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枕上书】龙凤呈祥》林西米

16、凤九初见阿兰若

　　“红葵，”龙葵来到红葵的房间，相里萌和洁绿已经回去了，燕池悟也去找姬蘅了，房中只有红葵和凤九，龙葵坐到她身边问：“你信中提及的‘阿兰若’在哪？”
　　“阿兰若被我安置在神宫中，”红葵道：“她以前在比翼鸟族遭受太多痛苦，我不愿她继续留在山下，而且神宫灵气重，有助于她醒来。”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凤九还是挺好奇红葵口中的“阿兰若”，不知为何，感觉这个人自己一定要认识。
　　“当然可以，不过明日我和龙葵要授课，下课后再一同去岐南神宫吧，”红葵说道。
　　眼见天色已晚，红葵对凤九说：“今日就别回去了，留在丰雅苑吧，师父已经回疾风院了，今日就我和龙葵在这里住，明日便回岐南神宫了，你搬过来这里陪龙葵吧。”
　　“可是......”
　　“怎么了？你想同燕池悟一起住？”龙葵问道，又说：“以前在蓝田宫，我们都是一起睡的，现在不过是想你留下来，你都不愿意？”
　　不知为何，听到凤九和燕池悟一起住，她心里有些难受，说不定凤九喜欢燕池悟呢。第一，燕池悟也不像之前凤九相亲的那些绣花枕头，毕竟也是魔君之一，定是有些实力的；第二，燕池悟长相清秀，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就是不擅长琴棋书画，这个倒是和凤九相似了，两人在一起定是有很多话题，龙葵迷茫了，她不是只是把凤九当朋友？朋友有了喜欢的人，她该替她开心才是，为何听到她提起他人，心里会不舒服呢？
　　“那倒也不是，”凤九摇摇手，她只是觉得如今二人相处未免有些尴尬，其实她也后悔当日食了那么多的失魂果，若非那日挑破，二人现在怎会如此奇怪。
　　“那你作何原因？”龙葵问道：“况且你剑术不可落下，留在丰雅苑，方便我指导你。你今晚先住这里，明日课后去把你东西拿过来。”
　　“你……你这是不讲理，我不用你指导我的剑术，”曾经她千方百计地想入蓝田宫，只因当她是挚友，如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想留在丰雅苑，可是又是以什么身份留呢？她若是不接受她，如何会相邀；若是不接受，又为何对那日之事只字不提？情爱之事，挑破了，朋友都没得做吗？她以前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她看到姑姑白浅之后，真真打破了原本的想法，姑姑也不见得断绝了同墨渊上神的师徒情分啊！
　　“可是白真上神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龙葵又道：“而且，当初我刚到青丘，若非折颜上神和白真上神的照顾，我也没恢复那么快，青丘不是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如此，我更不能辜负了白真上神交代的任务了。”
　　“明明照顾你的是我，”凤九小声道，又见龙葵一副一定要她留下的表情，只好妥协：“那我留下来吧，我明日同小燕说一声。”
　　小燕……叫的真亲密。龙葵腹诽道。
　　翌日，龙葵在上茶席课时见凤九一直走神，她也不恼，只是走神便走神罢，为什么要同燕池悟聊天，知道她不喜欢舞文弄墨之事，龙葵也没有罚她抄经书，只是龙葵还是觉得心有不悦，她自己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仙，你的茶满了，”身边传来姬蘅的声音。离下课还有一会的功夫，龙葵让他们自己练习，红葵过来看看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又看一边凤九和燕池悟在玩，就知道龙葵为何如此失态。
　　下课后，燕池悟问凤九：“小九，你真的去龙葵那边住？”
　　“没办法啊，谁叫她有好多理由让我搬过去住，”凤九看到龙葵想她走来，便向燕池悟挥挥手：“不说了，我先回去收东西了。”
　　看着凤九背着包袱，走在她身边，龙葵问道：“你真的那么不愿意同我住吗？”
　　“倒也不是说不愿意，”凤九愣了愣，自己的拒绝好像让她误会了，又道：“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奇怪。”
　　“确实有点，”龙葵点点头，又道：“但是那又如何，我们以前一直这么相处的。”
　　“以前是以前，”凤九有些心虚，走快了两步：“现在不一样！”
　　龙葵跟上她，问道：“有何不一样？”
　　“就……”凤九转过身，才发现她和龙葵间不过半拳距离，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龙葵的鼻息，支支吾吾道：“就是不一样，算了，我不同你说了，走快些，别让红葵等久了。”
　　看着凤九愈走愈远，龙葵一时陷入沉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是看到这样的凤九竟觉得很可爱。

