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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交锋 躁动难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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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四天傍晚放学,顾源在教室门口等待着被拖堂的钟知意。
“干!你丫可算出来了,我以为你们的宝贝老师准备搁这教室和你们口水战两年,然后让你们收拾东西直接参加高考呢!”顾源揶揄地看着陆续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清一色满脸苦b像的学生们。
“害,这王松跟以前李老头一个样,都喜欢额外布置难题。”钟知意伸了个懒腰,多坐了二十分钟,腰都酸了“但好在他愿意接纳任何简易解法,不钻牛角尖。”
“我操???”
“?”
钟知意顺着顾源震惊的视线望去,贺西洲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从教室里缓缓走出来。
“这玩意怎么也在这个班?”顾源惊讶地指着贺西洲。
“你才发现啊?”
“......有钱有关系真好,连培优1班都能进。”顾源连声啧啧地感叹。
贺西洲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用力撞了下钟知意的胳膊。
“?”钟知意皱着英挺的眉冷厉地瞪向停住脚步的贺西洲。
“哟!这走廊也忒窄了!”贺西洲撸了把寸头,转身望着他们贱兮兮地挂着一个二世祖的招牌笑容。
顾源懵逼地侧过身,伸出两条手臂丈量着钟知意旁边过道的距离:“这还窄呢??丫都够五个我横着走路了。”
“那可不就是你俩横着走路才挡人道儿了吗?”贺西洲打趣地双手环胸,微扬着下巴笑着盯着钟知意的脸。
啧!这人端端正正的俊脸上咋眼角偏长了颗这么妖冶的痣,别说!这痣不仅在他脸上没有显得娘们唧唧,反而还别有一番风味。
“嘿!你这人!”顾源撸了撸手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是容易让情绪掌控大脑。
钟知意抢先往前跨了一步,冷淡地凝视着挑眉啜着笑的贺西洲。
“有空跟你家司机一块去看看眼科呗?”
贺西洲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发现这人脸上竟然一点毛孔都没有。
“都这么喜欢撞爷?那老子今儿就让你撞个够!”钟知意把书包甩在肩上,侧过身用力地狠狠顶了下贺西洲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越过他大跨步朝楼梯走去。
“嘶......”贺西洲毫无防备,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源看着贺西洲的窘样大笑出声,几步追上前面的钟知意。
“他不是从来不穿校服的吗?高一碰见他那么多次,都没穿过,今儿怎么穿了?”顾源搭上钟知意的肩膀,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贺西洲。
钟知意耸了耸肩,活动了下余劲上来丝丝发麻的手臂。
“我怎么知道?穿他身上丫跟个傻大个似的。”
“你怎么招惹他了?”
“我尼玛哪招惹他了?唯一打过照面还不就是上次在校门口!”
“那他怎么逮着你不放?”
“我怎么知道!sb富二代的脑回路你能理解吗!?”
......
贺西洲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低头侧目望了望被撞的右肩,吸了一口气,鼻尖盈着钟知意身上清爽的洗发水味。
突然皱了皱眉,怎么还莫名其妙地还夹着几丝甜甜的奶香味儿?
贺西洲这段时间发现,钟知意每天早读课的时候几乎都是踩着铃声进的班,坐下来第一件事不是放好书包掏出英语书,而是从校服口袋里拎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咀嚼间还偶尔会伸出舌头微微舔舐唇角。
贺西洲每次都会玩味似地盯着他上下咬动地腮帮,和眼角那颗随着动作小幅动跳动的泪痣。甚至有的时候他刚把糖塞到嘴里,甜味在嘴里蔓延地那一瞬,钟知意还会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好像很满足似地挑挑眉。
他每次都会被这人和平常反差巨大的小表情逗得前仰后合,好在班上读书声大,二人距离地也不近,向来敏锐地钟知意从来没有发现过。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男女生的体育课是分开上的,因为文科班的男生比较少,几乎是一个年级三分之一的男生都集中在这一个班上课。
课前老师让男生按照高矮顺序排好。
贺西洲、钟知意二人身高相当,都被排在了最后一排。
贺西洲个子稍微拔尖儿一点,站在最右边的位置,和钟知意之间隔了个不认识的眼镜男。
体育老师让大家先集体跑两圈热热身,贺西洲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沉默地盯着前面的眼镜男。
“嘿!哥们!”贺西洲从后面捅了捅了他的背。
“?”眼镜男疑惑地回头盯着他。
“我跟你换个位吧!”
“为什么?”眼镜男扭回头,推了推掉在鼻梁上的镜架。
“在前面跑容易感冒,我给你挡着点风!”
