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狂吻 ...
-
行至醉相思,欧阳司善不停在门前犹豫,可前面的云裳却是急不可耐。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踏入烟花巷是被一个女人带来的,还有点有趣。不一会儿里面便有人出来接客,二人瞧着一群烂醉如泥的人,对这眠花宿柳的场所充满了好奇。
云裳忽然转身,诡异冲他一笑,附耳轻问,“这地方,你从前可曾来过?”
欧阳司善挺直身子,不屑她的质疑,轻笑反问,“你以为如何?”
云裳犹豫了,正欲作答,里面老鸨行到了跟前。她一把揽住云裳,张口就是小公子生的好生俊俏。云裳故作微笑想要挣扎,奈何那人太热情容不得她,两人拉扯惹得欧阳司善捧腹大笑。
前面的人闻见笑声,怒目瞪他,很快便有一个蓝衣女子热情似火的上前,搂住了欧阳司善。
“公子怎么才来,人家可等你好久了。”
欧阳司善呵呵笑着,心里却想她可别乱说,这地方他可是第一次来,她如何等他?
女子又靠近了些,贴着他的胸膛满是呢喃,吓得欧阳司善脸憋得通红。云裳取笑他没出息,随后揽住旁边紫衣姑娘的肩背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背后的欧阳司善看得目瞪口呆,她毫不畏手畏脚,行云流水的动作倒像是个熟客。
两个人入座不久,不一会儿便有姑娘谄媚走来,向他们劝酒。云裳笑嘻嘻的接过,却被欧阳司善拦下,“你不说要来替我赢钱,喝酒干什么?”
云裳生气的夺回酒杯,当着他面一饮而下,低声呵斥道,“喝酒摇色子是这里的规矩,哪一项流程都耽误不得。”
“你一个女子怎么知道这些?”
云裳嗤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些都是我从话本上看来的……”
想起她平日抱着书如痴如醉场景,欧阳司善恍然大悟,“我还以为那些是什么武功秘籍,原来是话本,怪不得你每次看都笑的那么开心。”
云裳不知如何接话,坝头埋得更低。
身旁的女子低声轻咳,接了话,“是啊公子,既然来到醉相思,当然要玩儿个尽兴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来来来,再给我满上!”云裳挺直身子,把眼前酒杯往前推了推。
说完,那些姑娘有眼力见儿的跑去,为其添酒。
欧阳司善见她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懒得计较,甩了脸色后也悻悻喝了一杯。
只是,醉相思的酒威力太大,喝了几杯,两人便有些上头。欧阳司善一边假笑逢迎陪酒的姑娘,一边照顾着沉迷划拳的云裳,自顾不暇。
云裳混迹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快要跌倒,欧阳司善过去拉他,她却是半步都不肯挪。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这鬼丫头的当,说什么陪他放肆都是屁话,明明就是她自个儿玩的尽兴。
看她女扮男装得心应手,站在赌桌上吆五喝六,欧阳司善看得有些恍惚,好似云裳每天有数不尽的乐趣,每天都高枕无忧,没有烦恼的样子。
欧阳司善前去凑热闹,见她望眼欲穿蠢蠢欲动的表情,男子满是怀疑,“你行不行啊?”
“嘘!别说话,拿钱拿钱!”云裳催着他赶紧给钱。
欧阳司善叹息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递了几两银子。
那女子拿到钱,一股脑将所有银子押到了台面上。
欧阳司善攥紧双拳,气得暴跳如雷,“云丫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把钱输没了,你以后可没有饭吃了。”
云裳沉醉其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聚精会神盯着掷骰子人的动作。
随即“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众人摇头晃脑,视线跟着转移,屏息凝神等骰子落下。
“啪”的一声,骰盅落下,掷色的红衣女子冷冷一笑看向下注的赌客,眼神微妙。
众人皱眉面面相觑,开始猜是大是小。
欧阳司善紧紧盯着云裳,生怕她出岔子,把钱输个底朝天。
只见她匪夷所思笑了笑,双手抱胸,信誓旦旦朝着掷骰子那人说道,“大!”
众人看向台面,瞧着红衣女子的动作,只见她眉毛轻佻,抬起手来。骰子上赫然露出了“五五六”的花色,果然是大。
云裳见势拍了拍手,忘乎所以将钱揽在眼前,冲着刚才奚落她的男子挑眉。
看着她成功,欧阳司善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之后云裳意兴阑珊,又兴冲冲押了几局,结果出人意料全部押中。几番下来她也算是今晚的小赌王了,惹得不少人羡慕。
欧阳司善把她从人群中拉回,害怕她没个尽兴。
谁知云裳身边突然围上了几个挑事之徒,堵住了前路。
只听他们不怀好意冲着二人轻笑,“公子真是厉害,几局下来就赚得盆满钵满,在下佩服。”
“小意思小意思。”云裳听他夸奖,瞬间觉得有了脸面。
“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掷骰子的秘诀?”
