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你这个……”他咽下差些脱口而出的破烂板子，对旁边盯着的人为难道：“……冲浪板，很难修啊。木片损坏成这样，不如重新找材料换新的。”
“那你给我弄新材料再做一个。”格雷撑着下巴说。
长鼻子少年嘟囔：“都说多少次了我不是匠工……”
“拜托嘛～乌索普！超厉害，万能的狙击王！乌索普哥哥～～～～”格雷双手合十软甜的撒娇。
要是别的什么怪蜀黍或者某厨师就该当场暴毙了。然而乌索普是什么人，一个求生欲永远大于色/欲，在这么个船上点满生存值的普通人。
即使被吹嘘的有些飘飘然，但听见对方那声哥哥还是一阵恶寒。乌索普抖了抖鸡皮疙瘩，颤巍巍道：“别，大佬你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色/诱”不成功的搓衣板少女，冷笑着亮出爪子，口头上还难得保持礼貌：“那我重来。乌索普君，给我做个新的好不好？”
“……好。”这能不说好吗？乌索普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预算这方面……”
“唔？你在说什么？”仗着失忆假装没听懂的白发少女歪过脑袋，一脸无辜。手还一下没一下的抓着木板，留下清晰的挠痕。
“啊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
乌索普勉强干笑起来。暗暗在心里腹诽对方这作风跟某人简直是同出一辙，十分像了九分。
两个女的都是施软不成就秒翻脸……仅剩那一分区别是手段不同。前者拿捏住经济命脉施压，后者则用暴力手段威胁。试问哪家的狙击手是混成他这个样子的？
平时不仅要修船，还要帮人开发武器，搞交通工具，最关键的是还没有工资……真的太惨了。
乌索普看着女孩目的达成后步伐轻快优雅的离开，沉重的低下自己屈服于淫/威的头颅，替自己心酸不已。
罢了罢了，就当是给新人入伙的见面礼好了……忍气吞声的狙击手如此安慰自己，然后就真的这么洗脑了自己，为自己的大方而感动。
被承诺能得到一个新的木板……呸，冲浪板后，格雷心情很好的跑去厨房找山治要小点心。失忆开始她就一直用着那么一块交通工具，都用出了感情，不过用坏了还是要换个新的嘛，主动力的风螺不换就行了。
“有什么事那么开心？”山治将早早准备好放在冰箱里的布丁拿出来，在上面加一层漂亮的奶油花和新鲜的水果片，手脚利落做好后端给了女孩。
格雷还没拿到餐具，便迫不及待用手指抹了一把奶油往嘴边舔。
山治无奈，又不像娜美那样那么直接的说她，只好抓住她的手指用手帕细细擦完，将勺子塞进对方手里。
“我让乌索普给我做个新的冲浪板。我原来的那个是自己做的，坏的差不多了。”格雷不甚在意，抓着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含嘴里露出幸福的可爱表情。
山治被萌的傻笑，睁着眼睛说瞎话：“……原来是自己做的吗？格雷酱动手能力真强！”
“……我失忆了嘛，醒来就在个孤岛上，正好附近有沉船。木筏什么的我不会做，就手动拆了那些木片东凑西凑弄了个能漂流的东西。不过没想到能用这么久……现在都用顺了。就算已经用不上，平时拿去冲冲浪也行。”格雷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难得说的比平时多一些。
山治想起第一眼见人夹着块长长的木板爬到他们船上，还以为只是块当救生圈用的浮木……没想到这就是人家的交通工具。他印象还挺深刻的。
牵涉到对方上船之前失忆时的经历，他听得很认真。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不用想也知道那段经历对孤身一人女孩子来说有多不容易，更不要说对方还是失忆的状态。
男人揉了揉少女柔软蓬松的头发，语气温柔，“那就让乌索普给你重新好好做吧，他别的不说，手巧是真的，脑子也灵活很会创新。”就是战斗不怎么实用，全靠骚操作。
难得从这位口中听到对同性的夸赞，格雷想，要是乌索普听到了，那鼻子指不定能翘上天。谁知道人家其实还留着后一半话没说全。
两人继续聊天，一人吃东西一人洗碗，对待女性一直都是态度亲切风趣的厨子拣了些格雷上船之前一伙人经历过的趣事说。
女孩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一道惊呼，辩认出那是谁的声音，他们便停下对话出去看情况。
“娜美桑！？”见到橘发航海士跪坐在木板上，美丽的面孔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山治立马慌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回应他的动作是把自己胳膊抬了起来。
厨子以为人伤着腰或者哪，站不起来了，便紧张的蹲下去扶她。
