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谁[GL]》冰窖里的狼

11、你爱我吗？

　　透过我的泪帘的天蓝的脸，那样美丽，那样纯净。我歪了一下脸，轻轻地，颤抖着，吻了过去。闭眼之前，我看见天蓝惊讶的眼睛，疑惑的双瞳。
　　一切如此不知不晓，一切晃若隔世，一切天昏地暗，一切毁无踪迹。天地之间，我与天蓝，我们在上帝面前，跪着亲吻。我想吸取她的灵魂，她的体魄，她的千筋万脉。

　　然然……天蓝的脸上沾满了我的泪水，我下意识的去擦她的眼泪，天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蓝，我们去那里坐一下好吗？我指了指教堂里长长的凳椅。
　　天蓝将我扶起来，长时间的双膝着地，我的腿几乎已经麻木。靠着天蓝，我们走到当中的一排，坐下来。

　　天蓝。我牵着她的手，将它放在我的腿上，轻轻地抚摩。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你。我需要很大的勇气去面对你，面对我们的感情，更需要勇气和力量去看镜中的自己。我有些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期间，无论我讲什么，请你保证不要打断，更不要离开，可以吗？
　　我抬起头，哀幽地看着她。她的目光迷离，神色迷茫，但是却一脸坚定地点点头，也没有忘记反过手掌，与我手心相对，十指相扣。我的眼泪，那样狂跌而下，没有止境。呼吸急促起来，言语却始终未吐半字，只是泪流成串。天蓝承诺没有失信，她侧过身子，用另一只手捧着我的脸颊，拇指轻柔着磨搓，毫无察觉地将我的眼泪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抹干。我感激地看着，她轻轻地，坚持地对我再点点头。

　　我平静下来，深呼吸，吸气，吐气。
　　天蓝，我们认识的初衷，简单，纯洁，单一，美好。我们认识的过程，离奇，明朗，灿烂，难忘。我一直是怀着无比感恩的心情看待你我的相遇，相识，相知，相互珍惜。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最灿烂的最耀眼的星星。尽管我不知道究竟是恒星还是流星，无论怎样的结局，至少，我永远会记得这段在我生命中最璀璨的时光。今日之后，是风，是雨，是雾，是霜雪，我都会勇敢的去承担。可是如果我一直不告诉你，我恐怕再也没有勇气去真正面对你。
　　天蓝，我不知道你怎样看待同性之间的恋情。我始终相信我并不是天生爱女生，只是因为某人的出现，我才改变初始的状态。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我比任何人都恐惧，无助，我无法面对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伦理道德的沦丧，让我始终不敢正视。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把自己浸在图书馆里，医学，心理学，社会学，相关的杂志，影视，研究调查，我一一查看。
　　今天，与你坐在离上帝最近的地方，我是平静，宁和的，所以，我有勇气，有力量去看着你的眼睛。一句话想了许久，心碎了也说不出口，天蓝，你——你爱我吗？

　　然然——
　　我感觉到了来自手心的力量。几乎渗出汗渍。

　　教堂里陆陆续续地人来人往，我与天蓝一直坐在正当中，十指缠绕，言语无音，此时此刻，除了仰望上帝的慈容，让所有的情感顺着教堂的路，一直通向天堂上帝的圣殿。天使们见了，会不会为之动容？丘比特，你去哪里晃荡了？

　　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下。我们从教堂出来时候，星夜当空。
　　我们去栈桥走走吧？天蓝终于发话。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天蓝怎样想，怎么样看待我及我的感情，天蓝的从容弩定，神情淡漠，我想看透，却无法看透。
　　你爱我吗？
　　我听不到回答，却看见了上帝微笑温情的笑颜。我无奈的笑笑，恬静的，释怀的。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依然心怀感激。天蓝的神色已经告诉我，我们会一如既往。至少，我不会失去，还是拥有。此生既然爱过，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丘比特，对得起上帝面前的起誓。心已足，夫复何求？

　　我们从海堤上下去，脱掉鞋，我光脚踩着海滩上软软的细纱，一路沉思，嘴角却始终微笑。
　　我感觉到后面一个重物轻轻压来，腰间是紧拥的双臂，那样那样温暖的体温，从头到脚至身上的每一颗细胞，我热血沸腾。我躇在那里，转过四十五度呆木的脑袋。我看见天蓝温柔似丝的黑发。

　　天蓝。我哀哀地叫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看见繁星盖天的夜空，栈桥的海岸边没有人来人往，只有我和天蓝一直，一直就那样站在那里。天蓝从后面环过来的拥抱，我们紧紧相贴，肌肤渗着微微的汗津。在她没有动之前，我希望时间一直是这样停留，一点点的僵硬，在感觉到身体酸胀的时候天蓝很默契地放开。
　　天蓝，谢谢你，这一刻我是幸福的。我转过身，右手的食指轻轻勾起天蓝的下颚，一字一顿地说。

　　然然，尽管我不知道爱不爱你，可是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妈妈一样。看着天蓝泉水般清澈透亮的眼睛却泛着淡淡朦胧的水帘。我知道，我让她心痛了。呵，我怎么能让她为我心痛呢？我愿意，我愿意永远做她身边的守护天使，看着她成为最美丽的新娘，成为最贤慈的母亲，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然而，我明白，这些，都不是我能给她的。她应该有一个男人，一个坚实的臂膀，一个快乐幸福的家。

　　我明白的。我轻轻地捏一下她还未退却婴儿肥的粉红脸蛋。
　　啊，我们去海鲜城吃消夜？我撤开话题。
　　好啊！
　　天蓝的特性之一，说到好吃东西的时候，万品皆丢弃，唯奔美食去。
　　然然，快点啦！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在岸堤上面了。
　　等等我哪，鞋子还没穿好呢……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青岛人似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待我们回来的时候甚至宾馆里也只剩下一个值班的服务员小姐。
　　我们轮流冲澡，我一洗好就上床睡觉了。连日的火车，加上头天的兴奋，青岛已经被我们逛了个大概。所以躺下去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然然——然然——
　　朦胧中听到天蓝的呼唤
　　啊-恩-
　　然然，晚上我们睡一张床好吗？我微微睁开惺忪的眼睛，点点头。
　　天蓝麻利地爬进我的被窝。
　　你没有穿衣服？？天蓝惊讶一下便很快笑起来。
　　恩，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喜欢裸睡。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