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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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哈啊——哈——哈啊……”
腿快点动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否则的话——
46.
“怎么样梦魇才能得到创造者梦境的最高影响权啊……”
颓废的大叔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下巴，那胡渣看着就糙手。
“首先，你得是她创造的梦魇。”
Fugitive那双眼睛和他的主人如出一辙，虽然色调并不相同，但折射出的光芒是一样的，那冰冷的灰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没有其他办法吗？”
二者之间有了长久的沉默，最终还是Fugitive率先向这个如他亲女儿的后辈妥协了，他叹了口气。
“有。”
“你得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让她知道你的存在。”
“获得她毫无防备的信任。”
“然后——”
“成为她的噩梦。”
Dreamtale此时才惊觉，那灰烬并不是刚开始就是那么冰冷的，也不是藏在炽火中的寒冰，而是已经燃烧殆尽了。
“如果你想救她的话。”
他微微敛上了眼。
“那就在成为噩梦之后，杀了自己吧。”
47.
Dreamtale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相处并不算久的人献出生命算不算蠢，算不算值得，或许这是一桩会被其他梦魇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的赔本生意也说不定。
“……最后，骑士打到了恶龙。”
那双绿色的眼睛充斥着蓬勃的生机与热情，似乎在那一片死寂、毫无光亮的湖水中，曾经有鱼儿跃出了水面，穿过高山，越过天空，但最后还回到了这片湖中。
“哼，你的故事真是一点都不中听。”
Dreamtale傲娇地“哼”了一审，虽然嘴上说着毫不留情的话，但是刚刚因为飞鸟井的故事所掉的眼泪可一滴不少。
“接下来轮到Dreamtale大人了，要洗耳恭听哦？”
“嗯，当然。
“得令，Dreamtale大人。”
飞鸟井笑得几乎要弯下腰来，但还是向她敬了个没什么样子的军礼。
“不许笑我！”
“才没有笑哩~”
48.
这与时间的长短并无任何关系。
和飞鸟井木记在一起的日子那么的快乐，是那么的开心。
就像蛋糕最上层写着“庆祝诞生”的巧克力，不管之前吃了多少，这块巧克力一定是最美味的。
那些记忆是多么耀眼，多么甜蜜。
所以，只要这样就够了。
巧克力的名牌会用保鲜袋装起来，好好放在冰箱里的。
可能它（她）会被遗忘在角落吧，但绝对不会丢掉的。
哪怕是洪水滔天，也绝对不会放开它（她）。
即便因此沉入海底，永远见不到光明。
49.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Fugitive不赞同地看着她，抖了抖积落的烟灰。
“嗯。”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认真的眼神。
他不禁如此感叹。
“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也没关系吗？”
“即便你很有可能会死？”
“没有关系。”
她冲他笑了一下，宛如转瞬即逝的吊兰花。
“即便她会因此痛苦也没关系，因为这是我的自私，哪怕她在今后会恨我——”
Fugitive示意她打住，看着Dreamtale，久违地像个活泼的大男孩那样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搞错了一点，她不可能会恨你的。”
“正如你所言，‘人类都是很坚强的’。”
“不是吗？”
50.
也许是打闹累了，她们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暂做休息。
那病房的天花板不是纯白的，而是星空，仿佛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把那星星摘下来。
“谢谢你，Dreamtale。”
“突然之间说什么啊，好恶心。”
Dreamtale从病床的另一端滚了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两双眼睛的视线互相交错。
“真的，非常感谢。”
那双绿眸感情真挚，她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对她道谢，Dreamtale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才不要你感谢我。”
她侧过头去小声嘟囔，但是仍然遮不住那通红的耳朵。
“我可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女人。”
“嗯，我知道。”
她笑得好看，宛如那常开不谢的勿忘我。
“你是【人】。”
51.
刹那之间，她悲怆至极，几欲涕零。
“我……”
“好啦，不要哭啦。”
Dreamtale看不到飞鸟井木记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话语温柔地让她更想哭了。
“去吧。”
“我相信你。”
两个人结束了最初的，也是最后是拥抱。
52.
她的悲痛化作了利爪，她的温柔化作了皮毛，她的愤怒化作了獠牙。
她化作了野兽。
她化作了人。
“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跳梁小丑。”
53.
病床上，羸弱的少女蓦地睁开了眼，沉默地进行着一切，拔掉针管，踢开被子，然后下床。
她向打开了房门，坐着电梯来到了5楼。
走廊上可以看到外面美丽的夜景，在墨蓝的天幕上，撒着细细碎碎的星星，一轮明月皎洁，宛若灯塔。
“真美……”
这就是你所看到的景色吗？
如果你以前看不到的话，就请你以后好好看一看吧。
她纵身跃下，放任自己在夜空中下坠。
像一只飞鸟那样。
54.
“病人怎么样？”
“虽然是头着地，但是由于有树作为缓冲和楼层较低的原因，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大脑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初步推测可能会失忆，还有就是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更详细的病情还有待观察。”
“会影响到病人的睡眠吗？”
“不，并不会。”
“你先去照顾病人吧。”
“那我就先走了，失礼了。”
55.
“你醒了吗？”
护士打开了门，推着药品进来了，看到的是坐在病床上，专注地盯着花瓶的病人。
“要进行治疗了。”
“是。”
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目光却久久无法从花瓶上移开。
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
因为觉得那里不应该这么空荡荡的。
因为——
她，应该是有一束花的。
-2.
巧克力上写了什么呢？
“也没写什么啦，只有一句自私到自以为是的话。”
“‘虽然你现在手中空无一物，但请你好好地活下去。’”
-1.
“受邀采访的是最近名声大噪的天才美女画家——飞鸟井木记！”
随着主持人念出台词，台下随之爆发了激烈的掌声。
节目录制很顺利，照着之前排练的顺序完美地进行了下去，最后，活泼的主持人把话筒凑到了飞鸟井木记的嘴边，问了她今日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不在剧本内的问题。
“请问为什么在画静物的时候，飞鸟井小姐从来不画插着花的花瓶呢？”
娴静的女人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现在的我手中没有花啊。”
0.
“这位老人为何会做出如此残忍的恶行呢？我们有请本次连环杀人案参与警官――本堂町女士来发表看法。”
“早濑浦宅彦并非第一次犯案，从手法来看，他应该实施过很多次了，至少已经谋划过很多次。”
“从打着‘为了正义’的旗号来看，犯人应该……”
飞鸟井木记关掉了无趣的电视节目。
去画画吧。
她这么决定了。
夏日的夜晚很安静，也很吵闹。蝉的叫声连绵不绝，同风声一起奏响了最美妙的歌。
坐在画室中，飞鸟井木记仔细描绘着摆在前面的花瓶。
梅雨季节总是多风多雨，印着樱花图案的窗帘被风微微吹起。
“噔”
是什么东西被吹进来了？是落叶吗？
不，那是一位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少女，真是奇怪，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像是离别很久的重逢一般。
少女的眉眼弯弯，向她露出了一个如常开不谢的勿忘我般的笑。
“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飞鸟井木记擦掉了眼角的泪，却止不住那奔涌的喜悦。
“嗯，风也很温柔。”
现在，她的手中有花了。
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