“秘诀?我哪里有什么秘诀,我靠的是……”
“靠的是什么?”几人靠近了些,生怕遗漏关键信息。
云裳撅着嘴,外头仔细想了一会儿,醉沉沉回答,“天赋!大概是我天赋异禀,哈哈哈。”
听她如此没有诚意,那些赌客顿时唏嘘,扫兴而去。
欧阳司善上前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子,满是嫌弃。
如今怀中人身上满是酒气,活生生是一个酒鬼。只见她死死抱着自己,傻呵呵笑着,不知道在乐什么。
“玩够了吧?玩够了,我们就得回去了!”
云裳虽然醉了,却还是摇头,“不要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啊?”
“喝酒,哈哈哈。”
欧阳司善快要发火,“还喝呢,你知不知道自己醉成什么样子了?”
云裳半醉半醒中听见欧阳司善责问,立即挺直腰板,揉了揉双眼,对上他炽热的双眸。
瞧见眼前女子忽然不言一语,眨着双眼盯着自己,欧阳司善竟紧张的吞咽起口水。
两手无处安放,神态满是窘迫。
云裳贴着他的胸膛,诚恳发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欧阳司善往后闪躲,避开了她,“你别这么看着我,我……”
“你害羞……”
“云丫头,你喝醉了,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幸好她现在喝醉,什么也不知道,否则尴尬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只是不知为何,听完云裳的调戏,欧阳司善忽然脸庞发烫、小鹿乱撞。
旁边的姑娘看见两个大男人黏在一起,被他们眉目传情的样子惊掉了下巴。
老鸨见势不对,又派了一批美人前去招待。
两人硬生生被她们拉开,含情脉脉的讯号也就此打断。
“公子是觉得我们这儿的姑娘不合您的口味吗?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跟我说,我保证包您满意!”
云裳笑嘻嘻看着眼前的老鸨,醉醺醺的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您找到!”
云裳笑着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猎物,忽然她目光定住,伸手指向了远处。
“那我要……他那样的!”
老鸨疑惑的看着她手指方向,瞧了过去,却并未有女子出现。许是她不省人事,胡乱指的。
谁知云裳忽然挣扎从人群穿过,径直上前,顺着台阶上了楼。只见她停在一青衣男子前,傻傻凝视,众人看着无不瞠目结舌,老鸨手里的酒杯也被吓得打翻在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云裳毫无征兆熊抱住男子,俯身强吻,见此周遭人声鼎沸,像看戏一样瞧着二人缠绵。
苏木怔在原地,看着突然向自己冲来的女子,蹙紧了眉头。
只见她双腿缠在腰间,两只胳膊勾着自己的脖子,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使他动弹不得。
他此生最烦烂醉如泥的人,更何况还是无理取闹的陌生人。苏木满是抗拒,正欲推开,恍惚间却看清了她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双唇紧贴,脸上喷薄起彼此的气息。虽然是被逼无奈,此刻苏木嘴里已经满是酒味。望着她醉醺醺的模样,忽然心一颤一颤的疼。
这女子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吟吗?
许是做过太多久别重逢的梦,这一切太不真实。
他害怕这也是梦,梦醒了人也就消失了。于是紧紧揽住怀里的女子,毫不犹豫,埋头与她吻得更加激烈。
云裳的脑袋被他紧紧扣住,两人耳鬓厮磨,有些喘不过气。
下一刻,她挣扎着咳嗽,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她歪着身子瞧着眼前人,可是人影摇晃,纵横交叠,怎么也看不清脸。
欧阳司善看着她胡来,头痛欲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不知道云裳到底要惹出多少祸端。
他皱着眉头看着楼梯上的女子,生怕她不小心出闪失,着急忙慌的穿过人群,一把将他拉回。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也太不矜持了!”
听他说完,老鸨几人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原来是女扮男装,差点以为这位公子是有断袖的癖好。
她一向不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管他是男是女,有银子赚才是正道。于是当醉相思的酒客议论两人的时候,老鸨赶紧摆手让他们散去,各忙各的。
旁边的苏木双唇紧闭,几番欲言又止,看着两人关系如此亲密,眉间不知何时染了怒气。
疑惑之时,发现欧阳司善正盯着自己打量。
“公子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欧阳司善最烦别人来打听私事,所以当苏木盘问,便是不耐烦。
只是话一出口,却觉得他有些眼熟,“哦哦哦,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苏木望着他,心底诧异。
“那天在街上跟这丫头交手的不就是你嘛?”
原来如此,苏木抬手作揖,脸上却始终不见喜色。
欧阳司善心底暗暗叫骂,怎么云裳花痴偏挑一个人下手?真不知道说什么……
“我家丫头没见过世面,公子莫怪,可能是见你玉树临风,她花痴的毛病犯了!”
苏木眼角含笑,轻轻点头,“公子多虑,想必正因公子随性,下人才会如此肆意洒脱。”
“下人?”
“难道这位姑娘不是公子府上的丫头?”
欧阳司善想解释却嫌麻烦,赶紧附和,“没错,就是下人,你看我们主仆关系是不是融洽?”
苏木看他轻佻眉毛,毫不在意,终于松了心弦。
“下人就好……”
听他话语微弱,欧阳司善差点以为没听清。
什么叫下人就好?
“你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
闻此,苏木急促轻咳,掩饰了尴尬。欧阳司善察言观色,看得他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