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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同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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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带着众人在王都内一直逛到天黑。待得众人一同回到了王宫之中后,嘉柏莉仍旧跟随阿兰去到他的寝宫,其他人则回到另建的宫殿之中。
阿兰在与嘉柏莉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便命人将需要他处理的政务文件全运到了他的书房中,他便在那里开始处理被耽误下的政事。
嘉柏莉则安静地坐在书房中的沙发之上,用随手剪下的几根带着小小花朵的藤条编织花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兰将手中的那份文件签上字后便站起身来,离开那堆讨厌的公务,悄无声息地走近嘉柏莉的身边。
阿兰在沙发中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嘉柏莉的腰,并亲了亲她的头发:
“没想到几根藤条你竟能玩上几个小时?”
“我并没有在玩,我是在编花环。”
嘉柏莉对于阿兰的突然靠近毫不在意,似乎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就已经出现了无数次。
她边说着边将手中刚好成型的花环戴在了阿兰的头发上,并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嘛~你戴着这花环还挺好看的~”
阿兰向房中的镜子处望了望,果然看见了头戴花环的自己。这串新鲜的花环上还开着几朵彩色的五瓣小花,柔嫩的花瓣在房中穿堂风的抚弄下轻微摇曳,别具一番风情。
“嗯,这花环比王冠还要好看和珍贵,因为它是我最爱的人亲手为我编的。”
阿兰奉承着怀中的嘉柏莉,不过为了博她一笑。嘉柏莉果然笑了,不过她边笑边说道:
“你从哪里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你用这些话骗过多少女孩子了?”
“诸神为证,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些话。”
阿兰说着便举起右手要起誓,嘉柏莉赶忙按下了他的手。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特意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找你。”
嘉柏莉娇俏地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些轻嗔薄怒,令阿兰看在眼中就禁不住心醉神迷。
“嘉柏莉……”
阿兰轻唤着她的名字。在遇见她之前,他完全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爱一个女人爱到这种程度。
“嗯?”嘉柏莉心情甚好地应着。
“嘉柏莉……”
阿兰又唤了她一声,可最后的尾音却因为他吻上了她的唇而含糊不清。
阿兰先是轻啄在嘉柏莉的唇瓣上,随后便用左手抵住了她的后背。在将她按向自己的同时一边热烈地亲吻起她柔软红润的嘴唇。
嘉柏莉起初只是如常配合着他,并没太当回事。可她扶在他胸口的手掌却逐渐感受到了他升高的体温和剧烈跳动的心跳。
“阿兰?……”
嘉柏莉趁他吸吮她的脖子时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发出了一声迷乱的询问。
“抱歉……我可能……等不到婚礼结束了……”
阿兰说着便将嘉柏莉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呼便抱着她往与书房连通着的卧室走去。
嘉柏莉的体重非常轻,对于阿兰来说将她抱在臂弯间就像捧住一片洁白的羽毛一般。
阿兰边走边深情凝视着她的脸,而嘉柏莉则勾住他的脖子也专注地望着他。
阿兰冰蓝色的眼中燃着欲望的火焰,那压抑又炙热的眼神仿佛能在一个对视间就将嘉柏莉烧化。
夜晚的风透过开着的窗户轻柔地吹进室内,吹拂在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纱裙之上。
大床支架上挂着的帷幔也同样被风微微吹动,时隐时现地露出嘉柏莉那仰面朝天的潮红脸庞。
她微皱着眉,小巧的嘴不自觉地张开着,满脸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脑袋不用丝毫气力地半垂在床沿之外,随波逐流般以某种频率不住晃动着。
房中的风吹起了那甜蜜的难受和难耐的舒适,又将那娇柔的吟喘通过风送至窗外。
嘉柏莉翻了个身,眼神非常迷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金色的长发沾了她的香汗贴在她的脸上和颈间,可她却顾不得了。
晃动很快又开始,嘉柏莉仰着脸,只觉得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往她的头脸上涌,脸上的汗珠滚落到她嘴里,带着些咸涩的甜味。
良久良久之后,她才脱力地趴在床沿上,疲惫地垂着眼,看着那被丢弃在地上的白色纱裙。
“抱歉……”
房中隐约传来阿兰的声音。嘉柏莉看着纱裙笑了笑,呢喃道:
“为什么要道歉?我原本就是你的妻子。”
床上传来一阵窸窣之声,阿兰的脸也露出了帷幔之外,随后他极珍重、极珍重地俯身吻了吻嘉柏莉仍旧发烫的侧脸。
“嘉柏莉,开战之后你随我一同去前线吧?这次的胜利我将为了你而赢得。”
嘉柏莉趴着斜视着阿兰,如微醺般笑道:
“好啊~我本来就想跟你去的,还怕你会不同意。”
“你不明白。如果要服食‘永恒果’就必须要上前线,所以每回的‘百年战争’,时间之彼岸的人都是举国前往‘世界中心’的。”
嘉柏莉果然以迷茫的眼神看着阿兰,阿兰进而进一步解释道:
“你也知道,在这里生活而又想远离病痛和衰老,就必须服食百年一结果的‘永恒果’。可这种果实必须在成熟落地后的十天内被人服食下肚,不然就将没有功效。
所以,为了能吃到新鲜有效的果实,每次战争之际这个世界的人都会举国前往‘世界中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令除士兵之外的家眷也拥有服食果实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嘉柏莉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也吃下那种果实,所以要带我一同前往?”