　　歧南神宫处，红葵打开冰棺，棺内躺着一个少女，是阿兰若。红葵抚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嘴巴。
　　“阿兰若，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醒呢？”红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师父说，我和你缘浅，因而爱而不得，可是若是缘浅，我们又如何相遇相知相爱呢，”红葵见少女未有苏醒的迹象，又道：“你可知道，你同凤九长得极其相似，若非凤九额间有一朵凤羽花胎记，我以为你来找我了……你让我等你，可是你知道吗，每每看到凤九，我对你的思念更上一层，悲痛更上一层。你若能听到我此番话，定又笑我多愁伤感了吧……”
　　不多时，管家来禀龙葵和凤九已经到了，在院内等着，红葵让管家把她们接到屋内。
　　“红葵，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凤九问道。
　　“没事，是刚才沙尘迷了眼，我揉揉就好了，”红葵一手拉着龙葵，一手拉着凤九，说：“我带你们去看阿兰若。”

　　冰棺内的少女安静地躺着，冰棺外的龙葵和凤九吃惊地看着阿兰若，这岂是极其相似，分明一模一样。
　　“红葵，此人便是……”
　　“不错，她就是阿兰若，”红葵看着阿兰若，缓缓道：“我和她认识解忧泉旁的蛇阵中，她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但是她又极其懂事，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生病在蛇阵中，我回歧南神宫拿药给她后，便经常去蛇阵找她，”红葵看了一眼凤九，继续说：“我相伴她到成年，息泽他晓得我对她有情，便自作主张把她娶进门，如此，我们相处便不用担心别人的诟病。”
　　“那后来她怎么会……”凤九担心问道。
　　“她是为了比翼鸟族战死牺牲的，只是，她昏迷沉睡前，同我说，让我等她，”红葵看向龙葵：“我们的生命无穷无尽，等一人有何难，难的是这个过程啊……”
　　“红葵……”凤九不晓得为何红葵话语中多了这么多沧桑，她所知道当初墨渊上神沉睡七万年，姑姑便用心头血喂养了墨渊上神七万年，她们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心头血本就有诸多作用和奇效，那个时间虽久，却还有些盼头，可是躺在冰棺中的少女，虽有呼吸，却极其微弱。少女让红葵等她，但又何时是个盼头？
　　“她答应我会同我回蓝田宫，”红葵继续道：“我便等她醒来，接她回家。”

　　傍晚，凤九再次找到红葵，问：“你们之事，是阿兰若先提出的还是你先提出的？”
　　“是阿兰若，”红葵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扬，道：“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一天突然我说喜欢我，虽然我当时很懵，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她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其他的心思，喜欢就说出来了，然后我们在解忧泉旁私定终身，比翼鸟一族从不与外族人结婚，因此这件事，我们也做得很隐秘，后来我们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若是阿兰若没有同你说她喜欢你，你们会如何？”凤九问道，她已经同龙葵说了，若是红葵，她会如何选择？
　　“我会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孩子，”红葵笑了笑，说：“也许我也喜欢上她了，只是我一开始没想到，否则当初她向我说明时便会赶她走吧，”红葵见凤九沉思，道：“龙葵是个很脆弱又很坚强的孩子，你如果真心待她，便放手去追她，不要等到没机会在一起才后悔，我看得出，她也是在意你的，否则也不会把浮屠诀放在你身上，只要你有危险，便第一时间感受到。”
　　“她会在意我吗？”凤九自问道。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需用心感受，”红葵笑了笑，对凤九道：“不用想太多，先去休息吧。”
　　凤九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屋内，龙葵欲修炼心法，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遂念了几次清心咒，脑海中却都是凤九的身影、凤九的模样、凤九的声音，最后放弃修炼，门外的声音响起，她才知道凤九还没回房，这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凤九的声音传进来：“龙葵，你睡了吗？”
　　“还没有，”她起身开门说：“进来吧。”
　　“龙葵，我明日......”
　　“明日我不用代课，开始教你射箭，”龙葵说着，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来，又说：“今日的茶席课，你一直在开小差，按理，我该罚你，但是念在初犯，这次饶过你。”
　　凤九沉思一会，说：“你不会罚我的......”
　　“对了，你这么晚过来做什么？”龙葵问她，直视她的双眼，浮躁的内心竟平静了许多，自己真是魔怔了。
　　“明日，我想去解忧泉看看，”凤九说：“听说那里有一棵频婆果树，我约了小燕，想去瞧瞧。”
　　“你明日该练剑术，”龙葵说道：“不能一来梵音谷便荒废了学业。”
　　“那后天......”
　　“后天我再授你射箭之术，”龙葵打断凤九说话。
　　“可是我是使剑的，”凤九见龙葵一直不同意她出去，心中无可奈何，又道：“你不能让我天天待在屋里吧，我要出去走走的。”
　　龙葵点点头，道：“有理，我在院中找了一块空地，种向日葵刚好，我们后天去种向日葵吧。”
　　“你......”凤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却见龙葵已经闭目打坐了，她只好退出龙葵的房间，她本是想约龙葵一同去解忧泉的，担心两人尴尬才拖上小燕，可是她既然不同意，那只好改日，谁知她一直给她安排课程，如此，她只好自己偷偷去解忧泉边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