“不是啦，让你看记录指针！”娜美拍开对方的手，再次举着胳膊晃。
“咦……”山治这才留意到对方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以往总是会指向前方某个方向的指针不寻常的指向了上空。
“记录指针……是坏掉了？”青年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会使指针突然航向出错。
娜美丧着脸道：“是啊，这下我们只能去帕尔迪亚了……啊，要是那比赛还作数就好了。”
他们现在手头有的就只有一个原来海贼地下竞赛的终点帕尔迪亚的永久记录指针，相当于走回头路。
然而走回头路这种事还是他们出航有史以来第一次。
“原路返回海军可能还在附近徘徊找我们……”
“那也没办法，只能正面应付了。”
两人商讨着，格雷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断定了是记录针的问题。
“你们怎么就确定是指针坏了，不能是原来航向的磁场被覆盖了吗？”
娜美和山治同时扭头看向她。
“磁场被覆盖？”
少女有理有据道：“对啊，记录指针不是记录岛屿磁场的吗？要是一个岛屿的磁场比原来的那个强，那么覆盖过去也不是没可能的啊？
这样记录指针是没坏，我们如果回帕尔迪亚换个新的记录指针重新出发，路线跟现在仍然是同一条，再次到这结果还是会重蹈覆辙，指针仍然会指上面。”
山治思索了一下，“按格雷酱你这么说，要是真的有别的岛屿抢了记录，那以照指针的方向说明是我们头上有个飘在空中的小岛了？”
“对啊。”格雷理直气壮点头。
娜美和山治看着她，脸上统一露出了“这孩子怎么在说梦话呢”的表情。
“怎么空中就不能有岛了？我失忆一开始就是在那上面的！”见他们不信，格雷将自己原来隐瞒的经历中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然而两人还是不信，娜美笑道：“那你说你是这么下来的？别是你做梦梦到的吧。”
“我找到旧船的帆布，做了个建议的降落伞在云端跳下来的。那还有个大瀑布，周围都是白色的海……”
格雷越是解释，两人就越是一副“你是个孩子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眼神十分慈祥（？）。
说实话反而没人信了，女孩气到翻白眼。
“不信就算了，真的有空岛！！！”
他们之间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你们是在吵架吗？”乔巴紧张的跑过来。
同样凑过来的路飞立即摆出严肃的面孔：“吵架可不行，作为船长我不允许！给你们一秒的时间，你们立即和好！”
格雷在置气不想说话。于是山治娜美把情况跟大家说明了一下，他们没说小女孩对空岛的猜测，只是把记录指针可能坏了并且他们要回头去帕尔迪亚的决定说出来。
“什么！？——回头！？不行，我不同意！！”船长一听就大声驳回。
“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不回头我们还能去哪！？”娜美揪住对方的耳朵。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是航海士你想办法！”即使被揪着耳朵路飞也仍旧一个劲的摇头，态度相当坚决。
“你让我怎么想办法！？现在指针坏掉了，除了回头我们哪都去不了！”娜美气笑了。
“你作为船长要以大局为重，对我们全船负责，没有航向靠运气那得漂流多久才能见到岛！？跟这个风险比起来走回头路又不会损害什么？况且又没有哪条规则规定了海贼不能走回头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没有必要抗拒的啊！”她语重心长的试图给船长灌毒鸡汤。
“我不听，我不管！就是不回头！！！”
路飞想捂住耳朵却被对方紧紧揪着，只能哇哇大喊试图盖过航海士的劝说。于是两个人一个赛一个大声，幼稚的对峙起来。
山治默默点了根烟，没有掺和。
乌索普和乔巴站到了航海士那方，选择跟对方一同向船长劝说。乔巴泪汪汪的抱住船长的一边手臂，“娜美说的有道理啊路飞我们就回头吧回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航海士说的在理啊船长，你就别倔了……”乌索普苦口婆心的劝着，鸡贼的忽然举手，“……赞成回头的人举手！！”
娜美乔巴反应迅速的把手高高举起。
乌索普又放下手，“反对回头的人举手！好，没有！少数服从多数！”
“耶——”娜美和乔巴欢呼。
“这个的投票不能作数！！！”被死死抱着胳膊根本没法举手的路飞气的跳脚。
娜美立即辩驳：“凭什么不算，你就算是船长也不能搞独裁，要听从民众的意见！”
“就是就是！”乔巴用力点头。
决定航向的问题逐渐上升到维护船员个人人权，旁观许久好戏看足的历史学家一阵笑，站出来发话。
