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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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究竟经历过什么？”
格雷在老人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时，眼里的黑暗又加深了一些。但这时，船忽然震动了一下，内部的人都跟着晃动踉跄着扶住旁边。
格雷被这么一打岔，眼眸恢复清明，眨了眨，表情带上了那么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她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仿佛没事人一样，先一步说：“不好意思，之前我的那番话请不要太在意，我随便说说的。”
“……”
锅炉房的上方传来十分喧闹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甲板上打了起来。
白发少女抬头看了看上方，对呆着没能做声的老人说：“看来是威利一伙跟嘉斯帕德他们打起来了……老爷爷，你要趁这个机会逃跑吗？”
女孩对他此时的态度，跟先前也完全变了个样，谦逊友好。
毕耶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神色复杂的扶着一旁，在摇摇晃晃的船舱内表现的很平静。面对这个像是分裂了两个性格的女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了……我一把老骨头，又是这么一副病重的身体也走不远了……最重要的是我跟这船上的锅炉已经相伴多年，我不放心它。”他并没有去质疑对方的实力，但还是摇了摇头。
“可那只是一个锅炉啊？”格雷很是不解。
毕耶拉他作为一个烧锅炉的老人在这呆了多少年，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多少回忆。在常年的孤寂中他将这工作都视作自己的终生……对着浅眸澄净的女孩，老人包容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给出另外一个理由。
“我想，万一穴熊……我的助手她只是一时找不着地方，正在努力回来呢？要是她又回到船上来找我，却看到我人不在会怎么想……我宁愿等，也不想自己以后后悔。”
“……这样吗。”格雷听完对方的话后还是觉得很困惑。但她能看出老人的坚决便没有也不勉强。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干涉别人的性子，问出刚刚那句话也只是发挥她一丁点的愧疚和同情，被拒绝后很是干脆的离开了这个底层房间。
毕耶拉盯着对方走上铁皮的阶梯，打开那扇透着外面光亮的门，直到门最后关上后，出神了许久，才收回视线。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此时又混浊起来。
“……你还站的起来吗？”他拿铁铲戳了戳自从被瞪了一眼后，就一直脚软跪在地上不动的小弟。
对方脸上的恐惧仍然没有消退，像是陷入了某个世界里面，意识都被吞没了，身体瑟瑟发着抖。
年迈的老人上前啪啪扇了他几巴掌，常年铲煤炭的力气使年轻人脸上留下了清晰肿起来的红印。
小弟终于从那种坠入在死亡边缘的恐惧中走了出来，表情逐渐恢复生气，但也是被打懵了，傻傻的张大了嘴巴。
“我……我没死？”
毕耶拉怜悯的叹了口气，“没死也傻了。”
然后小弟也不顾眼前的人是以前总是被他和同伴蔑视欺负的脏兮兮的煤炭老头，搂着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起来。
真的是被吓坏了。
……
格雷站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甲板上，鱼人海贼和人类海贼厮杀扭打成一团的混乱场面。她看到包裹在铁皮上变成保护罩的绿色不明物，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也是一副旁观者姿态的海贼“将军”。
两人的眼神对视在一起，带着心照不宣的意思。
“拿到手了吗？”
威利正挥舞着铁锤将好几个海贼打出船外，使他们堕入海里又被潜伏水中的鱼人击杀。感应到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面的白发少女，先是后背一凉，然后欣喜问道。
格雷将衣袖里的永久指针隐蔽的露出来，点点头。
威利欣喜若狂，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镇定的看了眼那个还没什么反应的男人，对少女说：“赶紧拿给我！”
白发少女当然不是笨蛋，知道在这里给他会落得什么下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个反应反而是正常的，要是她真的干脆交给自己，威利反而更加怀疑。他心下稍松，便听见对面的人声音响起：“威利，你在偷偷摸摸算计些什么？”
威利心里头转过百般思绪，此时脸上露出虎鲸式的凶恶笑容，“在想……你跟那个主办方算计了所有人，是不是以为自己赢定了？”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嘉斯帕德气定神闲道。
