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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此时,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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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景司领了一少女进门,少女年龄看着比江雾妤大一些,虽无江雾妤生得好看,眉目倒也清秀,穿着看似也与普通的婢女不同,见她身着桃粉色内襦以及白色绣暗花襦裙,梳着小髻,发间除了一只银簪再无其他,少女行了一礼:“映漾参见殿下。”
江雾妤内心生疑,在容王府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她竟然不用“奴婢”自称。
季文央颔首:“江姑娘是本王新寻的琴女,府内规矩就由你教她吧。”
少女并不多言,低头称是。
江雾妤便随映漾出了书房。
二人走后,景司开口:“殿下为何找一来路不明的女子做事,属下看她未必能胜任,还不如让映漾....”
季文央打断他的话,饶有趣味地说 “正因来路不明,本王才要用她,若真有人有心查她,也查不出什么不是吗?”
景司听得一脸茫然,不过还是安心地点点头,如此,事情的发展都掌握在了季文央手里。
.....
待出了书房,已接近卯时,江雾妤抬头瞧了瞧天,灰蒙的天上不见星点,看来明儿可能要下雨了。
踏上阶梯,游廊的灯柱上已经掌了灯。二人自顾自地走着,“映漾姑娘这是上哪去?”一个声音略哑的妇人声响起。
二人回头,灰暗的廊灯下站着一名五十岁出头的妇人,眉宇间透露着傲慢,映漾微微福身:“原来是赵嬷嬷,不过是府里新来个婢女,映漾奉命教她规矩罢了。”
赵嬷嬷斜眼瞧了瞧映漾后面的江雾妤,任凭廊灯昏暗,也没能遮住江雾妤明艳动人的脸。
“无事奴婢就告退了。”映漾行了一礼,不等赵嬷嬷回应,就带着江雾妤走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赵嬷嬷打心底里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于是连忙折回了青心居。
“王妃,大事不好了。”赵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内,坐在梨木雕花椅上的女子正低头看着古籍,闻言略显不悦:“不是让你去请殿下过来用饭吗,怎的就你一人回来?”说完女子抬头,额间描着海棠花细,发间簪着镶宝石金孔雀步摇,看着年龄并不大,因着装束显得她成熟华贵了几分。
她就是季文央的正妻——虞芷柔。
赵嬷嬷倒了一杯水顺了顺气儿说:“刚才奴婢在游廊上竟碰着了映漾领着一个小丫头往南院那边去了。”
虞芷柔皱眉:“不过是府里新进了一个奴婢,嬷嬷何必大惊小怪?”
见虞芷柔漠不关心,赵嬷嬷直替她着急:“哎呦,我的小祖宗,那映漾可是王爷的婢女,何时管过府内之事?”赵嬷嬷抬了抬眼又道:“更何况,更何况,那小丫头美若天仙,怕不是...”
虞芷柔“噌”地一下从梨木椅上站了起来:“此话当真?我这就去找殿下问个清楚。”
赵嬷嬷快步拦住虞芷柔:“这可使不得,如若王爷咬定只是一个婢女,咱们也探不出一二,反而会让王爷觉得王妃善妒,一个婢女都容不得。待到明日,奴婢把那丫头带来,到时任凭王妃审问”。虞芷柔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定了定心。
映漾带江雾妤来了王府南院的书兰阁,安置妥当之后,映漾说道:“这几日就由奴婢来伺候姑娘,姑娘若有什么不便,尽管吩咐。”
江雾妤脸上溢出笑意:“如此,那就有劳姐姐了。”
丫鬟提了热水和膳食进来。
经过一夜的舟车劳顿,待躺进温暖舒适的木桶里,江雾妤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了。
映漾端了皂角和猪苓进来,站在屏风后面问道:“奴婢帮姑娘洗头发吧。”
江雾妤小脸一红,虽然同为女人,但是除了李嬷嬷还没有第二个人看过自己的身体,忙道:“姐姐去歇息吧,我自己来就好了。”映漾心领神会,把皂角放下便退了出去。
出了浴桶,胡乱扒拉两口饭,江雾妤一头倒在拔步床上睡了过去,床上铺着软软的丝被,江雾妤睡的格外香甜。
翌日,果然是个雨天。
江雾妤坐在床边揉了揉惺忪的眼,如瀑的青丝散在亵衣上。伸懒觉的间隙,映漾打了热水进来:“姑娘洗漱吧。”
少女在妆台前坐定,歪着头瞧了瞧铜镜里的映漾:“不知姐姐可知殿下今天可有什么吩咐?”
“殿下还未下朝,具体事宜奴婢也不清楚。”映漾说着从柜子里拿了套缕银挑线纱裙,素色的裙子显的江雾妤温婉可人。
半晌,都没见丫鬟送早饭过来。“这些小丫头倒是越发懒惰了,奴婢去厨房看看。”说完,映漾撑着油纸伞出了门。
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砰——”书兰阁的门被一脚踹开,走进来三个面色不善的婆子。江雾妤一惊,合了手里的书,问道:“几位有事?”
领头的婆子冷哼:“咱家王妃有请,姑娘且随我们走一趟吧。”江雾妤预感不妙:“能否等映漾姐姐回来?”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地上来押着她:“这可由不得你。”
来到青心居,不等江雾妤站稳,那婆子一脚踢了她的膝盖,江雾妤一个前倾便趴在了地上。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大胆奴婢,见了王妃不主动行礼,你可知罪?”
江雾妤吃力的撑起身子,眼睛扫了扫赵嬷嬷,只见她身边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冷眼瞧着自己。想必,这位就是容王妃了。
看来,自己摊上事儿了,从昨儿傍晚遇到赵嬷嬷开始。想必今儿丫鬟不来书兰阁送饭也是这位王妃大人的意思。
江雾妤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虞芷柔坐在罗汉床上俯视着江雾妤,心中燃起危机感,这样明艳动人的女子,生为女人的她都移不开眼睛,更何况季文央。
“你今年多大?是谁安排你进王府的。”虞芷柔问。
原来,季文央的计划并没有告知她,虞芷柔无故把自己招来,多半是因着这副皮囊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昨儿在街头遭歹人挟持,恰巧王爷经过,救了奴婢,因奴婢无家可归,王爷仁慈变收了奴婢在府里当差。”江雾妤不知道虞芷柔对自己了解多少,只能把昨天的经过如实招来。
虞芷柔皱了皱眉,呵好一个英雄救美,救回来说是奴婢竟藏在了书兰阁,若不是赵嬷嬷瞧见,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届时两人暗生情愫...
握帕子的手紧了紧,虞芷柔没好气地说:“既是奴婢,你且去院子里把莲花缸的水舀干净,本妃想种些月季,你且去做吧。”虞芷柔凝视着她,观察着江雾妤的神情。
“奴婢遵命。”江雾妤平静地说道,自己受这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雨还在下。
江雾妤提着木桶站在半人高的水缸前,一桶一桶往外舀着,江雾妤虽已不是千金小姐,但是李嬷嬷何时让她干过重活,雨水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新穿的纱裙因着雨水的关系紧贴在皮肤上更显的江雾妤身材玲珑有致。
书兰阁内,映漾挎着食盒进门,却不见江雾妤的身影暗觉不妙,丢下食盒便跑了出去。
此时季文央已下了早朝,在游廊上撇见映漾的身影:“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