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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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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愣愣的.
公孙策把文件放在他书桌上,定定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包拯很严肃的拒绝,”你也走了,府内事务谁来打点?”
公孙策不语的直直看著包拯.
”再说...你...”
”包拯!你不要总拿我的身子当藉口!”公孙策皱眉,”没错,我这身子是有病,但谁说过我就不能出门!之前我一直忍了,可你究竟搞没搞清楚这次的状况!”公孙策的语气很重.
”状况?”
公孙策叹口气,倒了杯茶递给包拯.
包拯的心情很沈重也很复杂,这公孙策能感觉的到,所以,他不想再为此多说什麽.
”这次抓人,重点恐怕不是破案.”公孙策慢慢坐到包拯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此话怎讲?”包拯感觉到那手的冰冷,将它捂在掌心.
”小蛮...她柴郡主,当年那场公审,早已显露了身份.虽说她在那之後便云游四方,但,她毕竟是郡主身份,身边自是有人贴身保护.不仅如此,还有飞云骑的人跟著.”
”哎?”包拯望著公孙策,”你怎麽知道?”
”庞统亲口说的.”
”庞统?”包拯楞了愣,”你什麽时候跟他和好了?”
”我说包大人,我什麽时候和中州王闹矛盾了?我昨个还在他府上喝茶呢.”
包拯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我...我...”包拯的脸色怪怪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公孙策不主动告诉他,他是从不会问公孙策去哪里做什麽的.”我一直以为你恨他呢...”
”我干嘛恨他?他庞统是个识才之人,我倒觉得他挺不错的,虽然本质上并不能认同他.”
”当年不是你自己咬牙切齿的说你记住他了麽?！了他那个玩笑的事.”
公孙策被弄的哭笑不得,”我说包黑炭,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这几年一直跟庞府关系友好,飞燕出嫁还亲自去送礼,您老该不会连这都不记得了?”
”这我记得,可她飞燕是飞燕,飞燕是好姑娘,但那庞太师可不是什麽好鸟.”
”说话注意点!”公孙策瞪了一眼.
”是...”
”人飞燕可是庞太师的心头肉,你当要不是跟他们和平相处你能少了那麽多阻力顺畅办案啊?”
包拯怔怔的看著公孙策,”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啊...”打了个寒战.
”基本上,你都不知道.”公孙策回答的很随意,”您大老爷那办案方式,这法阴险,不成,那招下流,不干,什麽手段都不能用了,要是不去背著给你好好处理,你估计就天天等著刺客在梁上跑吧.”
包拯突然觉得有些後背发冷...死死的抓著公孙策的手.
”放心,脏了不了您大人的手.你是什麽也不知的青天大老爷.”公孙策似笑非笑的看著.
”策...”
”我知道,所以我什麽也不会告诉你,你死心吧,啊.”公孙策抽出手.
包拯立刻又把那手夺了回来抚摸著.
”你也可以放心,我会干干静静的给你看的,你就彻底死心了吧,有些事,你就是想管也不会让你管的.”公孙策的语气里有了些许不悦.
”好吧...”包拯无奈,”那继续说.”
”小蛮身边的人,毕定应该是皇上的人,皇上身边派去的人没能保护的了她柴郡主,不是很奇怪?”
”这有何奇怪?人外有人,定是武功更加高强之人.”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麽?”
”我刚才问过公公,小蛮死的时候是只有她一个人.”
”这就是说...她身边保护她的人不在了.当然也可能是在别处被杀害,或者没有找到尸体.”
公孙策摇摇头,”方才公公告诉我,皇上,除了这道圣旨外,其他的一概没有指示.”
”什麽意思?”
”死的可是位郡主.尸首被留在当地已是不寻常,而皇上似乎没有丝毫的重视的意思.没指示我们是要以什麽样的身份去抓捕犯人.难道郡主的名誉已经不重要?而且皇上叫你不必进宫去询问.”
包拯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往最坏的想...也许,这件事...跟皇上有关...”
”你该不会是怀疑皇上杀了小蛮吧?”包拯压低声音说.
”我没这麽说,我只觉得,很有可能,这里面会牵扯到什麽.如果让你自己去...万一真跟皇宫扯上关系,我怕你就是一万条命也不知怎麽活.”
”我哪有你说的这麽不经用...我自有分寸的.”
”真的吗?”公孙策看著包拯,伸手摸了摸脖子.
包拯沈默了.
公孙策的脖子上,挂著包拯的月牙形玉坠.
