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普通人的日子》七八不存在

2、第二章

　　“白林街52户，没错，那个卷帘门就是。害，您别看它不起眼，这不是卷帘门方便嘛，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叫什么来着，简朴风嘛，你们小年轻不都爱追求这个？”

　　乔晌看着掉了漆的蓝色卷帘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的人却还在继续推销着。

　　“您别看这地儿不怎么样，但是周围的客流可是了不得，周围可是有两所高中呢，您不是要开店出租乐器嘛，这地儿贼合适，我找了好久呢，就适合你们这种有钱想搞艺术的小年轻。”

　　乔晌想起自己的账户余额。他的那栋别墅卖的急，完全没有时间等着中介慢慢抬价，觉得差不多就卖了。这几天搬家，租店铺，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他这几天点外卖都需要找红包凑满减了。
　　那人见乔晌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也有些着急，语速也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您也别太失望，主要是您要的急，价格也不是多美丽。最近生意都不景气，您也多担待点儿，我记得周边可多小餐馆了，说明这周边热闹啊，周围热闹了不就有人气了？您还不大把大把的赚钱。”

　　电话那头的中介有点儿急躁，不自觉的带了点外地口音，乔晌不是很能听懂。

　　但是他已经闻到了一些小吃街特有的味道。

　　鸡排放进油锅里的那一瞬间，热油与面包糠相遇所散发的爱情分子，烧烤上孜然辣椒粉在空气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自己的魅力。蒜蓉被爆炒时，在菜籽油的威逼下，不自觉的散发出独有的信息素，勾的热爱蒜蓉的食客心痒痒。

　　乔晌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跟中介挂断了电话。想着也挺好，最起码他会省下好大一笔的外卖配送费。

　　钥匙是中介提前给邮寄到自己家的，只不过是□□的那种，他一度觉得中介服务态度业务能力不好也是因为这样。

　　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客人也许花个十来块钱都需要提前计划好。

　　突然这样一笔开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乔晌打开门前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的店铺给惊呆了。

　　果然还是他的想象力不够丰富。

　　店铺里面的灰尘像是曾经被大海占领的沙地，有一天退潮了，却把尘土留在了原地。又或者说这里原本的商品就是灰土，上一届店主走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货物带走。

　　事到如今，乔晌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已经完全淡定了。

　　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趁着这趟打扫一下卫生，他记得对面就有一家超市，早一天打扫完就能早一天开张，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就是吃饭也要花上很大一笔开销，这几天只出不进，他都有点焦虑。

　　超市从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实际上也是平平无奇。

　　只不过比自己的店面大了一倍。

　　这这么大，每月得交多少租金啊。

　　“万恶的有钱阶级。”

　　乔晌这几天被中介各种电话骚扰，对房租这种事儿都要有条件反射了，已经开始不自觉的估价。
　　幸好他心里胡乱想着，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不太熟练的找到生活区，拿了需要的东西。

　　“203，要袋子不要？一个五毛。”

　　超市是真的小，只有一个店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烫着所有母亲都喜欢的那种卷发，却意外的不土气，反而很合适她。隐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如果她不说一个袋子五毛就更好了。

　　乔晌有些遗憾的想到。

　　“不了。”

　　女人的手指很漂亮，听到他的话把手指从放着白色塑料袋的地方挪开。

　　都说白色显得人黑，但女人的手和塑料袋处在一个画面时意外的是她的手反而更胜一筹。

　　她抬头飞快的看了乔晌一眼。

　　“这么多东西您怎么拿啊？”

　　乔晌正低头扫码，没想到会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对话，他停了几秒，给她指了指对面。

　　“我就对面的，刚来的，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照顾。”

　　人类对漂亮东西的喜爱是刻在基因里的，更别提一个长得漂亮异性。女人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哟，对面的网吧什么时候倒闭了，我都不知道，都是邻居，以后多来照顾生意啊。”

　　乔晌想着自己原来的店铺也不像是开网吧的啊，但是刚认识，也不好多说。胡乱点了头，抱着东西出去了。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会打扫卫生的人，不过做事倒是认真，只不过没想到打扫卫生也是一种技术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这个店铺有自来水管，但是很久没有交过水费，早就停了水，但是就算他现在交，也不可能马上就有水，只能厚着脸皮出去提了桶打算出去借水。

