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校园做大佬》南木望

59、跟自己和解 疗养院外阳

　　“欢迎光临。”
　　陈美霞看着意料之外的吴阮一下子愣住，她的手微抖了几下眼中全是震惊。

　　“三份汉堡套餐。”沈清章指尖敲敲桌子。
　　“我还要个草莓圣代。”晚晚补充道。
　　“不行。”沈清章一口回绝。

　　“凭什么啊。”
　　“你不是，那个快来了嘛。”沈清章摸摸鼻子尴尬道。

　　那个？快来了？什么快来了······我去！晚晚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羞恼地瞪了沈清章一眼，小声道：“变态！”
　　什么变态，沈清章摆摆手急忙解释：“不是你上个月这个时候特意问苏越借的嘛。”
　　那也不行！晚晚推开他直接喊道：“草莓圣代。”
　　沈清章无奈摇摇头。

　　陈美霞端着餐盘走过来，她压低声音看着坐在窗户旁的三人：“你们来干什么？”
　　“吃汉堡啊，还能干什么。”晚晚斜睨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傻啊！”陈美霞瞪了她一眼，她直接看向吴阮挑明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阮下意识地看向晚晚。

　　晚晚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对着陈美霞道：“也没什么，就想找你聊聊天。”
　　“我没空，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陈美霞一口回绝。
　　“那我们只能在这陪你一天了。”晚晚耸耸肩。
　　陈美霞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转身离开。

　　“估计在骂你呢。”沈清章挑挑眉。
　　“骂就骂呗又不会掉肉。”晚晚咬了口汉堡。
　　沈清章笑了笑。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晚晚手中的草莓圣代也吃完，三人干坐着时不时瞅两眼在柜台忙碌的陈美霞。
　　“你的朋友？”男经理好奇地说了一句。

　　陈美霞咬咬牙，压了压头顶的帽子：“我这就去把她们打发走。”
　　经理一愣笑道：“没事，反正饭点也过了，你可以跟她们聊一会。”
　　陈美霞没有说话。
　　男经理暗自摇头，这每逢星期六、星期天来兼职的小姑娘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脾气真是怪。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陈美霞叹了一口气。
　　“就聊聊嘛，坐。”

　　陈美霞不情不愿地坐下来旁边就是吴阮，两人目光一相触吴阮下意识地躲闪开，陈美霞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吴阮是你找我吗？你的病最近好点了吗？”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晚晚刚准备开口，吴阮说话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陈美霞震惊地看向吴阮，一向乖乖女的样子现在居然还会呛人了，她不由看向一旁的晚晚，难道是她教的？

　　晚晚故意挑眉抬起下巴。
　　“噗。”沈清章急忙捂住嘴，她这得意的样子就跟个小狐狸一样，哪看哪可爱。

　　陈美霞翻了个白眼，敲敲桌子道：“说正事。”

　　“也没什么，就聊聊以前读书社的事。”
　　“读书社？那个破社团的事你们不是知道吗？”陈美霞皱眉。

　　“但是我们就想再听听你说的。”
　　“喲，你们这是兴师问罪来了。”陈美霞冷笑一声，她脱下帽子理了理刘海开口道：“我还是当初的那句话。”
　　“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吴阮。”

　　晚晚反驳道：“我记得当时学校流传的······”
　　“你都说了是流传了，当然是谣言了。”陈美霞直接打断。
　　“不是你传的吗？”吴阮抿住嘴。

　　陈美霞盯着吴阮好久，她的脸上闪过各种情绪，有震惊有恼火有怀疑最终恢复平静：“吴阮我以前是喜欢过顾野，但是后来我知道他的真面目后就对他没兴趣了。”

　　“我虽然拜金但我不傻，有钱用没命花有个屁用。”

　　她说到这特意看了眼吴阮，眼带同情道：“所以我吃饱了撑地在学校传那种谣言。”

　　“不是你传的？”
　　陈美霞扫了眼众人，最终看向吴阮：“说实话我是不喜欢你，总是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样子，但是我也不值得为了这个赔上我的名声，我倒是觉得你们要找造谣的不如去找那个一直崇拜的社长唐曼玉，她应该会跟你们好好聊聊。”

　　她说完就准备站起来。
　　“等等。”晚晚扣住她的胳膊，“话还没说完呢？”

　　“你们还要干什么？”陈美霞开始不耐烦了，她扒拉开晚晚拿起帽子，“我已经转学了好不好，咱们两不相干了。”
　　“谁说的？两不相干只是你说的。”晚晚挡在她前面。

　　“那你说这么办？”
　　“谣言不是你传的，但是欺负吴阮的人有你一个吧。这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我又没有打她，说她几句怎么了？”陈美霞不忿道。

　　“那我也不打你，也说你几句怎么样？”晚晚呛道。
　　“你！”

　　吴阮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担忧地走上前，她拉住晚晚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陈美霞开口了。
　　“行，不就是个道歉嘛。”

　　她一把拽过吴阮正准备随便说一句，就摸到她手腕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她眼神一凝慢慢松开她的手，胸口突然觉得闷闷的。

　　陈美霞叹了一声，最终别别扭扭地说道：“对不起。”她攥紧手中的帽子，过了一会又冒出一句：“我嫉妒过你，但是我没料是后面那个结果。”
　　“以后你还是离我们这种人远远的吧。”
　　她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走出汉堡店，吴阮还是有种迷茫的感觉，她看向一旁的晚晚：“她说对不起了。”
　　“当然了。”

