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燕》绿阳

2、第 2 章

　　堂芸青哭完，擦干眼泪，坐在地上说话，眼睛也不看燕来春，她开始讲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在嫁给亡夫前，曾对一男子心生爱慕，我与他只有几面之缘，也无婚约。第一次看到他俊美的容颜，我就喜欢上了他。可惜我与他并没有缘分，他也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若是喜欢我还可以提亲，我若是喜欢他，还能央着我父亲去求亲么？那也太丢了我堂家的脸了，我也不好意思提。”

　　“后来，我亡夫向家中提亲，我才嫁给了他。他对我挺好的，因着没有婆婆公公府里也不需要守着规矩，每日打理府里的事务，结交各位夫人倒也不算难。他对我太好了，我才更加的惭愧。我不是个忠贞不二的人，还总是见异思迁。”

　　“你后来又喜欢了谁？”燕来春问他。

　　“没有别人，只是亡夫。他对我太好了，可他却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感到愧疚。况且我之前有过喜欢的人，现在又对亡夫心有好感，我······我变心太快了······”

　　“那有如何呢？你又没做什么？”燕来春看着她不解。

　　“可是我见异思迁啊？”

　　“你没有在嫁人之后做了背叛你丈夫的事吧？”燕来春，“没有吧？那你为什么还说自己见异思迁呢？”

　　燕来春显出人形，将她扶到床榻上：“之前那男子既然不喜欢你，你当然可以喜欢其他人。再说，你那时还没成亲，成亲之后你夫君这么好喜欢他不为过。”

　　“你怎么这么好看？”堂芸青有些脸红，将自己塞进了被子，“你说。”

　　燕来春就这样坐在地上与他讲话：“你一没伤人，二没害人之心，三看到好看的当然会喜欢。，人之常情。”

　　“可我母亲就是这样教我的。”堂芸青不懂，“人人都这样遵守。”

　　“人人？男人不是遵守这样的规则呀？我记得你家就······”再说下去就暴露了。

　　“男人自然不一样，他们······”堂芸青只知道按照做，却不知道缘由。

　　“你看，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在一个家庭里，男人比女人重要，可是按照权势来比，你不比那些奴才高贵么？所以说这世上分的是权势，和男女性别没有关系。”

　　“难道，女人会低贱得将自己委身奴才么？这人世间分的是权势，男女之间也有权势。读书人靠的是努力勤奋还有天分。那些没有天分的也在努力也在彻夜读书，只因他们是男子，那就可。”

　　堂芸青听了这些话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你好好想想吧。”燕来春离开变成小鸟继续睡去。

　　堂芸青把他那番话翻来覆去的想，觉得没错。可是为何女子这么艰难呢？如果自己是平民的女儿，那么日子不知道多么艰难，只能靠嫁个好人家才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都说读书是贫寒子弟翻身的好机会，可是女子没有翻身的机会啊。要么嫁人要么守寡，要么做尼姑，哪里来的好机会可以腾步青云呢？什么都得靠着男人，靠自己是靠不得的。可是，凭什么不能靠住呢？

　　愤懑在她胸膛里滋生，可却没办法解决。为何男子可以娶妾，女子却不能？凭什么男子可以传宗接代，女子却不能？是因为女子不能，还是说这利益不能被女子分了去？

　　一想到母亲这些年的操劳，父亲也是有姬妾的，原来都是谎言。嫡长子制也是谎言，只是为了控制而已，为了提前瓜分好利益，这样就稳定下来了。

　　那如果这世间没了“女子卑贱”，没了“嫡庶”之分，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堂芸青热血沸腾，却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是神仙，说的都是对的，神仙的世界一定是男女相同，一定很好的，比这里好。

　　夜深了，堂芸青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