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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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湛蓝的天空逐渐飘来厚重的乌云，大海的颜色也深沉了下去。蒸汽船并不靠风力驱动，收着帆也仍然平稳的在海面上行进。
跟小绵羊号不同，在船长呆着的甲板上并没有多少水手敢在上面放松打混，很是压抑。格雷也没有往上面凑，在被一堆人抢着帮忙收拾后变得很干净的杂物房里，安安静静的坐着，手里捧着厨房送来的热牛奶和味道一般般的曲奇饼，看着圆窗外头的景象格外惆怅。
唉，好想念山治做的小甜点。
已经得到别的海贼享受不到的VIP待遇的可爱少女，觉得在这艘船上呆着特别无聊。
她将自己昨天打劫的，今天嘉斯帕德给的钱都摊在小木桌上数了数……一共……不行，太多了。也不知道一个金币等于多少贝利，她估摸着这一共应该也有上千万。她揣着这么大个钱袋在胸口处，感觉到上半身负荷着她仿佛长大了一般的沉甸甸的重量。一拿出来，胸口又骤然变的空荡荡。
还是继续在怀里揣着吧，有安全感，看着也顺眼。
把钱收好，格雷无聊的仰着身子，两脚搭在小圆桌上，姿势要多狂放有多狂放，两眼放空盯着木板，心里不知第几次在想这蒸汽船什么时候到终点？
她倒是想把这船的炉子炸了，整条船烧了，绕是嘉斯帕德再牛逼然而一个能力者船沉了还能继续开挂？
但她即使抢了指针也不会航海术啊，而且那目的地不知得多远，她又没有浮板，要是靠划船或者游泳那不得累死？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海贼旗帜也没报名参赛，到了终点你主办方也不认啊……一开始她答应跟威利合作见到小绵羊号也没跟人相认，也是不知道所有参赛者永久记录指针是假的。
……不过，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改变选择。
要是那种程度的阻碍就失败了，那格雷也觉得自己没有执着上船的必要……不过她觉得自己眼光不会错的。毕竟，甜点做的那么好吃颜值又高又善良的船员不多见，跟她又那么有缘，肯定是天选之船没错了。
她翘着脚颠了颠，在这种船上面又不像呆在小绵羊号上那样能放心的睡觉。有些烦躁的停下动作，站起来在房间内踱步了一圈，推开门走了出去。
去找那个叫什么萧……的赏金猎人玩去。
身上无形的气场在船舱内复杂的过道中形成巨大的圆。许多海贼喽啰都无知无觉，然而甲板上的海贼“将军”和脸上有刺青的男人，都皱起了眉头。
格雷是无意掌控这个技能的，在圆的范围内她能捕捉到所有生物的动静。但因为以前使用的范围都是海里面，很少对人，也不知道这会被比较有能力的人察觉。
至少在草帽团上她跟路飞等人做游戏的时候靠这个作弊，就没有人揭穿过。
很快感知到了要找的人，对方的气息跟其它喽啰不一样，像一把出鞘的尖刀，锋利满是攻击性。有点像索隆，但是索隆的锐气没有那么外放，平时收着像打呼噜的海兽。
格雷往底下走，过道上见到她的一些海贼，都热切的跟她打招呼，“呀新人酱～”“逛船吗哥哥带你啊～”“妹妹要不要来玩扑克？”“嘿小新人不在自己房间躲着出来玩是寂寞了吗？”
有些人是单纯的勾搭，而有些则是轻蔑且不正经了……白发少女在全船都是男性的海贼团里，突兀的像是误闯入狼群的小绵羊。
果然这才是她所认知的海贼。
格雷踢开倒在地上不长眼到自己跟前的人，继续往船底的锅炉房走去，脚步逐渐加快。
“嘭——”
锅炉房的门被打开了。
格雷一眼看见，年轻人被老头抓着领子对峙僵持的画面。这是在争吵吗？
“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萧莱雅见来人是那个新加入的女孩，莫名奇妙脸色沉下，似是很不高兴见到对方。
老人松开了年轻人的领子，原本紧张的气焰在被打断后冷却下来。愣愣的坐回原地，一言不发，浑身都是颓靡。
格雷觉得很奇怪，眯了眯眼睛，不善的看向瘦高的青年，脸上是很明显的“你对人做了什么”的意思。
看懂了的萧莱雅啧了一声，拎起地上的铲子，搁在肩膀上，压了压帽檐。什么都不解释就打算直接离开。
“喂！”少女不满对方的忽视，站在人面前推了他一把。表情凶凶的，像冲人呲牙的小白猫。
萧莱雅不耐的低声道：“干嘛。”
“你走什么走，没看见我人在这吗？”
“关我屁事。”对着女孩也没有半分客气的青年直接道。
“哈，你是想打架吗？”
