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 文字深渊》柠檬烩饭

15、第 15 章 你算是正式

　　你算是正式收留了家被烧了的岸边露伴，多数时候他都安静的像是一株植物，待在隔壁卧室写写画画。偶尔会画到失去理智，拒绝在饭点吃饭，被你用巴尔扎克颠倒白天黑夜导致早死的生平事迹恐吓后，逐渐养成了按时吃饭的好习惯。当然他的初衷只是在死前多为读者留下点漫画，并不是被你的关爱所感动。

　　有几个晚上他会溜进你房间，像是半夜归来的丘比特悄悄钻入普绪克的被窝。你会在那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里被吵醒一小会，随他在你和床之间找个舒适的位置蜷着。有时他会假装无意的唇部擦过你的唇，或是抚摸你背部的曲线，你也随他去了。最让你头疼的是他会在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拷问你，不能阅读你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人生的遗憾，逮着机会就会突击式的袭击你质问你过往的情史。
　　很遗憾你嘴巴跑火车的功力就和freestyle的说唱歌手差不多，他始终都没能从你脸上那张紧闭的贝壳似的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只能报复式的把冷冰冰的手放在你的肌肤上回温。

　　他不再把交稿的地点定在咖啡馆，没过多久他的编辑们也认识了你。
　　常常是在你无课的午后，厨房里烘烤着香喷喷的曲奇。他会打电话叫编辑来取走画稿，这种情况下他们二人都能有热乎乎的红茶和黄油曲奇饼干享用。他学聪明了，如何不动声色的把你们的生活交织在一起，半是依赖你半是眷恋你，时刻让你明白他需求着你就像潮汐需要月球的引力。
　　对于你周末给仗助补习的这件事，他始终很排斥，甚至拿出更大的一笔钱要求买你给仗助补习的时间。在你去东京的宜家专卖店亲自给他挑选画画用的桌子后，他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不再展示他占有欲和控制欲强的一面，像是弓着背张牙咧嘴的猫最终选择钻进人类的睡衣里打呼噜。
　　不过他从不带你外出取材，他独断的认为女性需要被保护，而不是出门和他一起冒险。
　　自然他也不知道你曾见过丸山屋的老板，就在你单独去东京为他购置桌子的那一天。

　　从东京回杜王町的新干线上，你看着窗外越过的风景发呆。脑海中思绪万千，从还没回杜王町的姑父承太郎一步步越到1999年年末你就要离开杜王町回学校继续学业的未来。杜王町简直是你平凡人生突然遇到的玫瑰色转折点，你知道曾经有位非常有名的作家也在杜王町求过学，不知道他弃医从文时的心情又是如何。
　　你玩着自己的长发沉浸在忧愁的思绪里，思考着岸边露伴在1999年末会不会挽留你，他是会满不在乎的和你别离，还是向你许诺所谓的未来。你惧怕他真的无所谓的和你说再见，就像你从不曾深入他真正的精神世界，他只是愿意和你产生现实的□□关系。但你又惧怕你们的未来，兰因絮果，一切美好都消磨在时间里。

　　列车到站时，你慢悠悠下车，别扭着不想回去，索性决定去中文学校一趟。
　　吉良吉影就是在那个时候又出现在你视线里的。学校的玻璃窗挡住了外面让你窒息的空气。
　　你本以为写在他卧室里的红字已经可以震慑住他，当一个反社会杀人犯受到威胁时，他怎么会继续自以为是的进行犯罪呢？
　　你看见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一对情侣，眼看着他们就要消失在街角，你慌忙的打开窗子从二楼跳下。奇异之书拉住了你的手，落地时你滚了两圈，没在意裙子上蹭到的灰，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那对情侣来到了一栋你很眼熟的住宅区，你依稀记得小泽就住在这里。
　　吉良吉影消失在楼道里。
　　蹲在住宅区的绿植后面，你数着小泽的门牌号，A64，没有记错，就是A64。
　　你眼睁睁看着那一扇你常去的门，被情侣用钥匙打开。
　　小泽做了大波浪的长发在你眼底晃动了一下，像是水波一样慢慢蔓延开。你注意到她戴了一顶漂亮的白色渔夫帽，是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向你保证一定用在约会上。

　　你想要尖叫，你想要呐喊。但你失声了。

　　吉良吉影在你的眼底晃动，他像是梅菲斯特那样扒住了门，缓缓的溜了进去。

　　你什么也没听到，四周太安静了。脚下的蝉却叫了起来，夏天的闷热从脚底开始蔓延，你的眼泪不停滴在土里，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他终于出来了，像无事发生那样，把白花花的东西揣在怀里。你看到了红红的指甲，那是小泽在你家用指甲油上的色。
　　门后有灰烬飘出，你依稀看到了渔夫帽的纤维，像是蒲公英那样被吹散。

　　吉良吉影的脸上带着满足和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他经过你躲藏的树丛时，你像是一只刺猬那样深深把自己掩埋在树丛之下，眼泪混着恨意从脸上淌下来。你不停想着小泽的爸妈要怎么办，她的宠物猫要怎么办，她期待的马来西亚之行也没有了，你们还约好下周一起去千叶原。仗助能修复她吗？
　　过了很久，太阳已经落山了，你缓缓起身，吉良吉影已经从这片街区离开。你顺着楼道来到了小泽的家，她的家已经被吉良吉影关上了。没有钥匙的你，将满是泪痕的脸贴在有窗花的窗子上，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小泽的家里什么声音也没有，玄关的应急灯开了，没有猫咪出来应门，什么也没有。
　　一点点灰烬随着风从你耳边穿过，像是小泽又在摸你的脑袋，安慰劳累了一天的你，提醒你要好好吃饭。
　　因为过呼吸而瘫到地面上的你，不住的悔恨，要是你再早点下手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那之后，你决定去见丸山的老板，就是那位退役的□□大姐大。
　　黑木给你的图册上，有名女性姓丸山，你知道丸山烤肉店的老板娘不会拒绝你的提议的。无论是厌恶杀人犯，还是为死去的恋人报仇，并不姓丸山的老板都不会抵触你的来到。
　　你没有忘记去烤肉店附近叫了个拉面外卖到家里，你知道岸边露伴还等着你回去一起吃饭，但今晚你的胃袋难受的失去了胃口。