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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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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万家灯火.
开封府内自然也是张灯结彩.满桌的酒菜和声声的鞭炮,让人恍惚这里已不再是开封府.
是说这开封府,往日大小差役捕快再加上閒杂人等少说也有三十号人.只不过近两年在青天大老爷包拯的治理下,世间倒也太平,这逢年过节前来递诉状的人甚少,今年更是年前府内的大牢就已空无一人了.於是,包拯便放了府内所有衙役的假.
虽说是放了所有人的假,但这包拯,包大娘,公孙策,公孙奶娘还有展昭,家也就是这开封府了.而当初投奔而来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本就是无家之人.
所以,除夕之夜,开封府的九口人倒也过的热闹.
把酒畅欢,公孙策倒是有些郁闷了.
想他公孙策平时的酒量倒也不错,饮酒论诗是多大的乐事.可眼下,他这不争气的身子骨被两位娘看的紧紧的,於是他只能做酒桌上的看客了.
酒席大半,张龙和赵虎早已尽兴喝的几乎大醉.马汉抽签轮到了守夜,所以还是清醒的很.
公孙策身旁的王朝自然是把公孙策的郁闷看在眼里,倒是很体贴的只稍稍敬了几杯後便不再举杯.
渐渐夜深,王朝看著公孙策的像是要赌气了似的的神情,心里暗暗无奈.
”先生,时候不早了,要不我先陪您去休息吧?”
”好”公孙策没有丝毫的考虑和犹豫便顺声答应.说著站起身便走,竟连一句招呼也不打.
”策儿是不是不高兴了啊?”包大娘正在开心的与马汉谈论他心仪的姑娘的事情,看见公孙策离开有些担心的问.
”也许是吧,”公孙奶娘笑道,”这孩子,还是这麽使性子.”
”我们也是的,不应该这麽...”
”不用管不用管,那孩子又不是小鸡肚肠,不过是文人的坏习气作怪而已,放一放他自然就好了.”
”这样啊...”包大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可是真把您当一家人了啊.”公孙奶娘笑道.
”哎?”
”他是爱面子的,断不会在他人面前如此有失礼数的.”
听了公孙奶娘的话,包大娘笑了起来.
”只是...”公孙奶娘突然凑近认真的说道,”您真的不介意吗?”
包大娘愣了一下,随後叹口气,”我那黑炭,只会想著他的那些真相,不知冷暖,不懂人情,我倒真希望有策儿在他身边永远伴著.虽说我也真心希望能有个好女人随他...不过,既然他不愿意我又能怎样...何况,再好的女人也终不能比策儿,女人终归上不了官场,按这黑炭的性子,总得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要是没策儿,我看这黑炭还不知要死上几回.何况,在黑炭心里,策儿那麽重要...我又岂能再说什麽.”
”您到真豁达.”
”你不也是?”
”我嘛...”公孙奶娘笑笑,”其实,我本并不愿意.”
”可是...”
”我本想,策儿能接受包大人,多少是对自己的失望了.”
”什麽?”
”也许他对自己的身子失望了...”
”他可并不是那种会自暴自弃的人.”
”话是没错...”公孙奶娘显得有些无奈,”但是,这个打击恐怕比你我想象的都大....这孩子,我以为他被击垮了...你应该也知道,他即是被击垮了,那强还是要逞的,所以...我真怕他是！了让包大人定心才接受包大人的啊.”
”那你为何还要告诉他黑炭挂那玉佩之事?”这事是包大娘明白包拯心意後说给公孙奶娘的.
”那孩子的固执,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啊...如果他真的是！了包大人的定心,那我也无法阻止...”
”那麽...”包大娘犹豫了下,她当然没有公孙奶娘的玲珑心思,要不是公孙奶娘这番话,她是怎麽也不会想到的.
”於是,还不如让他完完全全了解包大人的心意的好,起码,让他慎重的做决定.”
”那你觉得现在...”
公孙奶娘释然的笑著,”就算他真的垮了,他也是真心的.至少,就算垮了,他也在面对,所以,他是真心的...”
包大娘的心疼了一下,”这孩子...真是的...让人...”