　　他原本想着去对面，好歹有一句话的交情，但是超市这会儿正赶上一波客人，看着也比较忙，他不好这时候去打扰。只能去了旁边。

　　乔晌也是第一次来这边，只能靠着店铺招牌看自己的邻居是做什么的。他也只是过来的时候大致看了眼。

　　左边是个卖体育彩票的，店面不大。但是右边就不知道了，也没个显眼的招牌，名字更是无所谓的一片涂鸦，颇有点儿杀马特风格，又莫名的带着点儿抽象风格的艺术气息。乔晌自己就不是很有艺术细胞的人，也不好多做评价。

　　只不过那家叫不上来名字的店铺从乔晌到这儿，最起码也有个把小时了，就没见店铺开过门。他承认自己也是有点儿好奇的，毕竟他们这个岁数的，哪个没有过一个充满杀马特和中二的青春时光。

　　现在想起来，也不会觉得过于羞耻，反而有种别样的浪漫，不是爱情的浪漫，是独属于岁月的，在漫长的时光里，最活跃、别致的浪漫。

　　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去体育彩票那儿碰碰运气。

　　他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开口搭话，是先买个彩票，还是直接自我介绍。

　　无奈两家店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还没想好就已经到了门口。

　　店面真的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完店内所有内容的那种，他只是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柜台后面玩儿手机的老板。

　　老板玩手机也玩的三心二意，乔晌的脚步声并不是很大，但他还是很敏锐的抬头，并熟练的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并不是乔晌以貌取人，他以前工作的圈子早就告诉他人的鼻子可以是假的，眼睛可以是假的，只要是外表，都可以是假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老板归类到好人的类别。

　　他长得真的太像是一个好人了。

　　乔晌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最起码曾经是见过的。但是长得这么像个好人的，还真是第一个。

　　也许他适合去演戏。

　　乔晌心里就算想得再多，脸上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还没想好这么开口，那老板就主动接过了话头。

　　“是隔壁的老板吧。我见你今天刚来，还打算去打个招呼，没想到您就先过来了。”

　　乔晌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这种不用思考怎么开口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我那儿还什么都没弄好，乱糟糟的。想搞个卫生都没办法开始，想跟您这儿借点水，不知道放不方便。”

　　那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几分，站起来推开柜台的门，顺手就接过乔晌的桶。

　　“害，这有什么，您等个几分钟的。”

　　他说完就掀开通着后面的帘子，留着乔晌一个人呆在店里。

　　乔晌这会儿倒也放松了几分，他俩又没什么商业竞争，都是邻居，关系处好了以后做事情也方便。

　　乔晌接了水就回去打扫，他真的不是很会做这种事儿，更别提直接来个超级困难的模式。

　　幸好他有足够的时间，隔壁的老板还时不时的站他门口跟他唠会儿。不时也帮着把手，才不至于让乔晌被打扫卫生给压垮。

　　等他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天也有点儿要黑下去的征兆。

　　乔晌费劲的跟卷帘门做斗争，他不清楚是自己今天累着了，手没有多大的劲儿，还是这个门天性倔强，不肯向乔晌屈服，偏爱高处的风景。

　　隔壁的门“唰”的一声，响了。

　　开门的声音太过顺畅，以至于乔晌突然间有点心里不平衡，同样是门，自己家的，怎么就格外的不争气呢。

　　还没等他抱怨完自己的门，就听到有人说话。

　　“这年头了还有人不讲文明，到处丢垃圾呢。”

　　是个乔晌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意外的好听，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声音里都带着几丝床上的懒意。

　　乔晌扭头看人。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儿是不是风水比较好，怎么一个个的都长得适合去拍电影，这个小伙儿尤其合适。

　　但是好看的人也不能持靓行凶吧。这会儿大街一个过路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乱丢垃圾。

　　乔晌也不是平白无顾的这么想，他刚把垃圾放外面的时候，街上真什么啥垃圾。

　　更难得的是，街上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他只好把自己的垃圾袋放小巷子里。

　　等等，小巷子？？？

　　那个人不会在说自己吧。

　　“啧，都是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把垃圾放人家门口。让不让人出去了啊。”

　　乔晌眼前一黑，他刚放垃圾的时候，也没见小巷子有门啊。再说了，把门装在不到八十公分的巷子里，是要干什么？

　　挑选客人？

　　隔壁到底是家什么店？只有瘦子才能进入的神秘领域？

　　他能不能给工商局打电话，这家店涉及人身攻击，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