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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映漾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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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漾转身,急的满脸通红:“江姑娘不见了,奴婢正急着去寻。”
季文央一怔,随手抓了正在打扫游廊的小厮呵道:“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回..回王爷,奴才只见得几个婆子押了一位姑娘往青心居方向去了。”说完小厮一溜烟跑了。
“这个蠢妇,景司你去请女医,映漾随本王去找人。”说着便火急火燎地往青心居赶,他有种预感,江雾妤怕是不好了。
青心居内,少女已倒在水缸旁,白皙的玉手已经被磨出了水泡,雨没有停的意思,缸里的水是舀也舀不完的。李嬷嬷撑着油纸伞呵道:“起来,装什么死呢,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说着,还不忘上前踢江雾妤两脚。
江雾妤趴在地上,想再起身拿起水瓢,可怎么也起不来。
虞芷柔抿了一口茶,平淡地说:“把她押过来...”
话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院子门被踹开,“你们在干什么!”看来人是季文央,丫鬟婆子被吓跪了一地。季文央跨步来到水缸前,横抱起江雾妤正准备离开。见状,虞芷柔愤怒地问:“王爷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季文央转身:“虞芷柔,本王有朝一日定废了你这个毒妇。”虞芷柔怎么也没想到,季文央会因为一个下贱的婢女跟自己说这种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李嬷嬷正跪在水缸旁,忙爬到季文央脚下,不停地磕着头:“王爷不要迁怒王妃,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是奴婢教唆的,您千万不能说这种话啊。”
“滚。”
虞芷柔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求饶吗?季文央能娶自己不过因着父亲是刑部尚书,虽然季文央对自己没有感情但是成亲这一年里二人相处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今天季文央竟公然因为一个奴婢把自己定为“毒妇”。
映漾看了看江雾妤,少女的纱裙早已被雨水打湿,裹在她柔美的身体上。映漾想了想:“王爷还是奴婢来吧。”
闻言,季文央正想反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俊美的脸略带红晕:“嗯....”
虞芷柔看着季文央离去的背影苦笑起来:“嬷嬷,你说当初我跪在父亲书房一夜,是不是很傻?”
当今圣上四子,属季文央母族势力薄弱,原本虞芷柔的父亲虞卓文有意把女儿嫁给二皇子季煜修,三位皇子内,唯有季煜修能与太子争一争,不成想虞芷柔在平阳长公主的生辰宴上远远瞧见了季文央,从此便缠着虞卓文,此生非季文央不嫁。于是,虞卓文无奈便求了圣上赐婚于二人。
李嬷嬷红了眼上前安慰:“此事怪奴婢考虑不周,大小姐且莫伤心,待王爷缓和缓和定会念及王妃的好。”
待回到书兰阁,景司已经领了女医在屋内候着,映漾把江雾妤放到拔步床上:“殿下在这里有些不方便,且去厅里等吧。”
季文央颔首,不由地又红了红脸,便随带着景司来到正厅。
映漾替江雾妤换了身干爽衣服,床上的少女还在昏迷着,女医替江雾妤把了脉说:“因是淋雨的关系发了高烧,江姑娘本就体弱,会比常人好的慢些,我且开些去烧滋补的药休息个几天也就无大碍了。”
映漾拿了药方来到正厅,这时才发现季文央还穿着一身湿衣,映漾不由地咬了咬下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问道:“殿下怎的不换衣服?”
此话一出,季文央也是一怔,只道:“这里就交给你了,这些天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江雾妤昏迷了一夜,第二日醒来,见映漾正守在自己身边,江雾妤吃力地撑起身子:“姐姐?”
映漾拿了一只软枕放在江雾妤身后,让她靠的舒服一些。看着江雾妤大好的样子,映漾说:“姑娘醒了就好了,我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
不一会儿,映漾提了食盒进来,一碗小米粥,两碟紧致的小菜。
“姑娘身子刚好,不易吃的太丰盛,先喝点粥吧。”说着勺子已经递到江雾妤嘴边,江雾妤有些不好意思,忙接过瓷碗说:“我自己来就好了,姐姐不用如此照顾我的。”
映漾又夹了两口菜喂给她,平淡地说道:“我是王爷的人,王爷让我对谁好,我就对谁好,这只是我的本分。”江雾妤笑了笑不再多言,躺的久了身子软绵绵的像是要散架似的,江雾妤用过饭,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
打开门便看到景司的身影,想必是季文央有事吩咐。果然景司开口:“王爷有请。”江雾妤随景司来到王府的花园,花园的凉亭里,一抹绛色身影正在抚琴,骨节分明的手指拔出的琴声悠远清澈,让人不忍破坏这一画面。曲毕,季文央重新戴上案边的玉扳指,缓缓开口:“身体大好了?”
江雾妤行了一礼:“托王爷的福,如今已经大好了。”季文央点点:“届时本王打算让你以琴女的身份出场,你可会抚琴?”
在晋州的时候江雾妤也是被当成千金小姐培养的,琴棋书画都学了。不过六岁那样家中生变,这些别的女儿家信手拈来的东西,自己只会一些皮毛。江雾妤有些不自信:“嗯...应该还是会的吧。”
“抚一曲来听听。”
江雾妤在琴案前坐下,凭着记忆抚了一曲《江南烟雨》,十年没碰过琴了,江雾妤显得有些生疏,甚至弹到后面忘了谱。江雾妤望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季文央皱了皱眉,无奈俯身指导她弹错的地方。微风习习,江雾妤额间的碎发扫过季文央的下巴,有淡淡的挂花香,季文央不由地离江雾妤更近一些。
这一幕正好被远处的虞芷柔瞧见,因江雾妤的事,这两天季文央都不搭理自己。虞芷柔想着不如来花园散散心,不曾想正好撞见二人。虞芷柔恨得牙痒痒,想冲上去问个清楚,但又怕结局和上次一样,一双白皙的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手心都不觉得疼。
赵嬷嬷心疼地掰开虞芷柔的手:“王妃这是何苦,因为这个贱人伤了身子才不值,我们忍一忍,左右她是个贱婢,不可能越过您的身份,王爷顶多也就新鲜几天。”虞芷柔冷哼一声便带着赵嬷嬷回了青心居。
凉亭内的二人并没有察觉到虞芷柔,季文央半环抱着江雾妤令她很不自在,江雾妤往旁边挪了挪说:“大致我是明白了,不如我在抚一次?”季文央思绪被拉回:“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容易出错的地方你多加练习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