“看来你真的很自信，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我？”
“不过是跟在我的船屁股后面的小虫，有什么值得我紧张？”
“即使你是能力者，也未免太自信了。在这大海上，我们才是主场。”
“你对你们种族的能力也太自信了……老朋友，即使你们的主场虽然是海洋，但要知道这也不是船船能奏效的。至少我沙曼陀罗号的铁壁，凭你那些小鱼头和傲然的渔船，是破不了的。”
将钻头船阻挡住的，是嘉斯帕德的糖糖果实的能力。他的身体可以变成融化的液态麦芽糖，包裹着想要暴力钻开铁船的钻头，使其停止了运转。
而那些试图攻击船底的鱼人，被从船尾排污道流出来的黑色污水给呛得浮出水面咳嗽，两眼熏的通红。
威利见到这幕，咬牙切齿，“卑鄙。”
“说的好像你没有用过什么手段一样。”嘉斯帕德意有所指。
威利和格雷都一惊，前者是怀疑，后者心里暗骂，然后作势要逃跑。
“格雷！该死的人类……！你违背了约定！？”威利立即明白对手是发现了自己派上船的人，那么对方刚才完成任务的真实性就大打折扣了。
“说的好像你就会遵守约定一样！”白发少女逃窜出战场，将假的记录指针丢过去，“喏，给你说好的东西！”
她故意从怀里露出钱袋，金币在她跑动的过程中哐啷响动。威利被气笑了，不过他的怒意大部分并不是针对那个他本身就没有给予太多信任的小人物，而是前方镇定自如的男人。
“你什么都算好了？”
“呵。”男人低笑。
这个时候忽然有个人类海贼慌慌张张从船舱内跑出来，跑到嘉斯帕德跟前：“不，不好了船长！！！”
对方压低着声音跟嘉斯帕德耳语，威利在远处听不到他们的内容，但是能看见男人下一刻满是杀气的怒容。
“你算计我！？把指针还回来——”
所有绿色液体都变成尖针指向拉着绳子在海面上偷偷放下木筏，要开溜的白发少女。
听到这声咆哮，少女抬头，狡黠道：“谁给你的勇气以为我敢坑鱼人海贼就不敢骗海贼将军？生活不易啊～”
“格雷——！！！”海贼将军愤怒的咆哮。
从这戏剧性的变化中得出巨大信息，威利先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好啊嘉斯帕德，总是算计人的你也想不到会有被阴的一天！！兄弟们，抓住那个人类小鬼，真正终点的永久指针在她手上——”
在划出没多远的木筏底下，水面就像沸腾了一般，逐渐升起来。船上的少女慌了，加快的划动船桨，却怎么都前行不了半米。
“啊啊啊啊————”
船剧烈的晃动，然后翻倒过来，少女掉进水里，“不……救命……”她慌乱的在水中挣扎，却被拽住腿拉进了水里。
她扑腾着，一直紧攥着的永久指针，从指尖松开，被鱼人海贼接住。
“大哥！我拿到了——！”鱼人兴奋的冲船上大喊。
威利张狂的大笑：“好，我们撤——！”
嘉斯帕德大怒：“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然而在海上，除了人鱼谁都比不上鱼人的速度，海洋是他们生存的世界。一群鱼人无一不服从命令往船外跳下去，几束浪柱朝蒸汽船的外壁冲去，遇到海水失去作用的糖浆湿嗒嗒的融化，钻头船便挣脱出束缚掉头，以笨重的蒸汽船无法追上的速度在鱼人们在海下跟随中离去。
假惺惺的丢出几个炮弹，追着他们打了一会，在看不到船影后，站在船舷边上的嘉斯帕德愤怒的表情变回平静的面瘫脸，嘴角诡异的勾起。
一只湿漉漉的手也同时抓住船边，其主人翻了过来，站在甲板上像小动物似的高频率甩头发，脚下周围已经变成一滩水。
“将军大人好演技。”从假装溺水的假死状态下恢复活蹦乱跳，从海里爬上来的白发少女对一身装逼样的中年老男人假模假样的夸赞道。
“你也不错。”嘉斯帕德心情很好的回应了这一道调侃。
“不不，比不上您那一声愤怒的喝声，您表现的跟真的似的，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拿了您什么东西呢。”
“呵，就算你真的拿走了也没用。我并不是只有一个真的记录指针。”嘉斯帕德透露道。
“不愧是您！”两个虚伪的不得了的家伙，互相（单方面）商业吹捧了一阵。
嘉斯帕德看着这个反应力很强，也很机敏能跟的上自己思路（阴招）的年轻小孩，倒是真的生起了些欣赏之意。况且时常窃听……呸，监听自己全船的他也听到船下面这小鬼对一个无助老头说的一番可谓满是恶意的话语，没有听到最后，不过也让他很是满意。觉得对方这种恶劣冷血的性格，跟自己简直不谋而合。若是培养起来，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助力。
“你要不要来我靡下做事？”嘉斯帕德不觉得一个谋财的聪明人会拒绝。
果然小鬼眼里露出欣喜，但又很鬼的压下假装出犹豫。她虚伪的扭捏道：“欸……这……嘉斯帕德大人，不瞒您说，我其实出来拼死拼活赚钱，是因为家里穷开销不起，想不到办法才只好出来走险。我跟海贼打交道，但也没想过离开家里人出来做海贼……”
“你觉得你有多少次机会能这么做下去？更何况你这次坑了威利，他只要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来我这还比你牵连家人要安全，至少他们动你都要衡量衡量。”
嘉斯帕德扯出一个伪善的笑容，可能是想表现出善意，却使脸部看着很扭曲。对着女孩语气都带着哄骗的意味，很让人不忍直视。
“实不相瞒，我是个很惜才的人。你很聪明，看你那么年轻却要毁在别的人身上，就太可惜了。你想要的无非是钱吗？跟着我，以后能得到钱的机会不会变少只会更多。”
然后男人满意的看见对方完全动摇的神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