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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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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江亦铭的床边照顾病号。
“你说说，我泡在水里那么久都没什么事，结果你居然这么严重。”
“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嘛......”
江亦铭裹着一条棉被盘坐在床上，虽然脸上因为发烧显得红红的，但是看向我的眼睛却在闪闪发光，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对，又是小孩子，因为我发现小狗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的幼稚了。
“谁让你一直不换衣服的。”我用手试了试放在一旁的药碗的温度，“晾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喝了。”
我把药碗递过去，江亦铭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你居然让一个高烧病人自己喝药，我要跟医院投诉你......”
“我又不是儿科医生，这位病人请不要医闹。”
“那你难道就忍心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嘛。”
我看着面前笑得越来越灿烂的江亦铭，正在思考也许他的幼稚程度需要我再另想一个词来形容了。
“唉，真是怕了你了。”
我从碗里舀出一勺来喂给他，他张嘴喝下去后，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让我怀疑这碗药错拿成了糖水。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怡贵妃和顾元安那件事的？”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
“就是除夕那天晚上，直觉告诉我，那天我和怡贵妃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你就这么肯定？”
“对啊。”江亦铭突然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喜欢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这是在......表白吗？
我的手随着心跳猛地颤动了一下，手中的药碗差点就要拿不稳。
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
江亦铭和我四目相对，但我却怂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样吧。”他一只手捂住双眼，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在我面前，“我从十数到一，如果在我数完之前，你把手放在我的掌心上，我就当你是同意啦——”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十、九、八、七、六......”
我看着他认真数数的样子——紧张中又带着一些期待，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爱啊。
“五、四、三、二......”
江亦铭逐渐放缓速度，不时吞咽口水，显得有些不安。
我最终实在忍不住，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他数数的声音停了下来，耳朵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泛红，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就连把手收回去的动作都忘记了。
就在我在心里偷笑的时候，却忽然被他回吻了过来。
这回吻的不是脸，是嘴！
他的吻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些中药残留的苦味，但更多的是他仿佛天然带有的干净而清新的味道。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候，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也可能是我的心跳声？）。
虽然我的这次初吻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以江亦铭满脸通红地结束而告终，但整个过程让我之后每次想起都会心动好久。
“既然答应我了，以后都不可以后悔。”
“知道啦......”
江亦铭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更加好看。
“但是......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清楚。”
“我那不是还在调查嘛......”
“调查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朕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只调查这一件事......”江亦铭朝我眨了眨眼，“前几天我刚刚查明了丞相的事，他的确是被小人陷害，我现在已经让他官复原职了。”
“那太好了，怡贵妃知道就可以安心了。”
“你现在还在为她着想啊。”
“我觉着她确实不像是故意的，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也不太对劲。”
江亦铭又笑了，还摸了摸我的头，手法就像是在......撸猫？
“话说，你真打算让她一直关在牢里啊？”
“怎么可能，你都不介意了，朕堂堂天子，还能这么小心眼嘛。”
“但你要是就直接把她放了，岂不让天下人都笑话皇上带了绿帽子？”
“所以......”
“所以？”
江亦铭忽然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嗯，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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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要让我带着怡贵妃越狱......
第二天傍晚，我就带着御赐腰牌来到了大牢里。
虽说是在大牢，但毕竟只是关押普通囚犯的地方，四周环境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墙壁上也没有灰尘看得出来是有人定期打扫的。
门口有几个懒散的侍卫在看守，但都被我打发走了。我顺着昏暗的通道一直走去，很快便来到了怡贵妃所在的牢房。
怡贵妃坐在角落里，看起来精神状态不算很好。破了一角的桌子上放着没有被动过的饭菜，整个房间只有最上方的窗子可以透进来一点阳光。
看到我打开牢门走进来，怡贵妃一直没有半点反应，只有当我走到她面前时，才勉强抬头看了我一眼。
“寒妃，你赢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而且有些沙哑，一听就是没有吃饭的缘故。
“我不是来嘲讽你的。”
这样说着，我也盘腿坐了下来，就坐在她的对面。她没说什么，只是抬眼扫了一下我的腰牌。
“那你是那狗皇帝派来送我上路的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当着我的面骂我男朋友真的好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没记错的话，你那天好像跟我说——是我陷害了你父亲？”
“难道不是么。”
“怀疑别人总该有证据吧。”
她用浑浊的双眼盯了我一会儿，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扔到我跟前。我捡起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封书信，上面赫然展示着丞相的受贿过程，只不过显然是伪造的。
不过，这个字迹好像有点眼熟......等等！最下面的颜文字又是什么鬼？为什么这封信上会有一个颜文字啊！
“这上面的字体结构如此怪异，分明就是你的字迹。”怡贵妃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还有右下角的那个奇怪符号，整个紫禁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画。”
就这？？？
不对，举证归举证，对方辩友干嘛人身攻击啊！
“所以，你就凭这封书信，认定是我陷害了你父亲？”听完她这番说辞，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大姐，且不说字迹可以模仿，我现在就算随便从宫里找个不识字的小宫女来教，不出十分钟就可以让她学会画这种符号。”
怡贵妃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似乎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当真不是你？”
“我对天发誓，若这封信是我写的，那我就原地长胖一百斤！”我伸出三根手指，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尽量表现出很认真的样子来使对方信服，“不过......关于这个写信的人，我大概想到一个怀疑对象了。”
“谁？”
当然是某个勤奋的临摹小天才呀——（话说这个伏笔埋得也太过久远了吧......）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之后自会去找她对峙。但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哒，你想先听那个？”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怡贵妃收起了她看智障的眼神。
“第一个。”
“好哒！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样一步险棋——仅仅是为了报复我吗？”
怡贵妃缓缓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我本以为，只凭夜宴上的那支舞，就可以让皇帝注意到我，从而获得权势，也好还我父亲清白。可没想到，却被你抢了风头，呵。”她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偏偏那段时间我正好查出有孕，所以便借此机会，打扮成宫女的样子进了他的寝宫——”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原来是你？”
“但那天我和他并没有发生什么，因为我实在没想到他就连睡着都在说着别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夏知寒？”她看着我笑了笑，又像是在自嘲，“那是你的本名么？”
Woc——这什么狗血剧情？
居然意外有点小开心呢......
“不过也无所谓，我最终还是救不了父亲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灰心嘛，也许你回到家里，就会发现你父亲已经官复原职了呐。”
“你这是何意？”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第一个好消息啊——话说你还得感谢江亦......呸，感谢皇上呢！他已经查明真相，替丞相沉冤昭雪啦。”
怡贵妃的脸上一下子焕发出惊喜的神情，但只是持续了短短几秒，便又垂下眼睛。
“可我现在这样，怕是不能回去见父亲了......”
“我刚刚不是说，还有第二个好消息嘛。”
“第二个......好消息？”
“呐，你跟我来就知道啦——”
我抓起怡贵妃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她往门外拉，而她则是一脸的诧异和不可思议。
“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拿起腰间挂着的御赐腰牌，在她面前挥了挥，并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用担心，一会儿要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皇帝的旨意——没人敢拦我的。”
“简直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