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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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9点，城市中的风总算带来了一丝凉意。云漫正走在街上觅食，眼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一家生煎包的小店。是游律师？她径直的往一个人的对面走去，是之前被催债的姑娘！
八卦的心立时钩住了云漫，她真的很想知道游律师和那个女孩在谈什么，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听，真的是心痒难耐。她好不容易在外面转圈圈等到游律师出来，又没有勇气上去搭话。她正暗自懊恼，在小店旁边乱走，突然一个人闷头撞过来，差点把云漫撞倒。
“哎呀!你没事吧？”对面那人抱歉地说。
云漫看清了对面的来人，这时倒是反应奇快：“没有事。嗯……女士，可以打扰您一下吗？”
也不知这话戳中了那姑娘什么神经，她一脸防备的样子：“什么事啊？我没钱的啊!”
云漫这才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开场白太过像传销一类的，这不是撞枪口嘛，于是她笑着解释：“啊，您误会了，我是在您做美容那家医院做审计的，今天看到您去医院找院长了，所以我对您有印象，可能您没在意到我们这儿。”
“审计？”那姑娘似懂非懂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简单来说就是查账的。”云漫给她解惑。
谁知那姑娘一听查账就激动地抓着她地手说：“查账？他们医院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偷税漏税？是不是做假账？”
这一下突然暴起把云漫也给吓得不轻，她强行镇定说：“目前我们还没查出什么问题。”
“哦……”那姑娘顿时没了兴致，懒懒地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嗯，是这样的，因为您是这个医院的客户嘛，所以我们想访问您一下可以吗？请问您名字是？”云漫把手机录音开开，想要做一个访谈。
“钱晶晶。”
“您是怎么接触到这家医院的呢？又是为什么最终决定选择这家医院做整容手术的呢？”
“我在夜场上班，三四月份的时候吧，我说我想打个美白针什么的，然后就在网上搜到了这个医院，没想到我打完美白针他们就开始忽悠我，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要动手术，会更漂亮。我还真就信了他们医院的忽悠，想整容。可我没钱啊，他们说没关系，他们帮我借钱，最快当天下款，以后后每个月只要还几千就好了。我那会真的是信了他们的鬼话才同意借债整容。我恢复就要一个月，少一个月工资不说，还他妈背了一屁股债！我要还钱的话我饭都吃不上了！偏偏债主那边又催得紧，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过来闹了。”钱晶晶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恨恨地抽了一口，跟云漫大吐苦水。
云漫沉默片刻，总觉得心里堵了一块很难受，一时也想不到问别的什么，就把手机录音关了，说：“接下来想冒昧地问比较私人的问题，我就不录音了。刚刚我看您跟律师好像在谈什么事，方便透露一下吗？”
提到游律师，钱晶晶立马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看得云漫有点眼酸：“哦，游律师啊，也没什么，只是麻烦她帮我看看我这个债是不是高利贷，有没有什么好的还款方案。她真的很厉害，几下就让我明确方向了。”
云漫默默点头，确实牛啊，既不影响项目，又帮助人，游律师简直能力和品格一级棒！
“抱歉，打扰您这么久。我想问的问完了，谢谢您。”云漫朝着钱晶晶微微鞠躬，以示感谢。
“嗨，没事。我走了啊。”钱晶晶摆摆手，叼着根烟就走了。
看着钱晶晶的背影，云漫心里还是替她感到后怕，虽然这次有游律师帮忙出谋划策，但是这次要是没有她，那这一屁股的债要怎么办呢？或者再发散一点，还有其他女孩子借债整容，她们也没有人给她们提供帮助，规划还款，那她们要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里，云漫悻悻地踢着路边的石子，连食欲也没了，准备往回走。
她这时心情不佳，没意识到在身后跟了一个人。当她看到地上成双的影子时，她才猛然回神，差点惊叫起来：“游律师？”
云漫回头，正好看到游昳挑眉笑着看她：“你竟然看影子就知道是我？”
要命，不是啊，看影子认人这真的是玄学……她也没想到这么准啊！
“没有……只是下意识……”下意识个鬼啊！会被误会的好不好！
云漫为了不越说越错，抢先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跟踪你喽，你刚刚不也在盯我吗？”游昳饶有兴致地看着云漫涨红的脸，坏心眼地逗她。
“啊，那只是碰巧，哈哈哈~~”云漫尴尬笑。
两人就这么在路灯下并肩走着，似乎各有心事。
“游律师，想问你一下啊，你对今天那小姑娘借钱整容，又或是超前消费有什么看法啊？”这一次开口，云漫是用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语气题问。因为这阵子再这个医院做项目，她心里就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有人会选择自己负担不起的东西去消费呢？