格雷条件反射的就这么说了。也许是昨晚在汉那巴尔的里巷经历太多相似的情节，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话像极了那些街头被多看一眼就觉得是被挑衅，专门找茬的不良。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萧莱雅不知想到什么，对这么个小混子没什么好脸色，“你还是女孩子，家里就没有大人了吗？做什么不好，跑来当海贼……啧。”
那一刻他的口吻严厉的像见到迷失少年痛心教育的老师或者家长。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点，觉得自己暴露出不合适的态度，掩饰性的压低帽檐，绕开挡路的女孩就往阶梯上走。
噫……格雷微微睁大眼睛，明白了什么。
这个刽子手竟然是个好人？
她眼睛微微亮起来……就像是见到草帽海贼团第一面时意识到他们全员是善良阵营一样，感觉无比稀奇。
她追了上去，扯住对方的背后的衣服，嘴脸从小痞子换成小天使，声音变得又软又甜，“呐，等一下！你刚刚对我说那番话，是不是透过我在看谁？你难道有个妹妹？跟我差不多大的？”
“……放手。”萧莱雅听见这小恶棍刻意装出来的声音，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衣服，恶声恶气道。
知道对方是好人后，一切的凶恶都成纸片老虎。格雷假装没看见，不依不挠拉着他，“别啊，小哥，我们来聊聊天～我好无聊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来这个海贼船？是盯上了嘉斯帕德的人头？为了钱？还是报仇？”
“关你屁事。”青年还是跟开头一个态度。
观察力很强的格雷没有错过对方在自己说钱的时候眼里的无动于衷，而在报仇这两个字时眼里多出阴郁。她联想到对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态度，疑似有个妹妹，头上冒出恶魔似的犄角，嘴角的弧度带上了恶意。
“啊，难道说你的家人是被……”
“小妹妹！”背后的毕耶拉高喝一声，打断了她。少女话音顿住，然后老人声音缓下来，透着深深的疲倦，“……放过他吧。”
格雷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然后又回头看了眼沉着脸默不作声的青年，神色有些莫名。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
意外的是那个青年回应她了，声音很冷淡：“毫无关系。”
接着，青年一手按住白发少女毛茸茸的脑袋，将她拨开到一边，留下一句“好奇心过重并不是什么好事”离开了。
这次头也不回。
格雷头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她觉得自己与周围这莫名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没有让她一个人陷入奇妙的思考中，毕耶拉叫住女孩，声音很和蔼。
“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你叫什么名字？”
“……格雷。”格雷耸了耸肩，不再去纠结刚刚那个人，向老人走去。然而在接近锅炉时，又皱了皱眉，在两米的距离外停了下来。
太热了。
老人没有在意这点，蹲坐在小木凳上，慢慢的铲着木炭丢进锅炉里面。由于拖着病，脸上的眼袋重的发黑，瘦削的手腕打着颤。
“病没好就该去躺着，老爷爷。”格雷说道。
“呵呵，还没死……没那么糟糕。”毕耶拉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
格雷纳闷的嘀咕：“真搞不懂你们……”
看，弱小却意外的倔强，说倔强但又格外的脆弱……这就是人类之所以复杂之处啊。
脑海里似有若无萦绕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少女觉得大脑中的神经有些刺痛，使她很不舒服。不过她在面上没有显露出分毫，若无其事的走近老人，抢过对方的铲子帮他铲起了木炭。
“你弄得太慢了。”
毕耶拉愣了下，看着女孩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很积极实则在帮助自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很柔和。
看着女孩额头上滴落的汗水，老人久久出神了一会，半晌后轻声道：“格雷……你有兴趣听老头子唠叨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