“对!因为你现在并不知道回到原世界的方法,那么我就要为你长期待在这个世界做好打算。”
阿兰披了一件睡衣坐在床沿上,温柔地低头去看仍旧趴着的嘉柏莉。
“假设你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那么我要让你漂漂亮亮、健健康康地长久陪伴在我的身边。”
阿兰的视线如被牵了引线般地徘徊在嘉柏莉身上。她瘦窄的肩膀、光滑细腻的背部肌肤、不足盈握的腰肢和小巧可爱的臀部,全部都尽收眼底。
阿兰吞了一口口水,刚刚灭掉的火好像又烧起来了。
阿兰窘迫地逼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并赶忙拉过床上的被单将嘉柏莉的身体盖住。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全体往‘世界中心’进发。”
阿兰说着走到了室内的一个模型摆件之前。嘉柏莉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用被单草草裹住自己的身体,也走下床来,走到那处模型之旁。
那模型拥有一个圆形的平面,上面以各种不同的颜色标注着许多被分裂开来的区块,每个区块中都用白色的字体标注着那一块的名称,嘉柏莉看到有那比索斯,也有丹纳托尔。
“这是‘时间之彼岸’的世界模型?”嘉柏莉一看就明白了。
“没错,我们那比索斯在东面,他们丹纳托尔在西面。”阿兰用手指着这两个国家给嘉柏莉看,“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这处湖泊就是圣湖,圣湖的中心处长着生命树。”
“可是这模型上为什么看不见树的影子呢?”
“那是因为生命树每过一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并在十天内落下树上成熟的果实。这些果实会顺着圣湖水流向各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十天之内让我们的国民都能吃上一颗‘永恒果’。”
“原来是这样……”嘉柏莉这下算是全懂了,“那你们所谓的战争,其实就是在这特定的时间内争夺圣湖周围的领地?”
“没错,那里是必争之地。只有生命树浮出水面之际圣湖水才会下陷至树根之下,平常的时候湖水都是十分湍急的,人们无法行走在湖水之中。”
“那周围不是还有许多其他国家吗?为什么就那比索斯和丹纳托尔两国交战呢?”嘉柏莉问。
“其他小国实力不足,都依附于大国行事,或者自生自灭。”
阿兰说着以手指在模型上方由北至南划了一道三八线:
“圣湖周围的小国基本都是以就近原则,或者归顺于丹纳托尔,或者归顺于我们。在我们没有打败丹纳托尔之前,那些想要归顺都没有资格的小国长久地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基本都已经消亡了。”
“那这些国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不,他们还存在,不过他们的国民很多都是由我们那比索斯本土移居过去的。这样比较方便我们管理和统治他们,他们也乐得依附于我们。”
“哇~那这样说起来,你就跟原本世界中的女王陛下一样。”
“女王陛下?”阿兰反问道。
“对,她原本是你的未婚妻呢~也统治着好几个附属国,包括我的祖国。”
“后来呢?”
“后来……”嘉柏莉说着欲言又止地瞥了阿兰一眼。
“后来我爱上了你,抛弃了她?”
嘉柏莉虽然没有明说,可阿兰却已经猜到了真相。
“你违背了你们之间的政治婚约,选择了和我在一起。”嘉柏莉肯定了阿兰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