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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麻雀寻找幸运 麻雀和孔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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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和孔雀,不都是雀么?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和段晨霄,都是同一年生的,为什么他比我高一年级?就因为我生在年末,他生在年初?我在书本中苦苦挣扎,但却依然无所获。而那个家伙天天在到底去哪个地方玩得问题中苦苦挣扎,但成绩却让每一个开家长会的家长羡慕(其中包括我老妈)。苍天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苦苦在这一问题上纠结而无所获。难道我注定是麻雀?这个我很怀疑。而他注定是孔雀?嗯,绝对是,在我上过那篇课文《骄傲的孔雀》时,我就认定段晨霄那家伙这辈子绝对是孔雀投胎,自恋地扑向水里,挂了之后,投胎做人,一个段晨霄就这么破壳而出了。难道真的是品种不同?面对着再一次的期末考试,我又一次郁闷了。想着我妈开完家长会的情景,我就……段晨霄,老是要拿他来当参照物,其实我觉得我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可是跟那家伙比,就是麻雀PK孔雀。
上次在同学那里借了一本四叶草的漫画,路过我家楼下居然发现了绿化带里有一大片的三叶草,我两眼中快要蹦出激动的泪花了,额滴神那,原来我天天经过风水宝地都不知道。我一定要在这块地上揪出一棵四叶草。如果我找到了,说明老天要对我发善心了,这次考试我一定会拿第一的。
放学了,我华丽丽的变身为辛勤的小蜜蜂,在三叶草丛中奔波着,穿梭着,劳动着……
我正陶醉在寻找四叶草的兴奋点中,突然,“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从身后飘了出来。还好跟段晨霄这家伙在一起久了,防御力就会直线上升,想搞突然袭击吓到我,省省吧,好歹偶跟他可是经历风风雨雨,一起成长起来的。(嗯,怎么感觉像患难夫妻?)
我看着他就冒无名火,扯着破嗓子喊道:“管你什么事?”
他于是乎风清云淡得来了句:“你不老实交代,我就把这些草全给拔,看你搞什么飞机。”
我只好老实说了(因为我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老实人”):“别烦我,我在找四叶草。”
他瞪着我说:“大姐,你不是脑袋秀逗了吧。近视了嘛,好好看看,这都是三片叶子的草啊。不会是被你妈训到已经达到白痴境界了吧?”接着来了个夸张的仰天长嚎(别人那是啸,好吧。)装。
听到他无耻的奸笑,我头顶都快要冒烟了,还不都是因为他这个祸害。“我找三片叶子的和找四片叶子的,好像也不管你的事吧?”
“怎么不管我的事啊,张阿姨可要我这个做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你啊。怎么能把你照顾成白痴了?”
“谁是你妹妹啊?你跟我你一年生的。凭什么?”
“我跟你同一年生,但我上四年级,你上三年级。就凭这。”气势啊,气势啊。没办法,人家是孔雀。
“三年级跟四年级,三叶草和四叶草,好像没干系吧,所以不要打扰我的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那眼神绝对在说:“小样,就你,还正事?”绝对的鄙视啊。
“那可不是正事。”
“什么正事?让我也知道什么叫‘正事’?”
“你想知道哇?我偏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还没这个心情了。我先回去了。”这次出奇的干脆利落,居然没有纠缠我就走了。忙了那么久,天快要黑了,可是还没找到,算了,反正地也跑不了,明天再来了。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我瞥见那片三叶草落了一地,一片狼藉啊。尔后一讨厌的声音响起:“我把这些叶子一个个全拔了,也没找到找四个叶子的,你在干啥正事啊?”我的泪一下子滑了出来,我的考运就被他活活的灭了。这些年,他压迫我的委屈,一下子都释放出来了。“段晨霄,你还我的草,你还我的运气呀!我的运气就被你拔了!”
他居然笑起来了。“我还当你有啥正事?找四叶草,求运气?你好幼稚啊!笑死我了。正事?漫画看多了吧?”
这家伙无耻到了极点。我的草!我的考试!我的好运!我的泪在飞……
听到我惊天动地的哭声,叶阿姨从阳台探出头:“段晨霄,你又欺负人家了,快道歉!”听到支援的呼声,我得意得哭得更大声了,看着段晨霄这小子,手足无措的看看抽泣的我,又看看正准备冲下来的叶阿姨,我蒙着面做抽泣装,偷偷地笑了。他忽的拉起我的手说:“别掉金豆子了,不值钱。快走了,要迟到了!”我知道他不是怕迟到,而是怕即将冲下来的叶阿姨的唠叨。”我就这样被他想拖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拖走了,第一次知道瘦细的他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的。
然后,那天中午,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了男生送的花。
那个夏天的中午,那个男生满脸是汗,捧着一个小花盆,脸上还有混着汗珠的泥土,像个花脸猫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盆里的紫色小花开得正好,一小簇一小簇三叶草的鲜绿映在他满是汗水的小脸上,他的脸于是就绿了,格外的生机勃勃,绿色多好看的颜色啊。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而且是亲手载的(虽然是从操场移栽的),送的是三叶草,多么浪漫。那个男生在大夏天的中午,为我大汗淋淋的送来一盆花,多么让人感动。而且小男生长得那么粉嫩可爱啊,多么让人陶醉。
可是,这个男生是段晨霄,所以那么多的“多么”后面的形容,只能变成讨厌了。
我看着他绿着一张脸,恶狠狠地说:“赔给你的,别再让我妈听见了。我受不了。自己幼稚无聊不说,还要拽上别人。搞得我在大中午去拔草,就这时间段没人看见,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你手上了。”第一次收到花的场面,多么的不和谐哇。
在我乐滋滋得把他在大太阳底下补偿给我的“劳动成果”搬回回阳台之后,我听到楼下叶阿姨的大叫声:“段晨霄!段晨霄!”我知道他完了,平时叶阿姨一直叫他霄霄的,一旦连名带姓得叫了出来,我就知道,这回他逃不掉了。我极其愉悦得扯着一抹邪恶的笑,站在阳台上,等着下回分解,就听叶阿姨叫道:“是你把我的月季花拔出来的吧?把我的白瓷盆弄到哪里去了?”接着就是一顿谆谆教导:“#¥%¥&*……”果然,跟我妈是一个等级的,都是职业习惯惹的祸啊。突然有点同情段晨霄那小子了。白瓷盆?好像我刚拿回来的那个就是白瓷盆哦。叶阿姨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人,用的花盆都很讲究。段晨霄,把她妈心爱的花盆偷来送给我,还挨了一顿训,突然心中暖暖的,这一刻我决定原谅他。我蹲在阳台上,看着那盆紫色的野花,忽然发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果然是四片,我找到四叶草了!我在阳台上快乐地唱着歌,绕着圈跳着,下面阳台探出一个头喊道:“跟乌鸦一样的嗓子,吼什么啊。再跳你家阳台都要塌到我家了!”讨厌的段晨霄,总在我高兴的时候扰我兴致。不对,这四叶草不是我找到的,是他找到的。这家伙干嘛都这么顺利。我后来一直觉得他可能属于天生的幸运儿吧。孔雀啊,绝对的孔雀,天生的,强生的。
运气真的是天生的么?天生我才当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