　　“真的说对不起。”那种态度很真诚，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这么说话，吴阮心中百感交集。
　　“那必须的，要不是她还算真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晚晚回头看了眼收拾桌子的陈美霞。

　　“走吧，她不是最终目的，咱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啊？下一个地方，还要去哪里吗？吴阮傻傻地跟在两人后面。

　　新江市仁爱疗养院。
　　到这干什么？吴阮看着陈伯跟门卫聊了几句后，冲着这边招招手。

　　“走吧。”晚晚拍拍吴阮的肩膀。

　　疗养院里面环境很好，有几个年纪大的病人坐在竹亭里面聊天，护士也推着行动不便的病人出来晒太阳。

　　刚走进大楼，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迎上来：“陈师傅，你们来了。”他好奇地打量后面的沈清章等人。

　　“嗯，带我们上去吧。”
　　晚晚扯扯沈清章，小声道：“他好热情啊。”

　　沈清章挑挑眉淡淡道：“这家疗养院是我家投资的。”
　　壕！晚晚了然地竖起拇指。

　　终于来到一个房间，透过狭小的窗户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病服的年轻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仔细看去年轻人的手腕一端被一个链子扣住，另外一端扣在床柱上。

　　“他怎么回事？”
　　医生推推眼镜解释道：“他最近处于狂躁症发作期。”

　　“狂躁症？”
　　“嗯。”

　　正说话间就看见年轻人全身挣扎起来，细长的链子开始收紧伴随着斯拉声，男子面朝窗户转过来。

　　啊，吴阮一对上男子的眼神就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顾野，怎么是他？

　　顾野似乎认出了门后的吴阮，他激动地跳下床，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链子拽住。

　　他双眼泛红，脖子上痉挛毕露，哑着嗓子试图说什么，细长的链子被拽得哗哗作响。
　　“快！肌肉注射。”

　　医生急忙呼叫护士，四五个大汉走进房间将顾野压回床上，不顾他的挣扎对着胳膊直接下了一针，慢慢药效起了作用，他开始安静下来缓缓阖上眼睛。

　　吴阮傻傻地站在门口，这是顾野吗，那个拽得不可一世的顾野，那个会欺负她打她的顾野，那个被开除了的顾野？
　　他怎么会在这？而且变得这么消瘦苍白。

　　“他这么会这样？”陈伯看向医生。

　　“家族遗传的狂躁症，目前属于严重期了，会摔东西打人有时还会自我伤害。”医生回头看了眼安静的顾野解释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等半个小时，那时候他的情绪会比较稳定。”

　　“能治好吗？”
　　医生摇摇头：“很难，只能说尽量不要刺激他。”

　　房间里就剩下吴阮、沈清章、晚晚还有躺在病床上的顾野，很安静，窗外间或传来几声鸟鸣。
　　“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吴阮怔怔道，她想过很多，甚至祈求过老天爷狠狠惩罚他，但是真到这一刻，见到他如此悲催，她心中突然百感交集。

　　她惧怕了他这么久，原来，他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听说他转学到新的学校，但是跟里面一个公子哥发生了冲突，最终把人家的一只眼睛打爆了，这时候他们家才查出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最终将他送到这来了。”沈清章解释道。

　　随着他们的说话，顾野手指动了动接着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内的三人，最终落在吴阮身上，眼神由平静变得激动带着点欣喜又有点难过。

　　“你来见我了。”

　　晚晚跟沈清章对视一眼，拍拍吴阮指指门外：“我们在门口等你，有事就叫我。”

　　房间内就剩下两人，气氛变得尴尬沉闷。

　　“我去找过你，但是你妈妈不让我见你。”顾野扯扯嘴角，想缓和一下气氛但是配上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算好看。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对你，很抱歉，小阮，真的很抱歉。”他试图去拉吴阮的手，却一下子被吴阮躲闪开。
　　她朝后退了一步。

　　顾野悻悻然收回落空的右手，小心翼翼道：“不用怕，我吃药了。”
　　吴阮低着头抿嘴不说话。

　　“你看，我现在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顾野晃了晃手腕的链子，讨好地看向吴阮，原先俊秀的面容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变形，早已不复当初恣意骄傲的样子。

　　这，就是他的报应嘛，吴阮心头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痛快，那些挨打的日子，那些不能述说的痛苦，那些熬不过的岁月，原来在这里给了她答案。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旧疤痕，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得去死吗？一个在大好年岁里被拴住的男人，甚至可以看到未来一览无余的可悲可怜。

　　“帮帮我，小阮。”顾野哀求道。
　　吴阮摇摇头。

　　“帮帮我，放我出去吧。”顾野朝着她伸出手。
　　“顾野，你就在这呆一辈子吧。”

　　吴阮转身离开，背后传来锁链挣扎的声音伴随着顾野越来越高的哀鸣。

　　不要走，小阮，不要留我一个人。

　　吴阮面无表情地阖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对着门口担忧的晚晚点点头：“咱们走吧。”

　　“解决了。”
　　“嗯。”

　　疗养院外阳光正好，吴阮伸手挡了挡太阳，第一次感觉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她深呼吸了一下。

　　顾野，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