那是去年春天的午後,也是难得的清閒日子,公孙策陪著包拯连夜审案後有些困倦,在房内午睡.等他一觉醒来後,发现包拯不知何时也赖上了自己床,拥著自己睡的正香.
对包拯,公孙策还是内心有些酸涩,正值壮年的年轻男子,身体的需要他公孙策自己也清楚.
包拯常常过来公孙策的房间拥著公孙策入睡.
公孙策时常偶然间醒来,发现身後的包拯喘息凝重,感觉到他身上的燥热.公孙策便每每在这时假装还没醒来,直到包拯平静下来或是实在忍耐不住离去.
那些日子,公孙策也在想办法收集民间的各类药方,他不甘心,他想治好自己,不光为自己,也！了包拯.
不过,这天的公孙策显然是没有这个想法.
他摸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一条红绳.
提起一看,竟然是包拯的那块月牙形玉坠.包拯趁公孙策午睡的时候把它牢牢系在了公孙策的脖子上.
这个举动让公孙策大为恼火.
”包黑炭!你这是什麽意思?”
”恩?”迷迷糊糊醒来的包拯一脸无辜的看著公孙策.
公孙策晃了晃手中的玉坠.
”戴著它,好麽?”包拯收紧手臂,将公孙策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公孙策有些怒,怒的是包拯的擅作主张.但是,他毕竟是心疼包拯的,於是倒也没发作.
”你让我戴著它是个什麽意思.”不愉快的问道.
”我知道擅作主张你会生气...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属於我一样....”包拯依旧困顿,把头埋在公孙策肩上说道.
公孙策微微一怔,有些底气不足.
”所以,我想...你能带著它,带著属於我的东西...我就会觉得安心...”简简单单的道理,一如此人的性格.
公孙策沈默了许久,悠悠的说,”我把我的全部都许诺给了你,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安心吗?”
”我知道...我把我也许诺给你成不.别计较了吧...”
”对不起.”包拯看著公孙策,非常郑重的说道.
”干嘛突然道歉?”
”我...以前总会在不满意时说你变了,可实际上...是我硬逼你改变的.”
公孙策默然,包拯的话他早就想明白了.如今,包拯也能想明白,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你应该跟我去!因为你是公孙策!”包拯的眼里充满了光彩,仿佛回到了年少时.
有这句话,公孙策放心了.
其实,他公孙策一直在变,也一直没变.有些东西,被他压抑著,他永远信任著包拯,所以,他在等待著包拯让他释放.
展昭终於是在包拯生日的最後一刻赶了回来.
包拯自然没有心情再提关於生日的话题.
展昭进门就见府内一片忙乱,去找包拯却发现他在收拾东西.
”哎,包大哥,你难道要出门?”
”对,说来话长,你,我,你公孙大哥和王朝,我们都得去!”
展昭愣了愣,”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他明白定不是小事.平日里包大哥处处护著公孙大哥,甚至到了让别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他都已经记不得公孙大哥多久没出远门了.如今却如此兴师动众,定是有不寻常的事.
”柴郡主被刺身亡了.”
”啊?”
”具体的你去问你公孙大哥吧.”包拯默默的拿著手里的东西,然後突然又加了句,”你还是先去收拾东西,我们要出远门,只要带著你的金牌就可以,官服什麽的都不用.”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麽?”
”这个等晚上一切都安排好了在详细告诉你.”
”知道了.”
包拯与公孙策最终决定先乔装去到慈利.想到案件涉及的范围可能比较复杂.两人决定乔装成上流社会的年轻主子.
虽说乔装富人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有展昭和王朝的贴身保护,想是也不太可能遇险.
当公孙策穿著过去的一身白锦青丝衫出现在包拯眼前时,包拯不由的伸手握住他的手.
如今的公孙策,依旧如年少时清瘦白皙,但清秀的面庞已显出成熟坚毅的轮廓.而他包拯,依旧是那麽面如黑炭,只是比起年少时,现在已经富态了些许.
由於怕引发公孙策的旧伤,包拯等人行程较为缓慢,足足用了一周的时间才到达慈利.
这慈利镇上大小客栈倒也有四五家,不过,能够上档次的也就只有清风客栈一家.
公孙策看到客栈名,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是要说他客栈诚信实在呢,还是想给自己破财运呢?”公孙策絮絮叨叨著.
”哎,我说公孙大哥,包大哥不让你出门还真是对了.”
”什麽意思.”
”卖弄,卖弄啊!”展昭的性格依旧不改.
不过,公孙策却不再像过去那麽介意,笑著摇摇头.
四个人要了两间上等房住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