“航海士小姐，我也觉得回头并不是一个好决策。”她沉稳冷静的声音，使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
这位怎么说也是个成熟阅历丰富的原“混黑”人士，又是目前他们船上的最大金主，娜美忽略谁也不会忽略她的意见。
“我的理由跟格雷小姐一样。记录指针不一定坏了，有问题的是磁场。”罗宾微笑道。
也不知这位一直坐在远处荫蔽角落看书，怎么会隔那么远听到他们在二楼的对话。
娜美眉毛挑的老高：“怎么，难道你也觉得这指针是指着空岛吗？”
没等罗宾回应，旁边几人态度骤变，兴奋激动道：
“什么什么什么——空岛！！？”
“哇有空岛吗！！！！”
“等等竟然真的有空岛！？”
三个未成年猛地挤上来两眼blingbling闪烁出巨量的小星星。他们似乎是选择性的只听见空岛这词。
“怎么可能有空岛，又不是童话故事！”娜美推开三张脸冷酷无情打击他们。
这句话如雷劈顶，三人被打击的露出仿佛天塌下来了的颜艺表情。绕是娜美都有种自己仿佛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连忙改口道：“哎还是有那么个极小的可能性真的有空岛啦……”
原先被对方斩钉截铁一面否认了的白发少女，见人这么快改口，手臂毫无阻碍的环在胸前，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娜美听见了，不自然的别开视线，语气一转：“但是，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空岛的存在。”
“那也没有证据证明空岛不存在啊！”路飞用悖论将航海士反驳的无言以对。
航海士额头暴起井字，两手抓住船长软乎的脸撒气的往外拉扯，“你这是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被扯着脸无法好好说话的少年，不知说了些什么。
航海士没听懂却能意会，恶狠狠道：“你闭嘴！除非天上现在掉下证据来，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人目瞪口呆的仰头盯着天空，嘴边的烟蒂都掉落了下来。
“……娜，娜美桑……”
“干嘛！？”被打扰的娜美很不爽的转身，顺着对方惊愕目光方向抬头，只见一个黑点出现在上空远处。
灰尘木屑像雨点般掉落，乔巴疑惑的伸手接住：“下雨了吗？”
“不，不是雨……”视力很好的乌索普皱起眉，然后猛地跳起来。“是…、有东西落下来了！”
那空中往下坠落的东西越来越清晰，是一整条船。
“！！”
船上所有人都惊愕的抬头，等那庞然大物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上头，才反应过来，发出慌乱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大的船从上空掉落下来，要是砸到这艘不过其五分之一的小船上的话那整艘船都得尸骨无存。大块碎裂的木片和船的一些结构坠入海，掀起滔滔巨浪，将承载他们的小船冲击的剧烈晃动。
“小心点娜美桑！”山治扯住往外倒的娜美，将她拉到栅栏边。
其他人慌忙冲去调动船身方向，在这么不断掉下碎片砸入海面的混乱巨浪中，只能靠船长的橡皮手则拉撑起稳住船身。
格雷爬上瞭望台，猛地一跃，抓住上面掉下来的一根比她腰身粗的桅杆，像打棒球一样乓乓击飞那些会给船造成破坏的大块船体，但也阻止不了船体的摇晃。
少女落在船的边缘，却因为船被浪掀起大幅度倾斜，没站稳差点掉出去。在旁边拽着船绳的绿发剑士，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人用力甩回去，然后自己紧紧攀住船边。
乌索普在甲板上发出极其惊恐的尖叫，“啊啊啊啊死人骨头哇！！！！”
然后又响起娜美的凄厉惨叫声：“等等别扔到我这边来啊——！！！”
“呜呜呜呜又有东西掉下来了！！！”乔巴崩溃的哭嚎。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数分钟后，海面终于恢复平稳。然而小小的绵羊船周围都是空中掉落下来的船的残骸，四处是障碍，进退不得。
“娜美～桑，这算不算老天爷对你的偏爱？”故意蹭到还抱着栏杆被天上掉下来的死人骨头吓得不清的航海士旁边，格雷语气带着那么丢丢幸灾乐祸。
“瞧，你说要看证据，证据就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
然而位于他们海贼船食物链顶端的女人不是你想嘲笑就能嘲笑的。
格雷没能幸灾乐祸多久，只见对方握紧拳头。以为自己要挨揍的她立即跑路，却没料对方是提气朝别处喊——
“山治君，今天中午的甜食取消，全部取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