游昳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个人反正是不建议超前消费的，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和偏好，我也不能强制人家按我的想法来是不是？”
“是哦！”云漫讪讪的笑了一声，又问她，“那游律师，你怎么会想要帮助那个小姑娘的呢？”
“你是没看到当时她在院长办公室哭得那涕泗横流的样子，说自己从小爹妈不管，长大了在夜店打工，就这么几年青春饭吃，还让人骗着背贷款。说得挺伤心的，我也挺不忍心的，就想能帮她一点是一点吧。”游昳现在想起钱晶晶无助的眼神，还是会觉得心有不忍。这也是她今晚叫钱晶晶出来定还款方案，并且建议她继续深造，不要再走弯路的主要原因。当然，她只能给建议，如何做决定还是钱晶晶自己的事。
云漫不由得感叹：“游律师你人真好。”
“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只不过是个有感情的普通人罢了。”游昳捋着搭在肩上的卷发，连忙否认。
“啊，对了，我听我同事说，你之前有问过我？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云漫看着气氛还行，就想着问一下这个压在她心里的问题。
谁知道游昳这下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回答，而是把问题给抛了回来：“你猜？”
……这哪能猜得到嘛！云漫只能再次压下问题，笑笑作罢。
“你们住的地方快到了吧？”游昳看着不远的宾馆，开口说。
云漫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竟然走回宾馆了，于是挥手跟游昳告别：“啊，是的。游律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直到游昳的身影走远，云漫才恋恋不舍地走向电梯准备回房间。直到走回房间时，她还在想，游昳那句“你猜”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像何慧说的，原来游昳就认识她吗？可是她之前并不知道有这号人啊？
回到房间，云漫收回思绪，把刚刚遇到钱晶晶的事情跟何慧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并给她听了录音。
何慧听过录音后很久，才很严肃的对云漫说：“你这样私自采访不好，而且你还跟她说我们的工作情况，这更不合适，以后不要这样了啊。记住，我们也是有纪律的，你作为新人在行动前最好还是多问一下我或者经理。免得自己闯祸了还不知道。这次的事万幸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以后不能擅自行动了。”
云漫秒怂，连连点头认错。她当时只顾着想要了解情况了，却没想到这样做会不会有风险。幸亏何慧现在提醒了，不然一直这么莽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呢。因为自己还是个新人，也不具备识别风险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一切行动听指挥无疑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过何慧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判断这个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风险，而且云漫的录音跟她们今天下午访谈的客户的情况也基本一致。很多都是被医院的人推销着借贷做整容手术的。甚至有的病人明显有经济实力自费做手术，医院还是推荐人家借小贷。想到这里，何慧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越想只会越混乱。
何慧又告诫云漫，同时也说服自己：“其实我们主要是看他们的账和凭证，其余的信息只能算是辅助。所以我们还是多关注账面上的数据，找到证据支撑账面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姐。”云漫很诚恳地向何慧道谢，要是没有何慧的提醒，她现在也意识不到要避坑。
可是何慧重点不在云漫表达对谢意上，她的重点是，为什么这云漫一直叫自己姐姐啊！她很早以前就跟云漫说过不要叫自己姐姐了吧？
何慧有气无力地提醒：“之前说过的吧，直接叫我何慧，不要叫我姐姐。你怎么一直不听呢？”
“啊哈哈哈……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你睡吗？我先洗洗睡了啊。”云漫强行结束对话，洗漱休息。
睡前云漫惯例刷了会B站，发现有人几分钟前给她评论过。她满怀期待地点开评论，是一个ID叫“游弋的鱼”发来的评论。这个ID云漫很眼熟，好几次都在评论区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他发评论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大大加油!”这样的话。云漫稍稍有点失望，她其实还是希望多一点真实内容的评论的。不过能有评论已经挺好的了。云漫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