“?”眼镜男疑惑地张着嘴,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行,这是老师分的顺序,回头给瞧见了,得骂人!”
“不是......你丫......”贺西洲扶了扶额,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刻板较真的人“我跟你讲,我今儿这是垫了增高鞋垫,其实我没你高,敢明儿我不穿这鞋了,咱俩还是得换!”
眼镜男低头侧目看了看贺西洲的平底鞋,懒得再跟他胡扯八道,继续向前跑着。
“我回头请你喝水还不成吗?”
“红牛啊!”
“得!”
话音刚落,眼镜男的步伐就慢了下来,贺西洲嘴角扬起得逞的笑,转头看了看老师,趁他不注意一个提速就插到了钟知意与眼镜男中间。
钟知意今天穿了件纯白的T恤,袒露在空气中的精瘦手臂能看见明显的肌肉线条。
贺西洲的视线顺着他直挺的背,滑到纯棉运动裤包裹的浑圆屁股和两条笔直劲力的长腿。
这身材让贺西洲微微眯了眯眼,看来这小子平时没少锻炼嘛!还以为跟他大哥一样,都是个书呆子!
两圈结束后回到原地排队集合,钟知意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看到旁边站着的贺西洲时愣了愣神。
“你平常很喜欢运动?”
贺西洲盯着前面做着自我介绍的体育老师,偏过头压低声音问着钟知意。
“嗯。”钟知意淡淡地从鼻腔挤出一个声调。
“嘿嘿!”贺西洲咧开一个诚意满分的憨笑,虎牙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泽“我也挺喜欢的,打篮球吗?有空一起?”
“......”
“你咋不说话?之前我撞你是我不对,我就是见你挺合眼缘挺有意思的,想和你处个兄弟!”
“......”
“你不会还怪我呢吧?我跟你说我这人就这样,我越待见一个人,我就越对他......”
“后面的那个大高个!”体育老师的高亮的嗓门猛地劈断贺西洲的话“你一个人搁那杵着叽叽歪歪什么呢?跟母蚊子谈情说爱啊你!”
贺西洲在一片哄笑中窘迫尴尬地挠了挠头,侧目望了望身边嘴角微微扬起的钟知意。
夏日的风卷着他身上的洗发水味和淡淡地奶糖味,猖狂地袭进了贺西洲的鼻息。
小卖部门口。
贺西洲捧着两罐红牛,把老板找好的钱塞回裤兜,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挺拔少年。
他停住正欲迈开的脚步,顺势靠在柜台上,单手揭开红牛的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静静地盯着快走到眼前的钟知意。
“喝?”他拿起另一罐扔给了钟知意。
钟知意隔空接住,放回他身边的柜台:“不用。”
他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糖雪梨,把钱放进小卖部老爷爷的零钱盒里。
“喜欢吃甜的?”贺西洲扬了扬眉,用下巴点了点钟知意手里的饮料。
钟知意拧开瓶盖,仰头喝掉大半,嘴角不经意溢出的几滴橙黄液体,顺着俊朗的下颌滑过凸出的喉结和性感的锁骨。
“您家是驻守大海的吧,管真宽!”
贺西洲摇了摇头笑出声,虎牙轻咬着下唇,幽幽道:“看你打篮球挺牛逼的,你那几块腹肌练多久了?”
刚在球场上钟知意跳起灌篮的时候,T恤因为惯性向上撩起,衣服包裹下的线条粗狂的饱满腹肌,就这样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篮板底下防守他的贺西洲眼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看呆了。
体育课解散回到班以后,郭经年拿着一盒盒费列罗分给同学们。
“这是我爸从意大利弄回来的,太多了,放在家里吃不完,请大家一块吃。”
郭经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想笼络人心,为竞选班长和以后的班委工作准备。
分到了钟知意面前,钟知意摆了摆手:“不必,我不爱吃甜的。”
钟知意讲这句话时贺西洲刚好抱着篮球走进班。
他拿起肩上披着的校服外套擦了擦运动后额间密布的汗珠,他打完篮球后又去小店买了瓶冰镇矿泉水,在路上时热的慌直接从头淋下,半湿的T恤若隐若现地勾勒着八块腹肌。
笑死人了,每天早读偷吃奶糖的人,体育课上完能闷一瓶冰糖雪梨的人,一连好几天连嘴角的豆沙馅都忘记擦干净就赶着来上课的人,竟然说自己不爱吃甜的?
“贺同学,给你的。”郭经年捧着一盒递到了贺西洲面前。
“不用了。”贺西洲望向刚好抬头的钟知意,故意抬高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爱吃甜的。”
钟知意隔空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鼻尖轻嗤了一声:
神经病,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