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孔雀都是雀》冬寒冰凝

3、孔雀回巢 这么久没见

　　从他搬走之后，我才发现没有了他，日子也有些单调了，语言攻击水平明显走下坡路了。在学校里，也不常见到他。唯一能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做早操的时候了，我总是盯着他们班的队列，看着他的背影，却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讨厌的。

　　过了一个暑假，在早操的队伍里也见不到他了，他比我早一年去中学混去了。小孩子总是健忘的吧，放学路上也有了新的伴，我也不再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身影了，为了在初中能进重点班，天天埋在课业里，渐渐地都快忘了曾经有这样一个叫段晨霄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似乎就这样脱离了我的视线。

　　我也升上初中了，就近原则，进了我妈他们学校，也就我住的地方。在学校上学，又住在学校里，几乎都不用出学校的大院子里了。而他则也是就近原则，不跟我一个学校。就在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在不会有交集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又是一个周末，搬家公司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又是稀里哗啦的搬东西的声音，不知是谁要搬进这栋老楼里来。我妈跟着我爸出去前说了句：“我跟你爸下去给叶阿姨帮忙搬家了啊！好好学习，不要偷看电视，我就在下面，小心我突然袭击。”

　　他们家又搬回来了？

　　我咬着笔头，一点溜过去看电视的意思也没有。

　　到下午5点了，听到钥匙扭动锁的声音，我知道，他们回来了。

　　“累死了！都是以前的旧家具，搬回来干吗？人家人都换新的了，旧的家具还要，干嘛？真是死心眼儿啊。”

　　“家具旧了还可以用么。又不是大款，换新的也要花钱，能用就用呗。”

　　“是呀，人家发达了，当然能花得起钱了，换新的也容易。你是不是，因为图实惠，能用就用，所以才没有换掉我的？”

　　“你闲扯什么？笙笙还在写作业呢。”

　　“嗯，算你还有心，知道笙笙。大人离了倒也就这样了，他们家的霄霄可怜了。”

　　“赶紧做饭去吧，晚上叫叶老师和霄霄他们一起过来吃饭，省的他们忙死了还要做饭。”

　　大人离了？这次搬家，难道是段晨霄他们家家变了？

　　“笙笙啊！下楼去叫叶阿姨和霄霄上来吃饭。”

　　我放下笔，下了楼，敲他们家的门，看着红通通的门板，我心里有些怯。毕竟很久没见了。段晨霄开的门，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长高了，脸上也瘦了，不像以前那圆圆的脸蛋了。想起之前，他还没我高的时候，我总叫他小孩儿。我打量着他，似乎现在跟我差不多高了。看到我，一副漠然的样子，说着：“是你呀。”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点酸，说着：“饭好了，我妈叫我过来，让你和叶阿姨上去吃饭。”这么久没见面，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我们一家三口和他们母子5个人吃了一顿不咸不淡的饭，我觉着挺郁闷的。

　　我知道，他很怕他爸爸，那种怕也许从打心底的敬重吧。现在却没了。就象我当时，觉得终于脱离了他的魔爪，很高兴，后来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回来了，却感觉更远了。天天也仅是上学放学经过他家门前而已。见到也就随便说上几句，之前的那个孔雀，不知去哪里了。

　　看着他每天放学后跟一大群男生在学校篮球场玩得正high时，我觉得我有点傻，他很快乐的嘛。谁说家变了就一定要变得很压抑的？八点档电视剧看多了吧？那个年纪的男生好像都不屑于跟女生打交道，跟哪个女生稍稍接近一点，一群狼就要唿哨起来了。那个年纪的女生，害怕跟男生接近，害怕表露出喜欢一个男生的心情，被身边的姐妹们拿来打趣。

　　我依然是个麻雀，而他依然是个孔雀。这个年纪，似乎总是只要有人玩就好了，不管玩伴是谁。没人抬杠，落得清静。只是，在路过球场，看到他混迹在一圈男生中，高兴的笑脸，心里像被扎了一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