”看样子,您这娘做的不错.”
”先生...您这样...”王朝有些笑意的看著公孙策.
”你也笑话我?”
”我是觉得好笑.”王朝毫不掩饰的看著公孙策,”先生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无奈.”
公孙策看著王朝,许久,长长的叹息一声,无奈的笑了,”果然还是你理解我.”
”是啊,理解和了解不一样,所以先生有些气恼.”
”恩...那包黑炭...一点也不能理解...”
”不过倘若真的包大人完全理解了先生,先生不也不会倾心於他了不是.”
公孙策略有惊讶的看著王朝.
”公孙.你怎麽了啊?”包拯追至了後院.
”先生,如果大人也理解的了,那麽他岂不是成了另一个我,那还有何爱可言?”王朝笑著在公孙策耳边轻语.
”大人,先生,我先退下了.”王朝非常自然的离开了.
公孙策看著王朝离去,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哎,公孙,你知不知道,马汉他竟然交了相好的女子.”
公孙策白了包拯一眼.
”....还在生气?”他包拯就连皇上都对付的了,可偏偏对付不了自己的主簿,到头来只能好言好语.
”我是生气.”
”不会吧...”
”气你还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话不对啊!我可是体察民情,世间任何大事都知晓啊.”
”偏偏不知自家校尉该谈婚论嫁了.”
往日的铁面青天此时只能饶头傻笑了.
”西城马夫家的女儿李荷,人家都和马汉相好一年半了,您大老爷果然是大老爷.”
”好了,我哪懂这些男女情事...”
”那我就该懂?我现在见著个姑娘还不知如何是好呢.”
”那你如何知道的那麽清楚?”
公孙策倒也不是真气,这些年来,要是真的事事计较,早被包拯气的不知死上多少回.
”人家有情人已经该谈婚论嫁了,他马汉等於我们开封府的儿子,我们不张罗下聘礼你要怎麽著?”
”对啊!这确实该我们管.”包拯认真的点头.
公孙策觉得好笑.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
”马汉想娶妻又不知怎麽办,自然会找王朝商量.”
”奥,是这样...”恍然大悟状.
公孙策被包拯的样子逗笑,”行了,这事啊,你赶明找机会和包大娘一起,跟马汉好好说说.”
”哎?！什麽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
”！什麽不能是你?”
公孙策现在已经无比镇定了.
”我说包黑炭,这是你的开封府,你可是这开封府的一家之主,这要下聘礼,怎麽下,可都该你说了算.”
”可....我怎麽知道该怎麽办?”
”那我又怎麽知道?问你娘去.”
公孙策对这种事,能做到的确实也就只有这样了.
”成,我等明儿就去跟娘商量.”包拯笑著伸手握住公孙策的手.
公孙策感觉著手上传来的温暖,淡淡的笑笑.
两人执手在後院漫步著,似有似无的幸福蔓延著....
时光,总是穿梭如箭.
转眼,一年半的光景再次飞逝.
春去秋来冬又去,这年的秋天,包拯迎来了生命里的第三十个生辰.而早在半年前,略微年长的公孙策也已度过而立之年.
用包大娘的话说,这公孙策比包拯稍年长,所以年轻时的叛逆期也来的早,而後的成熟也早.
说这话时,包拯与公孙策相视一笑,从十几岁携手一路走来,回忆起过去总是有无尽的趣味.
”你说这展昭是不是太过分了?”包拯郁闷的整理著文件.
”不就是你的生日而已吗?非得要他赶回来?”公孙策接过包拯的文件不以为然.
”可他去那陷空岛是成瘾了还是怎麽著,只要一有关於那地的事他立马就主动请缨.”
”他与那群耗子的瓜葛你又不是不清楚.”
”可是...”包拯刚想说什麽,就见王朝急匆匆赶了进来.
”大人,先生,皇上的圣旨到了.”
”现在下旨?”公孙策皱了皱眉.最近天下太平,皇宫内红白喜事皆无,似乎...不太好的预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柴郡主在小镇慈利遇刺身亡,特命包拯前去捉拿凶手.钦此.”
闻言,包拯与公孙策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